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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到复仇对象后翻车了 作者：顾西河

文案：

苗耕陪姑姑去领离婚证，碰上了姑父的所谓“出轨对象”，本以为是个盛世白莲，或者绿茶到极致的妖艳儿，

结果对方西装革领带着银框平光眼镜，妥妥的斯文败类，且性别为男。

从小被姑姑姑父带大的苗耕，不敢对从小宠爱自己的姑父进行报复，只好选择那个所谓的“出轨对象”，让他也尝尝背叛的滋味。

可怜兮兮只是同来办理离婚手续的赵汀河，就这样被刚高中毕业的苗耕盯上，本来就被前妻坑钱骗感情，现在还被小无赖给缠上。

“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我看不上。”

“我这么年轻，身材很好的。”

苗耕就是这样把自己搭进去的……

“所以你只是想报复我？”

“一开始是的。”

“滚。”

双洁。

双“直男”互相掰弯。


No.1结束婚姻关系
　　二零一四年旧历七月十五，中元节，天气阴，心情极度郁闷，姑姑姑父决定和平分开，结束这段婚姻关系。（ps：今天被通知选入渝云俱乐部，正式成为一名足球运动员。）

　　苗耕在日记本里写到。

　　今天本来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苗耕算是实现了自己的半个梦想，同龄人都在忙着查分数填报志愿准备上大学的时候，苗耕已经收到渝云足球俱乐部的正式通知，成为里面的一员。

　　第一时间，苗耕就给姑姑姑父发了短信，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两人都回复了短信表以祝贺。

　　苗耕想着今天想着是可以好好庆祝一番，或许姑姑姑父还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

　　然而怀着热切的心情回到家，生活狠狠给了苗耕一巴掌，没有鲜花没有欢声笑语，姑姑姑父板着脸坐在沙发上，还有不怎么见上一面的爷爷奶奶也来了，四个人沉默不语。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境地，苗耕还想着，这真的是要给他什么惊喜吗？还没来得及多想，姑姑就让苗耕坐到她身边去。

　　苗耕端端正正坐好过后，姑姑拉着苗耕的手说：“苗苗，姑姑和你姑父决定离婚。”

　　苗耕脑子里面顷刻间电闪雷鸣狂风暴作，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脑海里一直在重复着姑姑的话，嘴巴发不出声音。

　　有惊无喜。

　　大人觉得这孩子是被吓坏了，一下子接受不了，让他先回房，后面四个人的谈判，苗耕没有参与。

　　接近晚上八点的时候，姑父进房间来，送了苗耕一件收藏版球衣，随后就连夜搬了出去，行李是早就收拾好的。

　　姑父走后，姑姑进来，坐在苗耕房间的小地毯上，说：“苗苗，过两天陪我去办离婚手续。姑姑只有你了，你姑父有别人了。”

　　陪姑姑办离婚手续那天，苗耕起了个大早，准确来说，是差不多彻夜难眠。跑了步回来，姑姑已经画好妆，坐在客厅吃早餐。

　　外面乌云密布，是要下大雨的前奏。

　　“来吃早餐了，待会儿出去穿个外套，看着要下雨，怪冷的。”姑姑低着头说，没有看苗耕。

　　她脸上有很重的妆容痕迹，却掩盖不了这几天来以泪洗面的后果。

　　“姑姑，你们真的谈好了？”苗耕坐在姑姑对面，忍不住发问，这几天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

　　“谈好了。”苗青淡淡道，这几天虽然情绪低落，但也算是接受了卢格出轨的事实，这世上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关于姑姑姑父为什么离婚，苗耕在爷爷奶奶的只言片语间，大概也猜到了他们离婚的原因。

　　“姑姑，没事，你还有我。”苗耕坚定地看着苗青，仿佛是在给她传递力量。

　　苗青抬起头，冲着苗耕一笑，轻声说：“姑姑没事。”

　　到民政局门口儿那会，下起了大雨。苗耕先下车撑着伞，绕了一圈，转到苗青那边。苗青的外套链子挂到了安全带，在里面扯着，苗耕趁着这几秒扫视了四周。

　　看见了同样撑着雨伞的姑父，只是他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苗耕想起早上姑姑的话，指不定卢格会带着他新相好去。

　　苗耕懵了，姑父的新相好不是盛世白莲花，不是婊里婊气的绿茶，是一个西装革履带着银框眼镜的……男人。

　　看着他们一同进去的背影，震惊之余，苗耕心里不是滋味，凭什么要抢了他的姑父，让姑姑这么难受。

　　这时候苗青推开车门，苗耕被吓得往后一步。“怎么了？被吓到啦？刚刚在看什么？”

　　苗耕反应两秒，才说：“没看什么。姑姑，你过来点，不然那边肩膀打湿了着凉。”

　　“应该带两把伞的。谁知道这鬼天气，竟然下这么大的雨。”苗青抱怨着，高跟鞋踩在水泥路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一点一点地敲在苗耕的心上，他想，要不要告诉姑姑，他刚刚看见姑父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动作举止亲密。

　　苗青没有给苗耕过多的思考时间，进去以后，有人排着队，这年头，离婚也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排在前面的小年轻们个个还在拿着手机，拍照留念，多数会发个朋友圈感叹一下。苗青让苗耕去外面等着，主要是怕给他造成婚姻随便的错觉。

　　坐在外面的等候区，苗耕刷着足球集锦，过两天是正式报道的日子，多少还是会有些紧张。刷了半个小时左右，苗耕起身去了厕所。

　　弯弯绕绕好不容易找到卫生间，结果在转角处和人撞上，苗耕刚想说声对不起，定睛一看，眼前这人，不是和姑父一起来的那人吗？

　　“是你。”苗耕小声说。

　　发出声音后，立马退后一步，像是对方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赵汀河没正眼看苗耕，就以为只是个莽撞的年轻小伙子，没有理会，毕竟这个年纪到这里来，十有八九都是父母离婚。

　　他侧过身子，想走，被苗耕一把抓住前臂，西装因为受力起了小褶子，赵汀河皱眉，并在大脑里迅速地过一遍，确定自己没理由被眼前人抓住。“有什么事吗？”赵汀河眼睛盯着自己被抓住的前臂问。

　　“你和卢格什么关系？”苗耕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凶一点，自己已经在身高优势上压倒性胜利，自己一米八三，比眼前这个男人高一小点点。

　　赵汀河和卢格是有些交集的朋友，知道他来离婚，碰巧今早还在停车场碰上，自己没带伞，就跟着他一起进去的。难不成被这小子看见了？不过也没有什么亲密动作，就是挽了下胳膊肘而已。

　　他是听说卢格在外面有了人，但不知道是个什么人物，要闹到离婚这个地步。总不会是他儿子吧？不对啊，他听卢格说的是没有孩子。

　　“你和卢格又是什么关系？”赵汀河反问，小朋友就是小朋友，长这么高的个子，慌张起来还是挺可爱的，他想逗逗苗耕。

　　“我是谁你管不着。”苗耕说。

　　“那我是谁你也管不着。”赵汀河说。

　　苗耕脾气上来，手上的劲儿加大些，让赵汀河吃痛。

　　“他是我姑父。”苗耕说。

　　“喔，所以呢？”赵汀河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好，被前妻骗钱骗感情，今天来办离婚手续，还遇上个混小子，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质问。

　　苗耕的电话响了，是苗青打来的，说是出来过后怎么没看见人。

　　“还不松手？”赵汀河问。

　　“你身边有人吗？”苗青问。

　　苗耕这才松开，看了赵汀河一眼，厕所都没上就小跑着出去，跟苗青汇合。

　　赵汀河轻笑冷哼一声，这都什么事？莫名其妙。
No.2做戏就要做全
　　苗耕的亮相仪式搞得相当隆重，除了本身是受人关注的新秀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新的球队经理新上任，三十一二的年纪。

　　大家都等着新官上任三把火，看看能否将渝云俱乐部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上个赛季渝云“四大皆空”，毫无建树，球员没有一点精气神，高层打着马虎眼儿，能赖一会儿是一会儿，后面俱乐部会员弹劾，原经理才被迫离职。

　　苗耕亮相颠完球后，去了室内的发布会，他本人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跟着工作人员按照流程走就行，到了跟球队高层合照的那会儿，苗耕才看见赵汀河，昨天跟姑父在一起的男人。

　　他先是愣神几秒，在旁边人的提醒下，后知后觉地举起球衣合影。那个男人怎么在这里？他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苗耕脑瓜子转得飞快。

　　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之前，他就被带了下去，有工作人员带他去了更衣室。

　　他其实想再等一会儿，他想知道那个男人是个什么来头。

　　“今晚有球员聚餐，新上任的经理和教练都会去，你是要继续了解下球场，还是另有打算？”工作人员说，她的语气态度不是很好，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苗耕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进来渝云，本来就有很大的争议性，虽然球技不错，但是很多专业人士认为，踢法并不适合渝云那一套体系。

　　“其他人呢？”苗耕问。

　　“老球员们在训练，晚上会直接过去。其实你可以回去休息一下，房子之类的都安排好了吗？”

　　“不用休息了，我去训练场那边看看，熟悉一下。”苗耕说。见她脸上露出一副不乐意的模样，苗耕补充道：“我自己去就行，您先忙着吧。”

　　“好。”

　　回去休息，来来回回更折腾，他要过几天才满十八岁，驾照还没有拿到手，只能打车，相当麻烦。

　　去训练场那边的必经之路就是大会议室，苗耕路过的时候，赵汀河正在调麦高度，好巧不巧一眼瞟过来，看见苗耕在看他。

　　“苗耕吗？”赵汀河将目光收了回去，低着头看了一眼领结。

　　苗耕心里一惊，停住脚步，以为是在叫他。苗耕心里已经猜到七八，这人应该就是新上任的球队经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传来赵汀河的声音。“在我之前的新人引援我都是不参与，至于怎么样，这不好说，不过我可能不会做出他们的决定，你知道的，苗耕很有可能不太适合渝云的体系打法。其他想法？俱乐部现在资金周转并不是很理想，将就用，我很看好新教练周正，我们已经交谈过了，他有信心。”

　　“大价钱引援将就用？”有记者问到。

　　“不然呢？”赵汀河反问。

　　苗耕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赵汀河怎么不看好他，而是赵汀河应该认识自己，苗耕从收到渝云的引援通知，前前后后一个月的时间，怎么说赵汀河都应该见过照片之类。

　　所以昨儿在民政局厕所，赵汀河就应该知道他。

　　大无语事件，老板是姑父的出轨对象，这球会怎么踢怎么心里不舒服。

　　苗耕还没走到训练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无精打采，这什么鬼运气，怪就怪自己之前没打听清楚。

　　可是，正常人谁会关心一个没上任的球队经理。

　　苗耕一向是越挫越勇的人，偏生在这件事情没法理智对待。

　　他不明白，赵汀河那样的男人，为什么要去当一个男小三？姑父确实是有魅力的男人，可是看外表再加上年纪轻轻就当上球队经理的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怎么就出轨有妇之夫？除了对赵汀河的反感以外，苗耕更多的是不解。

　　另一方面，赵汀河知道自己就是卢格的侄子，竟然没有一点愧疚之感，甚至都没有一点避嫌的样子。

　　苗耕甚至大胆猜测，赵汀河走到这个位置，怕不是使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

　　晚上的聚餐，到了过后，苗耕才知道是赵汀河请客，不但请了球员，大部分球员家属也来了，女朋友也算在其中。

　　苗耕不是早熟的那挂人，读书的时候就好好读书，踢球的时候就不要命一样的踢球，青春期的懵懂他没有太深刻的印象，有过暗恋的人，却从来不主动追求，自然也不会有女朋友。

　　场间有人问起这事儿，苗耕也只是回应，没有遇到喜欢的。

　　这本没什么，可苗耕一本正经说完过后，坐在苗耕对角线顶端的赵汀河就笑出了声。

　　大家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过去，而后赵汀河就在那里装模作样地说：“只是没想到这么帅的小伙子，没有谈过女朋友。男朋友呢？”

　　他这一问，本就是玩笑话，在足球圈子里，要是出柜，那可比你有过N个女朋友严重多了。

　　其他球员心里还在想，这新经理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可越是这样，那就更要小心相处。

　　苗耕不太会隐藏情绪，大家笑着，他板着脸，定定地看着赵汀河，心想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随后闷闷来了句：“正常男人谁会喜欢男人？”

　　没想到的是，赵汀河不怒反笑，说：“这话说得太绝对。”随后岔开话题，转头就跟坐在他旁边的球队功勋聊天，不知道说到什么，两个人突然笑起来。

　　苗耕的视线就一直落在赵汀河身上，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中途赵汀河和另外一个球员去了趟卫生间，久久不回来，苗耕对赵汀河有偏见，总觉得这个人不正经，鬼使神差就也去了卫生间，想要一探究竟，最好是捉到赵汀河的把柄。

　　但其实苗耕人还没走到卫生间，就撞见赵汀河在卫生间外面接电话，他很投入，似乎并没有看见苗耕。

　　苗耕失策，大步走进卫生间，只隐隐约约听到一句，待会儿你来接我。

　　回到座位上，大家正在说着刚刚和赵汀河一起出去的球员，他家小孩突然发热送医院，先走一步。

　　晚宴结束互相告别，苗耕拖拖拉拉走在最后面，主教练周正还调侃道：“苗耕你腿白长那么长了。”

　　要放在平时，苗耕肯定第一个就走人，今天事出有因，他想碰碰运气，看看来接赵汀河的人是不是姑父。

　　“前辈们先走。”苗耕答道。

　　“你还不能开车吧？”赵汀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苗耕旁边，突如其来的关心。

　　“不能，我打车回去。”苗耕如实回答。

　　本来苗青是说给他先配个司机，苗耕就觉得离谱，哪有踢球还带个司机的，拒绝了，反正要去考驾照。

　　“住在哪里？”赵汀河问。

　　“摩登时代那边。”

　　“离我挺近的，不过我有约会，就不能顺带送你了。”赵汀河这话说出来，就挺讨打。

　　连旁边周正都觉得好笑，说：“你这白问。”

　　苗耕心里同样想着：那你问个屁。

　　周正先走过后，苗耕就跟赵汀河一句话没有，赵汀河自己的车叫了代驾，于是和苗耕同样站在街上等车，隔了十多米。

　　赵汀河等的车先来，苗耕看见那熟悉的车牌号，一时间就愣在原地，像是被灌了铅，姑父来这里，就不怕看到自己，或者说，看到自己也不怕？

　　反正已经和苗青离婚，也不用避嫌。苗耕这才想到姑姑说的，卢格可能真的就是个冷漠自私的人，他甚至连情面都不愿意顾及。

　　车里面。

　　“都不打声招呼？”赵汀河问。

　　“没必要。不然他怎么误会？做戏就要做全。”卢格轻声说。

No.3不用放在心上
　　卢格的车里还有浓烈的香水味，中性香水，应该就在不久前，副驾驶上有别人坐过，赵汀河觉得好笑，自己居然也有今天。

　　“意思是你要我假装当你的男朋友？”赵汀河问。

　　那天从民政局出来后，卢格就把他叫住，先是拉了下家常，说了下两人离婚的事情，后面又扯到上任渝云的事情，最后又扯到赵汀河家里的唱片公司。

　　赵氏唱片公司早就不如往年，生意一日不如一日，卢格说，他可以帮忙拉一把。

　　附加条件是赵汀河假装他男朋友。

　　卢格当时说完，赵汀河就反应过来，苗耕在卫生间那会儿拽住他，估计就是看见自己跟卢格挽着胳膊，十有八九是误会了。

　　“嗯。你觉得呢？”卢格挑眉。他是个有手腕的人，上门女婿做到这个份上，能够在上层圈子混得风生水起，不容易。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赵氏唱片公司挺不过去，我也没指望了，情怀始终不能当饭吃。”赵汀河想抽烟，摸了下口袋，没有。“再说，我这才离婚的人……”

　　说起这个事情，赵汀河就心梗，自己居然会陷入圈套，被耍得团团转，怪就怪自己容易陷入感情漩涡，一不留神就自我毁灭。

　　“无碍，也不公开宣布，就是让苗青和苗耕他们知道。”卢格说。

　　“理由呢？”赵汀河歪着头看着卢格，他也不是要把苗家给吞了，之前赵汀河问过。“你总得给个理由我这么做，不然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有办法不相信不是吗？”卢格反问。

　　赵汀河心里咯噔一下，目前好像是没有什么办法，自己刚上任，俱乐部的管理层真正站在自己这边的，能有几个，不更多的都是在等着看笑话。

　　卢格开出的条件太诱人，卢氏愿意成为渝云的四大赞助商之一，并且答应给赵氏唱片公司拿到娱乐圈炙手可热女歌手杨一萱的代理权。

　　“具体呢？具体我应该做些什么？”赵汀河觉得还是有必要白纸黑字立个字据，条条款款列出来。

　　“你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吗？”卢格问。

　　“男女和男男那能一样？”赵汀河反问。

　　“差不多。我不会高调的，让苗家知道就行。”卢格想了下，决定还是要跟赵汀河说清楚。“不过有一点，你可能要承受一点压力，因为是我背叛了苗青，也就是说……”

　　“知道。”赵汀河说

　　他大概能想到卢格为什么要这么做，拉自己垫背，苗家那种好面子的，定是不会到处说自己女儿的男人，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这种家丑得闷着，这样一来，卢格手上的资产就攥在自己手里，真是高，不过想想，这男人还真是狠心，在苗家那么多年，说断就断。

　　“苗耕的话……该怎么就怎么。无碍。”卢格补充道。

　　“你那天故意挽我胳膊吧？他看见了，对我敌意大得很。”赵汀河想起晚宴上，苗耕直勾勾看着他问正常男人会喜欢男人吗？

　　“小孩子不用太放在心上。”卢格说。

　　“只是一个还没有发挥作用的球员，难不倒我。”赵汀河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就想起了苗耕那侵略性极强的眼神。

　　“不用做那么多，他的职业生涯不用掺和，只让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就行了。”卢格说。其实苗耕乃至苗家都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只是自己有要保护的人，必须要他们做出一点牺牲而已。

　　“好。”

　　晚上回去躺在床上，赵汀河在工作群里找到苗耕，加上他的微信，申请了添加好友。

　　约摸过了半小时，苗耕同意。

　　同意过后，本来打算早睡的苗耕瞬间没了睡意，不知道赵汀河为何这时候加他微信，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说单纯假装维系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赵汀河应该不会因为自己是他相好前妻的亲人，就专门针对吧？

　　不确定，这一切都不确定。

　　苗耕心里有点发毛，他是属于易焦虑人群，什么事情都还没发生，就罗列出一大串悲观后果。

　　等了许久都不见赵汀河发消息，苗耕翻身下床，坐在电脑面前，打开搜索引擎，输入赵汀河。

　　百科上有关于他的词条，大部分都是最近的，刚上任的消息，正负消息参半，俱乐部球迷怀有希冀，认为年轻的领导者或许更能跟上时代前进的步伐，还有一部分所谓“官方坏消息”，说是渝云内部矛盾大，以赵汀河的实力根本搞不定。

　　这些都没有什么看头，苗耕继续往下拉，想找寻一些他感情上的蛛丝马迹，他这样也算半个公众人物，怎么就会和结过婚的男人搞在一起？

　　然而直到苗耕眼睛发涩，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苗耕深呼一口气，电脑关机。

　　重新躺回床上，赵汀河和卢格挽手的画面与夜色中渐行渐远的车牌号交叠在一起，反复出现。

　　苗耕感觉这些日子就像在做梦一般，在他印象中，一直恩爱的姑姑姑父离婚，姑父有了别人，对象还是自己俱乐部要打交道的人，还有今晚，姑父应该是看到自己了。

　　姑姑还是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爷爷奶奶还是该干嘛干嘛，好像农历七月十五那天的悲伤压抑氛围是刻意伪装的。自己想跟姑姑说说赵汀河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开口，她表现得完全不在意。

　　这一切都变了，又好像还在原地。

　　难道这就是大人的世界？

　　苗耕看了下手机日历，自己的生日快到了，是不是等到十八岁以后，自己就会融入他们，明白他们的想法？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踢球，等大些过后，一切或许就会好理解。

　　第二天早上，苗耕打车去训练场的途中，出了点小意外，出租车司机半路上跟前面的车子起了摩擦，司机师傅脾气爆，直接下车跟人家吵了起来。

　　后面再重新打车，到训练场已经迟到半小时，好巧不巧，偏偏赶上赵汀河在跟着后勤工作人员做球场规划工作，撞了个正着。

　　看见苗耕喘着粗气，身上还穿着便服，赵汀河装模作样地抬起手，看眼时间，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半个小时？他们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周正喜欢球员提前半个小时到。”

　　嘲讽的意味过于明显，听得苗耕心里很不舒服，可自己有错在身，只能憋着。

　　“路上出了点状况，不会有下次。对不起。”苗耕说。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或许你更应该跟周正说。”赵汀河指了指教练周正的方向，周正双手交叉抱着，表情并不是很好。

　　苗耕皱着眉看了赵汀河一眼，就小跑着到周正跟前。

　　他总觉得赵汀河是在幸灾乐祸，幼稚。
No.4互相看不顺眼
　　训练结束后，主教练让苗耕留下来。

　　果不其然，更衣室其他球员离开过后，周正就开始训话，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就看到苗耕低眉顺眼地杵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

　　“这样的，我们一般九点开始训练，但是八点半我会讲一些事宜，比如一天的具体安排，你刚来，融入球队需要一些时间，所以肯定需要付出更多一些，以后不要像今天这样，免得管理层人员也不满意。”

　　周正本来是打算语气再刚硬一些，但鉴于苗耕第一天来，而且态度端正，另外也确实是半路出了问题，重话都没有说出口。

　　“对不起，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没有下次了。”苗耕说。

　　苗耕以前就对周正的铁血作风有所耳闻，早上迟到过后，心里多少有些担心，不过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他好像也没有传闻中的那样不近人情。

　　“什么时候才能拿驾照？”周正靠在衣柜门上，抱着双肘，似乎打算和苗耕闲聊几句。

　　“过两天才十八岁，拿到驾照最快也得几个月了，有训练有……还有其他一些事情。”

　　苗耕想说还有比赛，但是他不确定周正愿不愿意给他多一些的首发上场机会。

　　周正皱着眉头，说：“那你这样长期下来不是办法啊，住在摩登时代那边是吧？”

　　“嗯。没事的，我以后早点起来，错过高峰期。”苗耕说。

　　心里有那么一会儿是想要雇个司机，转念一想，这排面多少会落下话柄，要么就干脆搬出来住，离俱乐部近一点，搬出来又要麻烦姑姑找房子，姑姑最近好像挺忙的。

　　“你等等，我问下赵汀河方不方便，他也住在那边。”周正说完就打算去办公室那边问问赵汀河。

　　周正和赵汀河关系不错，周正还在球员时期，赵汀河就和他相识，算是追星成功的典型。

　　说起来，周正算得上是赵汀河他们那一代人的足球初恋。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苗耕给拽住。“教练，没必要麻烦别人，我保证我以后不会迟到。”

　　“汀河人不错的，不用觉得麻烦他，他会帮忙的。”周正笑道，他想着苗耕大概率是误会了。“你别看着他平时说话带刺儿，冷冰冰的，人不错的。”

　　苗耕心里一团乱麻搅着，这事情完全没办法跟周正解释，让他每天坐赵汀河的车来踢球，那简直是荒谬，万一被姑姑给看见，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况且，苗耕对赵汀河打心底的反感。

　　“关键不是一天两天，也不一定时间都对得上，反正就是没有必要，我自己心里有数，谢谢你，教练。”苗耕态度强硬。

　　这种事情别说放在他和赵汀河身上，就算是放在一般人身上，也不一定会处理好。所以还是算了，能不接触就别过多接触，容易分心。

　　周正挑眉，歪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似乎不太理解苗耕的脑回路，这种好事都不争取一下？

　　“还没走呢？”更衣室门口传来赵汀河的声音。

　　苗耕听见声音，下意识地避开去看门口那里，不想看见赵汀河。“教练，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们先聊。”说完苗耕就走到自己柜子前，在那里站了几秒，脑子里面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要干什么。

　　明明已经收拾好，自己又打开柜子做甚？深吐一口气，苗耕提着运动袋离开，留下赵汀河和周正在更衣室。

　　苗耕打算到正门去打车，走到一半，接到了苗青的电话，说是正好来这边有业务，得知苗耕在等车，她把车开过来，说是一起回去。

　　于是苗耕就坐在门卫室里面，和安保闲聊了起来，说起了最近和以前的比赛以及新上任的经理。

　　安保是渝云的死忠粉，说起当年的风云往事，眼睛里面都放着光，最后还不忘强调，无论渝云最后成为什么样子，他永远都会在，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三十年了。

　　苗耕这个年纪，情绪很容易被煽动，看见安保二十年如一日，对足球对渝云保持这么高的热情，他心中也就充满了斗志，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过几天的联赛，自己在渝云的首秀。

　　十分钟左右，苗青就到了。

　　苗青的车停在不远处的单行道上，单行道的另一边正好是从停车场出来的必经之路，一般情况下这里是不准许停车，所以没过一会儿，排在苗青后面的车就打了喇叭。

　　苗青探出头来，笑着对后面说道：“不好意思，马上就走了。”

　　苗耕小跑着过去，却看见后面的那辆车，驾驶位上的人，正是赵汀河。

　　对视，双方都是皱着眉头，互相看不顺眼。

　　苗耕是因为单纯讨厌赵汀河这人，赵汀河则是因为此时此刻，苗青的车挡在这里阻碍了他通行。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苗青发动车子后，苗耕才开口道：“姑姑，你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他想找些话题，聊到赵汀河去，他不太确定姑姑知不知道赵汀河。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不知道，刚刚苗青还笑着让赵汀河稍等一会儿。

　　“这是和你姑父……”苗青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和卢格之前手下的业务有些冲突，现在有的转到我名下，其实他那边都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我就是过来签个名，所以比较快。还习惯吧？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教练和球员大家对我都挺照顾。”苗耕心里还在想着赵汀河的事情，到底要不要跟姑姑打开天窗说亮话？“姑姑。”

　　“嗯？”苗青转过头看了苗耕一眼，见他不说话，以为有什么心事，轻笑着问：“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苗耕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既然姑姑不知情，那就暂时先这样。

　　回去后吃过晚饭，苗青就把自己锁在书房里面，一直在工作，苗耕想跟她交心都没有时间。他隐隐觉得苗青虽然嘴上不说装作不在意，心里到底还是有疙瘩。

　　十点多一会儿的时候，苗耕洗好澡坐在电脑前，在看关于汽车选型的相关推荐，他有买车的打算。

　　苗耕看得入迷，所以楼下的争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压根不知道，等他注意到的时候，爷爷已经将客厅的花瓶抡起砸在地上以泄愤。

　　苗耕冲下楼，花瓶碎片满地都是，爷爷喘着粗气，嘴里还在骂着要不要脸啊要不要脸啊，奶奶坐在爷爷旁边给他顺气，苗青双膝跪地，头低得死死的。

　　“爷爷，姑姑。”苗青站在他们跟前，希望他们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去睡觉。”苗正行指着楼梯间的方向。

　　一旁的奶奶拉住苗正行的手，轻声说：“别说了，别说了，顺顺气，都已经这样了，你现在骂她也没用，这又不是青青的错。苗苗，你扶姑姑上去。”

　　“作孽啊作孽。”苗正行看着苗青的背影，一遍遍感慨。

　　上楼过后，苗耕给苗青接了杯水，让她润润喉。

　　从小长到这么大，这是唯一看见姑姑这么狼狈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完全没有血色，跟丢了魂儿一样。

　　“姑姑。”苗耕轻轻拍着苗青的背。

　　“苗苗，你姑父把那个男人专门带到你爷爷奶奶面前，我本来打算瞒着你们的，瞒不住……”

　　苗耕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下来，意思是那会儿姑姑知道那是赵汀河？

　　“你说赵汀河？”苗耕小心翼翼问道。

　　苗青抬起眼皮子，看着苗耕，问：“你知道？”

　　“那天我在民政局就看见了，没敢告诉你，只是我没想到，他是渝云新上任的经理。”苗耕说，心里想着，原来姑姑早就知道，一直瞒着爷爷奶奶。

　　苗耕没说卢格去俱乐部接赵汀河还不跟自己打招呼事情，他怕姑姑伤心。

　　“我就知道，他让你签约渝云肯定也是没安好心。”苗青说。

　　“姑姑，签渝云是我自己的意思，放心，我不会受到影响的，也不用担心他会针对我，再说你们不都是已经分开了，没事的。倒是爷爷奶奶，他们之前一直不知道吗？”苗耕有点不明白。

　　苗青咬着嘴皮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他们只知道卢格有了别人，不知道是男的。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提出离婚的时候，我……我也以为他只是有了别人，后面才知道是赵汀河，我以为我跟卢格会彻底断了，没想到他会把人带到你爷爷奶奶面前，故意气他们。我已经不想跟他纠缠了的，真的。”

　　“你们不是和平离婚吗？”苗耕说，既然是和平离婚，卢格怎么来搞这一出。

　　“你爷爷不甘心，想打压排挤卢氏，卢格来这一手，他知道你爷爷最好面子，容不得别人嚼舌根，他害怕别人对我指指点点。”苗青说。

　　“姑姑，你没做错什么，现在离婚又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放宽心，我找时间跟爷爷聊聊。你早点休息吧，不要多想了，我和爷爷奶奶永远爱你。”

　　苗青点点头，离婚自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可问题远远不止这么简单，她不想影响到苗耕，便也没有再多说。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苗耕已经身心俱疲，打开手机，看见了卢格发来的短信，卢格不太喜欢用微信，有什么事情都是发短信。

　　短信内容大致就是，不要受外界的干扰，他要做的就是好好踢球，并且让他照顾好苗青。

　　所谓外界干扰，肯定指的就是赵汀河，苗耕没有回复，他觉得很矛盾，姑父是怎么想的，都这样了，还想八面玲珑。他要是真想要姑姑和自己过得好，干嘛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还有，姑姑说的不再跟姑父纠缠，是怎么回事？

　　苗耕心里毛毛的，感觉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有些荒唐。

　　那个教练口中为人很好的赵汀河，又为什么要插手别人的婚姻？

　　人怎么这么奇怪？

No.5这人夹带私货
　　最近的一场比赛是联赛主场对阵河西，正好是在苗耕生日那天。周正没有给他首发，坐在替补席上，脸上的彩色颜料让他有些不舒服。

　　涂彩色颜料是俱乐部合作的“撑同志反歧视”的公益项目，虽然这个项目的初衷是好的，可离谱就离谱在，现役球员中没有一个人敢暴露自己的取向，大家对这个话题比较敏感，甚至有的俱乐部还明令禁止球迷拉郎配。

　　这公益项目是赵汀河批准的，苗耕当时知道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人会夹带私货，以后指不定给自己小鞋穿。人的报复心理有时候很难说的，苗耕打心眼里认为赵汀河不是个好人。

　　苗耕心里骂着赵汀河，时间一晃，上半场比赛结束，双方均无建树，他才缓过神儿来，自己竟然没有好好专注比赛，看对方的打法。

　　联赛之初，渝云的状态十分糟糕，九月初的时候稍微有点起色，都指望着新生代小将带领球队高歌猛进。不出意外，下半场比赛进行到七十分钟的时候，周正示意换人，将体力不支的老将夏任给换了下来，苗耕上场。

　　上场之时，解说便开始介绍苗耕：“现在上场的是新秀苗耕，在今年的新秀奖评选中，苗耕排名第三，他年仅十八岁，前途无量。”

　　然而哪晓得上场几分钟过后，苗耕拿到球权，空门没进，上演了匪夷所思的一幕，球场上发来嘘声，苗耕摊开双手无奈耸肩，示意自己的失误。

　　比赛进行到八十一分钟，对方老将前锋射门，被渝云门将扑出，虚惊一场，此时球迷情绪低迷，想着要么就是平局，要么被河西反超。

　　人活一口气，比赛进行到八十六分钟的时候，边锋左路起球，苗耕在禁区内包抄到位，头球破网。球迷立马沸腾起来，高喊着苗耕的名字。

　　后面几分钟，河西在后场夺得球权，展开了快速地反击，河西前锋挑球破门。

　　可对方球员还没来得及庆祝，裁判那边哨声响起，判定这球有越位的嫌疑，被吹了，最终全场比赛以渝云河西1:0落下帷幕，渝云在积分榜升至第五名。

　　赛后的记者发布会上，有两个重点，一个是关于苗耕的表现，另外就是河西最后的那个球，有些争议。

　　其中有个记者问苗耕：“在渝云踢球感觉怎么样？或者说觉得渝云的未来怎么样？”

　　苗耕心情不错，接过话筒，说：“目前感觉不错，你也看到了，我有取得进球，虽然错失了梅开二度的机会，但机会总是会有的，渝云的未来？这不是我应该最最关注的，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你知道，足球是团体运动，是的，大家都很努力，没有球员不想俱乐部变得更好。”

　　“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感谢一直支持陪伴我的人。我会尽我最大努力，为职业生涯交一份满意的答卷，并且和渝云一起成长，渡过难关。祝福的话？希望能够早点拿到驾照吧，想开车上班。”苗耕笑着说。

　　他不爱这些客套话，只是不说的话，媒体指不定会做文章。

　　“对于新经理做出的引援计划，你有什么看法？”不知道哪里站起来的刁钻记者，这种话也能问一个新人。

　　苗耕当然不能随便回答，一不小心就会成为背锅侠。他先是一笑，随后说：“我的任务是配合教练球员一起踢好比赛，只要大家的初衷一致，没什么不好的。”

　　后面的一系列提问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可总有几个不懂事的记者拦着人，问这问那，弄得苗耕最后一个回到更衣室。

　　更衣室里笑声一片，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轻松的氛围，后卫李叶春见苗耕进来，给他一个拥抱，拍拍他的背说：“小伙子不错，继续加油！”

　　“你也比人家大不了几岁，还小伙子小伙子的叫。”周正从后面抹了一把李叶春的脑袋。“不是，你们给人家准备的蛋糕呢？快推出来啊。”

　　“来了来了。”老将夏任不知道去哪里搞的小推车，特别定做的蛋糕上面，有苗耕进球后庆祝的标志性动作照片，有点变形。

　　一群大老爷们就给苗耕唱起了生日歌，过后周正还说今晚他请客吃饭，让大家伙都去。苗耕笑得合不拢嘴，本以为今年生日没人给他庆祝，跑到更衣室外面给姑姑打了电话，说今晚和队友在外面吃饭。

　　球员基本上都自己开车，李叶春算是比较热情的一个人，知道苗耕还不能开车，主动让他搭车。苗耕和其他球员也不怎么熟，见李叶春这么热情，年纪也差不多，应该不会尴尬，也就答应了。

　　两人高高兴兴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正在谈论着今天的那个头球，突然被赵汀河叫住。

　　“苗耕，你等等。”赵汀河提着一个礼品袋，上面的logo十分醒目，是某某奢侈品。

　　其实在听到赵汀河叫他的那一瞬间，苗耕的笑容就消失了，转过身看着赵汀河，他还要尴尬而不失礼貌问他：“有什么事吗？”

　　他可不想别人知道他和赵汀河算是有那样的过节。

　　“生日礼物。十八岁，生日快乐。”赵汀河将东西递给他，见苗耕半天没有反应，便挑眉，又将手上送近一些。

　　“谢谢。”苗耕在李叶春的注视下将礼物接过，如果不收的话，好像有点欲盖弥彰。

　　可是，赵汀河到底安的什么心，居然还给自己送礼物？

　　“听说周正请客？明后天休息，今晚好好玩玩，我还有事，就不去了。”赵汀河说。

　　李叶春见赵汀河没什么架子，便开口道：“约会吧？”

　　赵汀河看了一眼苗耕，点头，而后便转身离开。

　　“新经理是个有钱的主儿，还挺大方的。”李叶春是个粗神经，没发现苗耕细微的变化。“前几天夏任过生日，他也送了东西。”

　　“是吗？”苗耕笑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对劲。“那还真是挺大方的，这么年轻就这么有钱。”

　　“你别看他这么年轻，已经离过婚了。”李叶春放低声音，凑在苗耕耳边。

　　苗耕心里一惊，离过婚？李叶春说赵汀河离过婚？

　　“你怎么知道的？”苗耕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一脸贼笑。“这事保真吗？”

　　“我之前无意间看见的，他的信息表上，写着离异。”李叶春说，他怕苗耕不相信他说的话，又补充道：“我去找我爸的时候看见的，我爸电脑页面没来得及关。”

　　苗耕笑笑，说：“看不出来啊。他才三十岁吧？”他想从李叶春嘴里再套出点话来，毕竟他爸也是渝云一把手之一。

　　“这事儿我们俱乐部大部分都知道，可大家也都不拿到台面上来说，也就咱俩在这八卦八卦。”李叶春说，“人就是这样，把这样的事情拿来消遣娱乐，哈哈哈。”

　　“那他现在有新对象你们都知道？”苗耕问。

　　他其实挺害怕的，怕李叶春口无遮拦，说出“就是那个男人之类的话”，他现在还没有办法面对，从别人口中提到卢格和赵汀河的事情。

　　“这不知道，那会儿瞎猜的，他要不是有约会，肯定跟我们一块吃饭去了，他和教练关系那么好。”李叶春为自己的推理沾沾自喜。

　　“这也行？”苗耕说。

　　李叶春用肩膀撞了一下苗耕，挤眉弄眼问：“你呢？你真没对象，说出来我都不信。”

　　“真没有，你给我介绍？”苗耕笑道。

　　“可以啊，我有很多朋友，男的女的都行。”说完，李叶春想起那天晚上聚会苗耕说的话，正常男人谁会喜欢男人，又问道：“你不会真看不起同性恋吧？”

　　“没有，那天就想怼他一下。”苗耕说，他指的是赵汀河。

　　苗耕不是讨厌彩虹群体，他就是不喜欢赵汀河而已。

　　“那就好，我朋友同性恋还挺多的。”

　　“没有的事。”

　　上了车过后，苗耕掏出手机，微信有未读消息，打开一看，赵汀河三个大字让苗耕窒息，是他发来的消息。

　　消息内容是：卢格让我给你的，他送的。
No.6就是家门不幸
　　原来礼物不是赵汀河送的。

　　苗耕靠着窗户，闭着眼睛，果然赵汀河没有那么好心，不过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帮姑父转送？心甘情愿，这么大大方方的吗？

　　姑父也是，他这样做让自己很为难，爷爷奶奶现在心里对他不满，姑姑也不打算跟他来往，他倒好，还惦记着给侄子的生日礼物，还叫小情人转交，这到底是什么心？不过说到底，姑父对自己倒真的是挺好。

　　其实回想起来，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姑父对姑姑也是相当不错的，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一个完美丈夫，长相过得去，高大威猛，能力在线，待人总是很随和。

　　所以这就是爱情的奇妙之处吗？能够让姑父不要足够体面的婚姻生活，和赵汀河在一起。

　　而且，赵汀河真的有那么好吗？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老是能够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赵汀河正面的评价，可他明明就是当了别人的感情插足者，从道德层面上讲，是要受到谴责，可是好像大家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这一面。

　　苗耕心里起了小苗头，他甚至想将赵汀河这不为人知的一面公之于众，将他拉下神坛。可是他心里却非常清楚，不能这么做，成年人的生活需要体面，不说出来，不当面质问，不仅是要给赵汀河卢格留面子，还有苗家。

　　爷爷奶奶年纪大，老一辈的思想根深蒂固，一下子没有办法转变，他也不能强求，他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让爷爷奶奶伤心难过。

　　况且在三十岁的赵汀河面前，才十八岁的苗耕，压根没有奋起反击的余地，不是说在身高体格上，而是在处理社会关系这一块儿上，人这一辈子根本没有办法只为了自己而活，要考虑朋友亲人同事，甚至是俱乐部以及热爱的足球。

　　在到达饭店下车之前，苗耕给赵汀河回复了一句谢谢，不能再多一个字，甚至是一个标点符号。

　　球员聚餐，就单纯吃吃饭，大家也没有怎么喝酒，就一人一小口意思一下，所以结束得比较早，晚上到家那会儿九点多，爷爷在书房看书，奶奶在客厅看热播剧，没看见姑姑。

　　“奶奶，我姑呢？”苗耕去楼上转了一圈，下来过后便问。

　　奶奶扶了下眼镜，瞅了他一眼，换了个姿势，随后才说：“在外面看房子，她想要搬出去住。”

　　“没听姑姑说起啊？”苗耕坐在奶奶旁边，摘了一颗青提放在嘴里。“为什么想要搬出去住？”

　　奶奶叹口气，指了指楼上，靠近苗耕一些，小声说：“还不是你爷爷那犟脾气，跟头牛似的，怎么都拐不过那个弯，非说当初你姑和你姑父结婚就是家门不幸，现在你爷爷提心吊胆，就害怕那天你姑父宣布有男朋友。你姑姑脾气也拐，随你爷爷，我这个当妈的，说话他俩都听不进去。”

　　“姑父有威胁爷爷吗？”苗耕问。人情世故苗耕也不是完全不懂，只是他不明白爷爷生气的点在哪里，怎么就成家门不幸了？

　　奶奶瘪嘴，又是摇头，说：“威胁倒是没有，你爷爷担心，他就是那个德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我看你姑父就是吃准了你爷爷这性格，你说这些吧，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爷爷就是心里过不去这个坎，自己这么优秀的女儿，被一个男人抢了老公，你爷爷，思想不行，说又不听。出去吃饭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讲自家女儿离婚了。”

　　“爷爷要是有奶奶你这思想觉悟就好了。”苗耕偏头靠在奶奶肩膀上。

　　至始至终，明明姑姑都是处于劣势的一方。

　　“你姑……”奶奶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往事，叹气，又继续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这门婚事，我和你爷爷以前不看好，现在算是个教训，你没事的话，也跟你姑姑聊聊，她也是个一根筋。你以后，别学你爷和你姑，死脑筋，转不过弯。”

　　“哈哈哈，我不会死脑筋，我聪明着呢，今晚的球赛有没有看？奶奶。”苗耕岔开话题，想点开心的事，比如今天首秀有进球。

　　奶奶冲着苗耕笑了一下，难为情道：“你姑父不在了，我和你爷爷在家，那个……今天下午就开始看电视剧了，本来还打算带你出去吃饭，结果你在外面和队友吃，对了，和队友相处怎么样？”

　　苗耕汗颜，这糊弄高手！

　　“还不错，我都挺好，就是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苗耕想了下，还是决定在俱乐部不远租个房子，训练方便。

　　“你姑姑搬出去，你也要搬出去？”奶奶皱着眉头，将果皮扔在垃圾桶里，垃圾盖发出很大声响。

　　苗耕之前也没想到姑姑要搬出去，现在自己突然提这个，奶奶不高兴，也正常。

　　“奶奶，我现在主要是没驾照，这里离俱乐部有点远，一来一回也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再说，我在外面住，我也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你放心吧。”苗耕笑道。

　　“大了大了，管不住了。”奶奶视线转移到电视屏幕上去，心思却不在那上面。“待会儿你姑姑回来跟她商量吧，她有认识的人，你爷爷那里，你自己去说，骂你你就受着。”

　　“好。爱你奶奶。”

　　“爱我干什么，人要学会自爱，听见没，以后谈对象要自爱。哎。”奶奶自顾自地说。

　　苗耕知道奶奶意有所指，她说的劝人自爱不是在贬低失去自我的人，而是在告诫，以过来人的身份。

　　苗耕上楼跟爷爷说在外租房的事情，不出意料的被训了一会儿，但说到最后，爷爷还是妥协下来，拉着苗耕的手说：“今晚比赛那个球可惜了啊。”

　　苗耕偏着头，皱着眉头，假装不解，所有的人都在恭喜他在十八岁生日当天的首秀取得进球，爷爷这会说那个空门没进的球，有点败士气。“可我最后还是进球了。”

　　“执着于这点小功小绩有什么出息，放长远点看，你需要不断地突破自我，知道吗？给自己争口气，不要让别人看了笑话。再说，今天那场比赛，有争议，有争议不见得是坏事，但最好呢，让争议消除，让别人没有舌根可嚼，知道吗？”

　　“知道，爷爷。”苗耕当然知道爷爷口中的别人指的是谁，关于赵汀河，大家都不摆在明面上说，心里都是知根知底。“姑姑的事儿……您也就别较劲了。她也不好受。姑父……卢格给我送生日礼物了，是手表，我找时间还给他。”

　　“我这哪是较劲，我是怒其不争，不争气。算了，不说了，怪就怪我和你奶奶当初态度不够坚决。”苗正行说起当时卢格和苗青结婚那会儿，就脑壳痛。

　　他就不知道，卢格是有什么魔力，把苗青给迷得团团转，明明苗青也是相当优秀的。

　　具体是什么事情苗耕他不知道，问起他们也不说，他一直以为是卢格家那边人的事情。

　　“都过去了，活在当下。要开心。”苗耕听到了楼下说话的声音，苗青回来了，冲着苗正行做了个开心的鬼脸，就下去了。

　　听到苗耕说要搬出去，苗青并没有太诧异，只是问了句“想好了吗”，就立马给苗耕安排起来，今天带她看房的那个中介，应该会有房源，正好她这边没谈拢，就让中介帮忙介绍下俱乐部那边的房源。

　　消息才发过去，那边立刻给了回应，说是手上正好有一套，这两天那老板也有时间，要是看了有时间，就可以立马定下来，靠近俱乐部那边的房子并不是很好租。

　　巧得很，苗耕后面两天也休息，就约好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去看房，房子苗耕倒是满意，价格也合理，而且他是有了想法就要立马付诸行动的人，他甚至想，这两天就陆陆续续把东西搬过来。

　　健身器材放在那个房间，阳台摆几盆什么绿植，他都通通想好，就等着下午跟房东签合约。

　　中介是圈子里面比较靠谱的，知道苗耕的家底这些，爽快地跟房东联系，定好了当天下午五点签合约，如果顺利的话，还可以请苗耕和房东吃顿饭。

　　可下午苗耕到那里等着，无聊蹲在花坛旁边扯狗尾草的时候，看见了赵汀河的车开了进来，停下，然后中介从他的车上下来。

　　乱了套，苗耕瞬间脑子就炸了，开什么玩笑搞什么飞机，房东是赵汀河？
No.7和他八字不合
　　苗耕急得就差在原地打转转。

　　反观赵汀河那边倒是比较淡定，放中介下车过后，盯着苗耕看了一眼，才发动车子，继续往前，进入车库。

　　见赵汀河车子开进去后，苗耕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中介跟前，问：“房东是赵汀河？”

　　中介狐疑，但还是笑着解释道：“是的，这是两年前赵先生买的，准备打算自住的，有什么问题吗？”中介还是害怕苗耕突然变卦，看他的那表情。

　　“没有，房子是挺不错的。”苗耕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房子地段价格都挺合理，装修风格自己也都喜欢，可为什么主人要是赵汀河？

　　自己这是和他八字不合吗？哪都能碰上。

　　“赵先生有好几套房子都是从我们手上租出去的，他人品我们可以保证，而且后续有什么需求，你都可以找他，换灯电器维修这些，不过你可能也不会需要维修哈。”中介笑眯眯地说。

　　要是这单成了，月底又有奖金可拿了。

　　苗耕看中介这态度，确实也不好意思临时推掉，况且租房又是刚需。

　　见苗耕在沉思，中介做出请的姿势，说：“要不咱们先上去等着，赵先生从车库的电梯上去。”

　　“好。”苗耕觉得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

　　先看看赵汀河态度如何，如果他不好说话，那就找理由不签合同了，倘若赵汀河态度还行，那就另当别论。

　　苗耕和中介上去没等一会儿，赵汀河就上来，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合同，摊在桌面上，看着苗耕问：“想好了吗？”

　　“你这房子怎么这么便宜租？”苗耕问。

　　中介说这本是他的自住房，那为何不住在这里，现在还要租出去。

　　“小顾没告诉你？”赵汀河看向中介。

　　中介尴尬地笑笑，正打算解释，刚张口就被赵汀河抢了话。

　　“是买的婚房，但是由于种种原因……”

　　“婚房？”苗耕打断了赵汀河的话。

　　赵汀河点点头，漫不经心答道：“没错，就是婚房。”

　　苗耕不是很友好地笑出声，随后挑眉问：“婚房也拿来租？还这么便宜，不太合理啊。”

　　“有什么不合理的，我已经离婚了。”赵汀河情绪并没有太大的波动，看见苗耕一副看笑话的样子，他也能够理解，毕竟自己现在可是他姑父不能公布的男朋友，就真的挺荒唐。“不过你放心，我们都没有进来住过，装修好两年了，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中介这时候已经看出苗耕有点找茬儿那意思，心里寻思着，这两人不会有什么过节吧？

　　“还有这房子其实也算不上特别便宜，可能你经济条件比较好。另外，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我还会有点钱。”赵汀河继续说，“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电器，也可以告诉我，我尽量添置。车位也有，不过，你现在还没有买车吧？”

　　“没有。”苗耕本想再为难一下赵汀河，可房子实在找不出挑剔的地方。

　　不过话说回来，赵汀河对他离过婚这点还真是一点都不避讳。

　　合同签得比较顺利，赵汀河早就准备好，苗耕只需要看一遍跟着填空就可以，签完过后，赵汀河带着苗耕去了物业那里，全部弄好已经是接近七点。

　　中介小顾提出请两人吃饭，两人都拒绝，说不用了。人家小顾打工人挣点钱也不容易。

　　倒是赵汀河，中介走过后，他说要请苗耕吃饭。

　　苗耕受宠若惊，这人安得什么心。

　　“你好像很排斥我？”赵汀河说完请他吃饭，下一句就是这个。

　　苗耕这个年纪，就算会隐藏情绪，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苗耕平时本来就是热情开朗大大咧咧的一大男生，冷淡区别对待赵汀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没有，我要回家吃晚饭。”苗耕觉得没必要跟赵汀河过多接触，出去吃饭这种事情，更是大可不必。

　　他脸皮可没赵汀河那么厚。

　　“你明明就很讨厌我。”赵汀河轻声说。

　　苗耕一怔，好家伙，原本打算带着面具，虚伪相处就好，现在你这直接把话说穿，搞什么鬼。

　　“不然呢，我要喜欢你？”苗耕反问。

　　心里还不忘吐槽，还真把自己当成万人迷了？

　　“不是，只是没必要那么讨厌，毕竟我也没做错什么。”赵汀河说。

　　不提这茬儿还好，一提苗耕心里那团火就越烧越旺，他赵汀河要是有点脸皮就不会说出这种话。“没做错什么？你最好扪心自问。我姑父出轨……”

　　苗耕不能将卢格和赵汀河联系到一起，两个大男人可怎么谈恋爱？他甚至说不出口。

　　赵汀河无语，就离谱。

　　自己一个直男要假装别人的男朋友，还要被骂三儿。

　　作什么孽，要答应那档子事，卢格也真是个没良心的，自己的小情人倒是保护得挺好，让别人来当这个背锅侠。

　　“他们现在已经分开了，我和你姑父……对了，现在也不是你姑父了，我和卢格自由恋爱，怎么你还搞歧视那一套？这种言论可有不得。”赵汀河见苗耕那副没底气说他的样子，就想逗逗他，年轻就是好骗。

　　“自由恋爱个鬼。”苗耕说。

　　两个大男人都和女人结过婚，还搞在一起，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你长这么大，还没有谈过恋爱，你不懂。”赵汀河说。

　　这种话拿来搪塞是最好不过。

　　苗耕背对着赵汀河，白眼要翻到天上去，真的一刻也不能跟赵汀河再待下去。

　　他算是明白了，这人除了有一副好皮囊，家里有钱，没有什么好处，那些夸他的人，指定都是吃了他的恩惠，这人最会带着面具拉拢人心。

　　所以他要请自己吃饭，那也是没安好心。

　　晚上回到家，苗耕还没来得及跟苗青交代今天租房的事情，苗青就说小顾已经跟她说过，全部办妥了。

　　苗耕还想着要不要跟姑姑说，房东是赵汀河。

　　“怎么了？房子不满意吗？”苗青见苗耕兴致不高。

　　“姑，房东是赵汀河。”

　　苗青愣神两秒，随后便笑了起来，拉着苗耕的手，轻声说道：“我说过，不要受我的影响，撇开我和你姑父……卢格的那层关系，你们以后打交道的日子多，看开点。”

　　“我怕你不开心。”苗耕小声说。

　　“姑姑放下了。”苗青说。卢格能够看上的人，能够差到哪里去，肯定是各方面都优秀的，苗青一心认为，不能因为自己，让苗耕为难，哪怕是赵汀河。

　　况且在足球方面，还是卢格懂得比较多，以前是卢格一直在做苗耕的经纪人，后面换了别人接手，苗青总觉得放心不下。

　　“爷爷还在生你的气吗？”苗耕问。

　　“消了，我找了你姑父……”苗青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口，还是经常说错，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找卢格谈过了，过去的一切，我和他互不追究，我们都是商人，利益至上。你以后也不要有顾虑，我听你爷爷说，他送你手表了？”

　　“送了，我打算给退了回去。”苗耕说。

　　苗青轻笑一声，淡淡道：“他对你倒是上心。”

　　晚上苗耕难得睡了个好觉，这段时间经常在想一个乌七八糟的事情，熬了不少夜。

　　第二天苗耕起了个大早，和家里的阿姨一起收拾了东西，搬到新住处去，自己原先什么东西都有，就是换个地儿，又请了搬家公司，忙活了整个上午，终于捣整好。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吃饭，以后自己训练完家里面也没人给做饭，是要屯点东西在冰箱里，自己也要学会做饭。

　　或者说，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房间，是很无聊。

　　下午些时候，苗耕躺在沙发上觉得无聊，找了李叶春聊天，说不是要给他介绍女朋友吗？

　　李叶春一收到苗耕的消息，火速给他推荐了好几个，末了，还不忘加一句，好兄弟，成了不要忘记请哥吃饭。

　　其实这种聊天撩妹苗耕是很不屑的，就在网上聊聊，隔着屏幕啥都能聊出朵花来，真正处对象，那还得相处。

　　苗耕：这种聊天面都不见不太好吧？

　　李叶春：你小子直接走程序？

　　苗耕：不是，我的意思是，至少先见面认识。

　　李叶春：那好，正好今晚有局，单纯吃饭，来不？

　　苗耕：来。

　　苗耕选好自己标志性的运动风搭配，喷了香水，像个花孔雀一样赴了李叶春的约。

　　到了才发现，是李叶春他家的饭局，倒真是有个年轻小姑娘在。

　　巧的是，赵汀河也在。
No.8我对你没兴趣
　　苗耕那身打扮在整个饭局中，显得格格不入，就连李叶春都是穿西装打领带，而且出门前，香水喷多了，味道有点重。

　　有那么一瞬间，苗耕觉得这不就是典型的社会性死亡吗？

　　偏偏李叶春这好家伙，还一副没人事的样子，让苗耕坐到自己旁边，给他介绍，坐在赵汀河旁边的那个小姑娘叫赵晴晴，是赵汀河的侄女。

　　苗耕心里想着，这赵汀河还是赵家的老来子啊，难怪人格形成得有问题，肯定是家里被偏爱的那个，所以就喜欢猎奇，进而和卢格在一起。

　　这饭局的目的说单纯也单纯，就是想让李家和赵家现在年纪相仿的两个年轻人打打交道，认识一下，能发展就发展，不能发展那就试着发展，总归就是要试一下。

　　李叶春又不是听安排的那档子人，这不就把苗耕拉来，女生很难不喜欢上苗耕这一类型的阳光体育生。

　　他笃定赵晴晴也是。

　　事实证明李叶春的猜想没错，赵晴晴主动跟苗耕说了不少话。

　　中途苗耕和李叶春相约着去洗手间，苗耕用手指戳着李叶春的胸口，说：“你就是这样给我介绍对象的？”

　　“不然呢，人家赵晴晴人多好，就是比你大几岁，但是现在嘛，挺流行姐弟恋的。”李叶春一本正经说，说完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又用胳膊肘拐苗耕，一副八卦样，问：“你觉得人家赵晴晴怎么样？”

　　“我姑说了，我现在还小，不适合谈恋爱。”苗耕说完，笑了一声。

　　不是说赵晴晴不好，主要是不想跟姓赵的有过多牵连，还是赵汀河亲戚，那更要命。

　　“别贫嘴，哥跟你说认真的，你觉得她怎么样？”李叶春问，似乎是真的有意思撮合苗耕和她。

　　苗耕认真起来，摇摇头，轻声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李叶春问。

　　“腿长，皮肤白，温柔，不卑不亢，看着斯文点的，你看赵晴晴一去就和称兄道弟，不太适合我。”苗耕自己也说不出个理想型，就随口掐了几句。

　　李叶春想了几秒，笑道：“你这形容，怎么挺像赵汀河的。”

　　“像你个大头鬼，首先性别上，他就不符合。”苗耕没好气道。

　　怎么能说自己形容的人，像赵汀河呢？

　　“除了性别，你看他腿是不是长，皮肤白，温柔，不卑不亢，带着眼镜的时候那不挺斯文的？”

　　“别，完全没代入感。”苗耕唯恐沾上赵汀河，把他和赵汀河扯在一起，荒谬，滑天下之大稽。“你倒是忙着推给我，你也说赵晴晴挺好的，你自己和人家聊啊。”

　　“我叛逆，就不想听家里安排。”李叶春说。

　　他这样子有点中二病的风范。

　　苗耕口上不说，心想着这什么沙雕玩意儿？

　　“说起来，你和赵汀河是有什么过节吗？”李叶春不知道怎么想起这茬儿，突然问道。

　　苗耕心里咯噔一下，这难不成自己表现过于明显，连李叶春都看出来了？“怎么这么说？”

　　“你从上饭桌就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好吧？好歹人家算是你老板诶，有你这样的？”李叶春倒是发现赵汀河时不时会看一眼苗耕。

　　但苗耕像是刻意躲着赵汀河，不说话就算了，正眼都不给一个。

　　“他也没有主动找我说话啊？我和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苗耕低声说，视线飘向别处，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可目光所及之处出现了赵汀河，真的邪门，苗耕心里暗道。

　　“也是，你们苗家和赵家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诶，说曹操曹操到。”李叶春小声说完，就跟赵汀河打招呼。

　　赵汀河先是上下扫了苗耕一遍，才看向李叶春，说：“你爸他们准备走了。”

　　李叶春应了一声，跟苗耕出了洗手间。

　　苗耕跟赵汀河还是一句话没说。

　　到饭店外面过后，李叶春他爸非要他送赵晴晴回家，安排苗耕就搭赵汀河的车。可人家赵晴晴不愿意，她想着赵汀河要送苗耕，那就坐小叔的车，可以跟苗耕再聊会儿。

　　李叶春知道赵晴晴不愿意搭他的车，高兴还来不及，一溜烟就不见人，先跑了。苗耕心里骂着李叶春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自己溜之大吉，剩自己和赵家两人周旋，总不能让李叶春他爸送。

　　赵家那家子人，也不知道赵汀河和卢格好上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苗耕和赵汀河这其中的恩恩怨怨。

　　赵晴晴完全不觉得尴尬，非得让赵汀河送苗耕，路上一直在跟苗耕讲东讲西，也就是那个时候，苗耕才知道原来赵晴晴在卢氏实习，巧的是，在卢格手下当助理。

　　苗耕刚开始还礼貌地跟赵晴晴对话，可知道她在卢氏实习后，情绪明显不对起来，前面的赵汀河将一切尽收眼底，见苗耕对赵晴晴爱搭不理，便对赵晴晴说：“晴晴，你觉得李叶春怎么样？”

　　“我不喜欢他，正好他也不喜欢我。你帮我跟爷爷说，我和他处不来，况且着什么急，单身不是挺好吗？”赵晴晴说。

　　“单身有单身的好，两个人有两个人的好。”赵汀河顿了一下，脚下一脚刹车，在等红绿灯，随后继续说：“不过，还是两个人比较好。”

　　“好什么好，你不还是离婚了？不还是现在一个人，我看你也挺好的。”赵晴晴将身体探到前面些，笑嘻嘻地跟赵汀河说。

　　苗耕脸上有了反应，心想果然赵汀河和卢格谈恋爱这事情都还是瞒着别人的，哼，有本事谈没本事公开。

　　后面车厢里就安静下来，赵晴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逞口舌之快将赵汀河离婚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苗耕早就对这事知情。

　　赵晴晴的家更近，没过一会儿就到了，赵晴晴下车以后，苗耕跟赵汀河说：“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打车回去。”说完就打开车门，下去。

　　十月底的渝云，晚上已经有了几分寒意，风一吹，灌进胸膛，衣服便鼓起来，冷气在里面窜。

　　苗耕没走两步，赵汀河就打开车门，跟了下来，喊住苗耕。“明天还要训练，这个点这里不好打车。”

　　“现在又没人，你不用装了。”苗耕心里一阵焦躁，看着赵汀河面无表情做些老好人的事情，他就烦。

　　难道是自己过于小气了？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恶意揣测赵汀河的心思，但事实上，赵汀河从来没有做过实质性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苗耕觉得不对劲。

　　“我只是在完成李叶春他爸交代的事情，把你安全送到家。”赵汀河无语，苗耕这个年纪的人就是这样，非黑即白，是非分得过于清楚。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苗耕说。

　　赵汀河看着苗耕，跟他僵持了几秒，便上前几步，拽住苗耕的前臂，拉着他向车子走去，苗耕被带着走了几步，因为害怕动作太大，引起路人注意，苗耕没怎么反抗。

　　到车门处后，赵汀河就着姿势推了苗耕一把，想让他自觉点坐上车，哪想苗耕反抗意识挺强，那一推直接让他奋起单手抓起赵汀河的手腕，往自己这个方向带了一下，赵汀河重心不稳，往前倾，和苗耕的距离过近。

　　赵汀河净身高一米八零，比苗耕矮上三厘米，这样一来，姿势就有些暧昧，苗耕身上的皂香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面钻，刺激着大脑。

　　不过在他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苗耕就先将他推开，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像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赵汀河知道，苗耕那是一个直男该有的反应，生怕人家gay瞧上他。

　　关键是，人赵汀河也不是那类人。

　　赵汀河露出他那标准式的嘲讽面部表情，开口道：“正如你对赵晴晴不感兴趣一样，我对你同样也没有兴趣，别这样害怕，很丢脸的。像极了经验不足的小……喔，准确来说，你就是。”

　　赵汀河损起人来，不是盖的，一针见血，击中要害。
No.9原来是被抛弃
　　损人归损人，那晚上苗耕还是赵汀河送回去的。

　　回去过后，苗耕将自己和赵汀河之间这些天的处境复盘，想着同在一个俱乐部，确实也不能当仇人，至少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不行，姑姑都没意见，自己有什么资格针对赵汀河。

　　就算对赵汀河再怎么不满，最多也就是避而远之，至于姑父那边，苗耕到现在都没有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就像姑姑所说，他对自己还是上心，自己对他自然没办法厌恶得彻底。

　　他很矛盾。

　　后果就是自己现在也开始尽量避免和姑父有联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赵汀河和苗耕果然没了多少接触，有时候甚至好多天都不能见上一面，苗耕这才把重心完全放在足球上。

　　就目前这种相处模式就不错，大家都不去揭开那层遮羞布。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有场客场比赛，从外地回来过后，有一天半的休息时间，当晚苗耕去看了爷爷奶奶，在那里住了一晚。

　　他回去主要是看苗青，担心她和爷爷之间的隔阂还没有完全解除，好在回去过后，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苗耕第二天早上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前一段时间赛程跟着比较紧，基本上没有休息时间，苗耕想着今天好好在家休息一下，唱着小曲儿上了电梯。

　　出电梯后，看见有个穿着时髦的女人蹲在自己门口，在那里玩手机，苗耕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这是自己的住处，没错啊。

　　所以眼前这女人是谁？苗耕歪着头走上前去。

　　还没开口，那女人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眼睛通红，应该是哭过，哑着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

　　苗耕一头雾水，皱着眉头说：“我租得这房子啊。你呢？你是谁？在我门口干嘛？”

　　对于女人认识他，他倒是毫不例外，关注国内足球的人，都应该知道他。

　　女人没有回答苗耕，而是喃喃自语：“赵汀河把房子租出去了？婚房都租出去了？”

　　苗耕这下知道了，恍然大悟，敢情赵汀河前妻找上门了。

　　“你还好吗？”苗耕看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主动问道。

　　女人不回答他，只是呆愣愣地看着他。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苗耕又问。

　　“赵汀河呢？我要找赵汀河。”那女人双手交握在一起，有些紧张。

　　苗耕被弄得莫名其妙，你既然是赵汀河前妻，自己联系他，来这里找人家干嘛？

　　“赵汀河不住在这里。”苗耕说。

　　女人一脸不相信，她跟保安打听过了，一个多月前，赵汀河还来过这里，她找遍了赵汀河所有的住处，都没有蹲到他人，只好来这里看，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你告诉赵汀河，我知道错了，让他见见我，好吗？”

　　“你叫什么名字？”苗耕又烦了起来，他还是得问名字确认一下。

　　怎么老是有跟赵汀河相关的找上自己，前一段时间加了微信的赵晴晴是，现在又来个前妻。

　　“何美萱，你帮我联系一下好不好？我真的有事找他。”何美萱上前拉住苗耕的手。

　　苗耕往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回来，拿出手机，给赵汀河打电话，这事儿得赵汀河自己来解决，来得越快越好。

　　接到苗耕电话的时候，赵汀河正在和朋友逛一家香氛店，看见来电显示，还纳闷了几秒，这小子怎么还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你好，有什么事吗？”赵汀河出了香氛店，在走廊转角处小声接电话。

　　“你认识一个叫何美萱的女人吗？她说有事找你，现在在我这家门口。”苗耕简单说道。

　　赵汀河那边顿了几秒，才传来声音：“她去找你了？”

　　说完，又意识到对面是苗耕，重新组织了语言，淡定地说：“我马上就来。”

　　确认这人就是赵汀河前妻过后，苗耕才打开门，让她进去，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坐在沙发上等，他自己则在一旁玩游戏。

　　赵汀河来得挺快，四十分钟左右就赶来。

　　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找我干什么”。

　　何美萱这样找赵汀河也是没办法，当初离婚时赵汀河就拉黑了何美萱的所有社交账号。

　　“你放过我和阿凯好不好？我们真的不能没有凯萱，那是阿凯所有的心血，我求你了，之前是我不对，利用你的感情，但阿凯不知情，是我的错，我求你了，不要针对凯萱，好吗？”何美萱几乎是半跪在赵汀河的跟前，低声下气地求他。

　　苗耕站在一旁看呆了，他原本以为这何美萱来找赵汀河是要跟他求和，结果是来为了另一个男人求情，还说什么利用了赵汀河的感情。

　　有意思，苗耕甚至想退出游戏页面，搬着小板凳，磕着瓜子儿看好戏。

　　想笑，原来赵汀河是被抛弃的，难怪搞上了男人，难怪啊……

　　赵汀河没想到何美萱完全不顾有第三人在场，直接来这一出，他看了看苗耕，见苗耕稳如山坐在那里打游戏，才深吸一口气，说：“你们唱片公司的事情，不是我插手的，杨一萱的作品代理权，那是我司走正规途径谈妥的。再说，我凭什么要帮你们？”

　　“赵哥，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就最后一次，真的，就最后一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睡也可以。”何美萱哭了起来，那模样看着就惹人怜。

　　赵汀河看着何美萱，半天不说话，弄得在旁边看笑话的苗耕都忍不住瞟过去，看看他俩到底在干什么，结果被赵汀河逮了个正着。

　　两人四目相对，苗耕还不怀好意地冲他笑了一下，那样子仿佛在说，没想到你个混球的也有今天。

　　“我不喜欢你了。也别拿我以前的真心，再来利用我。我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你吧？你，已经是过去式了。还有，做人，要点脸行吗？还有，为了你那个阿凯，这样做，真的不妥，他真的值得吗？你明明就不喜欢我的。”赵汀河说。

　　语气冷冰冰的，这还是苗耕头次看见这样的赵汀河。

　　这时候倒还真的有点冷面霸道总裁那味了。

　　“你还喜欢是吗？赵哥，你还喜欢我的，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何美萱似乎没有听进赵汀河的话。

　　苗耕在心里叹气，为何美萱不值，赵汀河这狗男人早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哪里还喜欢你？为了另外一个男的，就这样来低声下气求人，想想也挺可悲的。

　　这次赵汀河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何美萱，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阿凯打来的，问何美萱在哪里。

　　何美萱顿了一会儿，抹掉眼泪过后，才装作什么镇定地说在办事，谈唱片公司的事情。

　　都这样了，还在考虑阿凯。赵汀河看不下去，夺过何美萱手中的电话，说：“她在我这里，地址发你手机上，你来接她吧。另外，你自己的事情能不能别让一个女人来出头，为了公司让她这样，你忍心吗？”

　　说完赵汀河就挂了电话，将手机扔给何美萱，自己坐到沙发上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苗耕这时候一局游戏结束，拿了何美萱的杯子，重新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又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包湿纸巾，给她擦脸，还顺手拿了沙发旁边的小毯子，给她披上。

　　站在赵汀河旁边看了他一眼，杯子没给他拿，水没给他喝，就说了句：“我先去休息会，你们处理好了叫我。”

　　说完，就回了卧室。

　　苗耕躺在床上说睡着就睡着了，等到赵汀河来叫他，已经是中午些，他的肚子也饿了。

　　“你们谈好啦？”苗耕伸了个懒腰，挑着眉问道。

　　他就是故意要赵汀河难堪。

　　“谈好了，你姑父在楼下等我们，一起去吃饭。”赵汀河说。

　　苗耕听到姑父这个词，立马脸色就变了，说：“什么我姑父，他现在不是我姑父，请注意措辞。我不和你们去吃饭，你们要去自己去。”

　　虽然私底下想到卢格，苗耕还是把他当做姑父，可这两字从赵汀河口中说出来，他就觉得别扭。

　　“卢格说让你一起去，爱去不去。”赵汀河没好气说道，本来自己心情就这样子，卢格听说自己在苗耕这里，非要开车过来，说带苗耕一起去吃饭。

　　谁还不知道卢格安得什么心，又要做戏给苗家看。

　　苗耕一听这语气，那股劲儿就上来，要跟赵汀河较真，他咬紧牙关，鼓着腮帮子，凑到赵汀河跟前，笑嘻嘻说：“你就不怕我跟我姑父……我跟卢格讲上午发生的事情？”

　　赵汀河愣神，这……苗耕是在威胁自己？

　　好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清清白白又没做什么，你告诉就是。那你就不怕明天我就把我和卢格谈恋爱的消息公布，你说你爷爷会怎么样？”赵汀河以牙还牙。

　　“你有病吧？”苗耕脱口而出。

　　他是气急了，才敢这样骂赵汀河。

　　赵汀河不怒反笑，冷眼看着苗耕，说：“我就是有病，不然怎么净遇到些破事儿和衰人。”

　　“你骂谁衰人呢？”苗耕这说话架势，像是要跟赵汀河打起来。

　　“可别对号入座，你不跟我下去，卢格可就亲自上来了。”赵汀河说。

　　苗耕冲着赵汀河凶了一下，随后又转过身去，掏出手机，拨了号，接通之前还不忘跟赵汀河说一句，你先等我一下。

　　他是跟苗青打电话，就想问下自己能不能跟卢格一起去吃饭。

　　苗青当然同意，于是苗耕就套上件运动外套，跟着赵汀河下了楼。

　　和赵汀河在电梯里面的时候，苗耕时不时地瞄一眼赵汀河，心里想着，待会儿他俩不会在自己面前有什么亲密举动吧。

　　万一有，那自己岂不是要被膈应死？

　　“我脸上有金子吗？”赵汀河注意到苗耕的视线，冷着声音问。

　　苗耕不回答，又看了一眼赵汀河过后，才发现，这男人压根不像上了三十，皮肤又好，关键是，这侧颜看着，还真有点逗人喜欢。

　　打住，打住，苗耕在自己脑门弹了一下，乱想什么，这思想不对。

　　“待会儿不准说今天上午的事情，就说我是来给你送电器。”出电梯前，赵汀河跟苗耕说。

　　“知道了，我不会说你前妻为了别的男人来求你的事情。”苗耕故意说道。

　　赵汀河没理会，他不能跟苗耕一样幼稚。
No.10比比谁段位高
　　自打民政局那次过后，苗耕这还是第一次见卢格，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苟言笑。

　　苗耕因为和他少了那层关系，也变得拘谨起来，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

　　从小被苗青和卢格带大，早就跟亲生父母没什么两样，苗耕不习惯卢格和他有距离感，这和最熟悉的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赵汀河坐在副驾驶，上车过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他也不好开口说什么，怕露馅儿。

　　卢格开车的时候不爱说话，一言不发，弄得苗耕一个人坐在后排，玩手机也不是，睡觉也睡不着。

　　吃饭的地方是江湖菜馆，门面不大倒是火爆，卢格以前经常带苗耕来这里吃饭，赵汀河来这种地方吃饭的日子比较少，这种店看着就不怎么符合赵汀河贵公子的气质。

　　所以入座的时候，看见赵汀河那毫不掩饰的嫌弃，苗耕还在想，这是得多矫情，人家这江湖菜馆装修是差了点，也不至于露出那副表情。

　　再者，赵汀河这么嫌弃，肯定是卢格带他来得次数不多，不习惯也就说得过去。

　　点菜的时候，赵汀河看了一眼菜单，基本上没什么想吃的，说了句随便就没管事。

　　主要是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吃饭，他觉得卢格就是抽风，非要拉着自己和苗耕吃饭。

　　“在渝云还习惯吗？”卢格问，像是例行公事一样。

　　苗耕看了一眼赵汀河，心想管理层都在这里，自己能说不习惯吗？不过也确实没什么需要特别去习惯的，毕竟苗耕主要还是跟球员和教练打交道，大家都挺好。

　　“适应得还不错，慢慢在融入渝云的体系。”苗耕说。

　　“我看有媒体报道，说你比较独，和夏任关系不是很好？”卢格问道，他现在重心放在生意上，没怎么操心苗耕的事情，比赛也只是偶尔看看。

　　苗耕诧异，自己什么时候独了？在赛场上自己也没有揽着球权，在更衣室，自己不也和他们相处得挺好，苗耕不怎么关注无良体育媒体，这说他和夏任有矛盾关系不好，还是头次听见。

　　“在哪儿看的？”赵汀河本来在一旁玩着手机，听到卢格说到夏任，先开了口。

　　据他所知，俱乐部不存在这些。

　　卢格看了眼赵汀河，又看向苗耕，说：“前段时间刷微博看见的，没有就好，那不管。”

　　“没有的事，我和他们都挺好。”苗耕说。

　　后面卢格和苗耕又聊了些别的，赵汀河没有再说话，一直闷着头吃饭，心想着吃饭就吃饭，话那么多。

　　中途卢格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事情处理，要先走，苗耕隐隐约约听到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

　　于是一顿饭就剩下赵汀河和苗耕，卢格走后，苗耕整个人就放松下来，本来不和赵汀河搭腔的，但看见赵汀河跟个无事人一样，就忍不住问：“你都不问下是去干什么？”

　　“嗯？”赵汀河显然没反应过来。

　　他和卢格之间达成协定之后，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更别提那些所谓情侣间该有的交涉。

　　“你就不怕他又有别人？”苗耕故意这样说，“刚刚打电话那人，一看就不简单。”

　　赵汀河放下筷子，盯着苗耕看，苗耕心里想的什么他一清二楚，无非就是想在言语上攻击他，最好是起到羞辱的作用。

　　只不过不奏效，就算自己真心喜欢卢格，他也不会去干涉对方，分手就好了。

　　何况，两人现在只是在角色扮演。

　　“你想说什么？”赵汀河问。

　　苗耕被赵汀河盯得不自在，低下头去，筷子在碗里打圈圈。“我的意思是他能有你，也能有别人。”

　　他不是要跟赵汀河讲道理，只是单纯想膈应赵汀河，人类文明倒退行为，报复心理作祟而已。

　　赵汀河喝口茶润了润嗓子，他还是不习惯吃这里的菜，随后咬了下嘴皮子，痛感一下子上来，他不打算跟苗耕再说下去。“吃好了吗？吃好了咱就各回各家。”

　　“你喜欢他什么？你们以前都是喜欢女人的。”苗耕在赵汀河面前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就想看赵汀河为难的样子。

　　赵汀河觉得苗耕真是烦得可以，这他娘的哪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他和卢格之间就没有感情，喜欢个锤子。

　　“食髓知味。”赵汀河说。“要是你试试，你可能也会喜欢。”

　　既然要恶心人，那就比比谁段位高呗。

　　“低俗。”苗耕小声骂道。

　　“你懂个屁。”赵汀河说。

　　真的不能跟苗耕在这浪费时间了，赵汀河说完后，就起身，推开椅子后，问：“要我送你回去吗？”

　　赵汀河既然问这话，那就是等着苗耕说不要他送，哪晓得苗耕脑子这时候不好使，仰着头说：“要啊，这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你自己打车，我要去接赵晴晴。”赵汀河懒得跟苗耕绕圈子。“如果你想被赵晴晴追的话，我也不介意。”

　　苗耕最后还是没有坐上赵汀河的车，回去的路上，他想到自己对赵汀河说得那些话，觉得有些不妥，看着车窗外面疾驰而过的汽车，不禁发出感叹，做人真难。

　　晚间洗好澡过后，苗耕蹲在旋转椅上玩电脑，脑子里面不知怎么就冒出之前问赵汀河的那个问题。

　　之前喜欢过女生，现在喜欢男生正常吗？

　　苗耕在搜索框输入这个问题，网页转圈圈的时候他心里打紧得很，仿佛自己在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他保证，他只是好奇，苗耕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看了一圈下来，原来有这种经验的男人不在少数，很多并不是一开始就觉察到自己喜欢男性，到后面发现和女生没办法相处，甚至没有冲动，才往这方面考虑，有的则是直接因为身边某个人，转而喜欢男性。

　　苗耕不知道赵汀河和卢格属于哪一种，也不知道他俩之间到底有没有过情侣之实，可只要一联想，他俩抱在一起或者只是单纯牵手，他就受不了。

　　但是看别的男男情侣，他就没有这种想法。

　　看完一些帖子过后，苗耕又找了部某软件上排名第一的经典电影来看，等到他看完两小时左右的电影，已经接近凌晨一点，睡意全无，爬起来洗了个冷水脸，让自己冷静一下。

　　主要是，大晚上的，思想容易乱飘。

　　然而不可避免的，凌晨四点多，苗耕就被梦境惊醒，梦里的内容让苗耕打心里真心地厌恶了自己几分钟。

　　他梦见了赵汀河。

　　在这个自己租来的，赵汀河和他前妻的婚房里。
No.11把我当皮球踢
　　怎么会这样呢？这也算不上是常言中所谓的“crush”，苗耕双手掌交叠放在胸膛，双腿交叉，安详地盯着天花板，有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半小时。

　　后面还是抵不住睡意，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苗耕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不过是因为最近和赵汀河打交道过多，脑子没有正确处理接收的信息，将赵汀河错误地归类。

　　定是这样，自己并不是有那种肤浅想法的人。

　　元旦前夕，渝云俱乐部的四大赞助商在球场搞了个灯光秀，那两天正好球员们都休息，作为嘉宾都参与其中。

　　每个赞助商都邀请到一些娱乐圈的人来表演，卢氏影业当时邀请的是杨一萱。

　　说到杨一萱，苗耕对她有点了解，还是从当时查赵汀河那会儿知道的，她签约了赵氏唱片公司，另外就是苗青车里好像经常放她的歌。

　　开场过后，第一个节目就是杨一萱，球员们坐在前排，李叶春一边用手机拍照，一边跟苗耕说：“谁那么大面子，能把杨一萱给请来，顶流啊。”

　　苗耕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卢格和赵汀河，心想着，杨一萱是赵汀河公司的人，当然能请来。“她出场费很高吗？”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人家有没有档期的问题，草根明星出身，到娱乐圈金字塔顶端，还真是有手腕。长得好看也是真的，待会儿咱俩去要签名吧。”李叶春说。

　　苗耕本想拒绝，他对娱乐明星不感兴趣，转念一想，姑姑车里经常放她的歌，应该是比较喜欢，找她签名专辑送给姑姑，说不定姑姑会高兴。

　　“你有她的专辑吗？”苗耕问。

　　“我那会儿不是听说新专辑每个球员都有吗？”李叶春转头看向苗耕，他不知道苗耕这小脑袋瓜子一天在想些什么。

　　苗耕点头，随后又发现李叶春眼神不对，问：“干嘛那样看着我？”

　　“你……好像对女生不太感兴趣？”李叶春意味深长道。

　　“乱说。”苗耕掐了一下李叶春大腿。

　　李叶春歪着头笑，那么多漂亮的明星模特网红来，苗耕看都不多看一眼的。

　　不是不感兴趣，只是注意力放在了别处，卢格和赵汀河这也算是首次合体出现在公共场合，他俩倒是淡定，完全看不出一点在交往的痕迹。

　　在后台大家忙着合影那会儿，苗耕也是一直注意着他们俩，卢格和赵汀河基本上没有互动，连最基本的眼神交流都没有，反倒是卢格和杨一萱，一直在有说有笑。

　　苗耕觉得不对劲，可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说不上来。

　　灯光秀结束过后还有还有聚餐活动，采取自愿原则，大多数球员都去了，苗耕本来也是打算跟着一块去，结果被李叶春拉到一旁，小声说：“今晚有局，去吗？一起跨年。”

　　“都有些什么人？”苗耕还是蛮心动的，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在外面玩过。

　　“就我的朋友，不过赵晴晴也要去，你不介意吧？”李叶春说。

　　他想苗耕去，赵晴晴也是个原因，不然那帮子人又要瞎起哄。

　　“我倒是不介意，那俱乐部这边的聚会怎么办？”苗耕看了下工作人员统计的名单，除非是有正事的，基本上都去了。

　　“那种场合，就是为了交际，你有要拉拢的关系吗？没有那去了还不是被灌酒，我们又不能喝酒，去了干站着，没意思。”李叶春边说边用胳膊肘拐着苗耕。

　　“那好。”

　　苗耕去了李叶春组的局，别说人还挺多的，男男女女加在一起十多个。

　　赵晴晴看见李叶春把苗耕带来，心头开了花，李叶春说到做到，还真要助自己一臂之力追到苗耕。

　　此时的苗耕哪知道自己被当成工具人，玩真心话大冒险老是被针对，让他抱一下或者是背一下赵晴晴，苗耕觉得无聊，怎么玩来玩去都是这些小把戏。

　　十点多那会儿，他就想提前离开，要是再玩下去，他估计今天初吻就要送给赵晴晴了，不按照要求来，别人又要说他玩不起。

　　好在后面苗青打了电话过来，问他元旦要不要回家，有人送了些土鸡，奶奶熬了汤，让他回去喝。

　　喝不喝汤是另外一回事，主要是不想在这里消费自己。

　　苗耕走得时候，赵晴晴也要跟着走，这下难办了，这姑娘是铁了心想跟苗耕一起跨年。

　　“不是，我没车，我怎么送你？”苗耕在门口跟赵晴晴解释，“况且咱俩也不同路啊。你说怎么送？”

　　赵晴晴急了，这孩子是不是傻。“我就想跟你一起跨年，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雪。”

　　“下雪的话，那你赶紧让李叶春送你回家，不然雪下大了开车不安全。”苗耕在路边拦车，他还要先回趟俱乐部，签名专辑被他放在桌子上，忘带了。

　　今晚回爷爷奶奶那儿的话，正好带回去。

　　“苗耕，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没谈过恋爱吗？”赵晴晴也不顾形象，瞪着苗耕。

　　苗耕愣住，心想，这位姐，我本来就对你不感冒，干嘛要这样缠着，还说人家有病。

　　“不是，我着急回家。”苗耕笑了一下，他不想闹得那么僵，勉强他做不想做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礼貌还是要有。“外面冷得很，你进去，让李叶春送你回去。”

　　“敢情你俩就把我当皮球踢呗。”赵晴晴突然委屈。

　　她要是像先前那样撒泼还好一点，这样委屈巴巴地，让苗耕不知道怎么办？他在这方面是真的没经验，而且他这个人就是容易同情心泛滥。

　　“你想怎么样？”苗耕车也不拦了，走到赵晴晴跟前，定定地看着她。

　　“我们一起跨年。倒数。”赵晴晴说。

　　苗耕无语，这什么鬼浪漫情怀，不就是新的一年到来，至于这样倒数吗？有什么意义呢？

　　他叹了口气，最终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将自己围巾取下来，给赵晴晴围上。“这样吧，我今天有事，不能陪你，我的围巾替我陪你怎么样？它陪你一起倒数跨年。”

　　专属于苗耕的味道，就这样突然地闯进赵晴晴的鼻腔，她一下子没反应来苗耕给她戴围巾，就愣愣地站在原地。

　　“可以吗？”苗耕见赵晴晴没反应。

　　赵晴晴心里大喊一声我去，这体育生直男太会了，让我的围巾陪你一起跨年。“可以，那你明天有时间吗？”

　　“应该没有，我要去练车。”苗耕说。为了避免赵晴晴再说什么，苗耕又继续道：“不练车，拿不到驾照，以后更没办法送女朋友回家，所以我还是好好练车。”

　　“那我有机会成为你的女朋友吗？”赵晴晴问。

　　“我们暂时还是做朋友吧。我先走啦，你快进去，外面冷。”苗耕说着，就把赵晴晴推着进了大门。

　　随后才一步三回头地出来，生怕赵晴晴再跟上来。

　　今晚比较难打车，苗耕到俱乐部那会儿已经接近十一点，他让司机在外面等他一会儿，他去拿个东西就出来。

　　苗耕跟保卫打了声招呼才进去，里面黑灯瞎火的，苗耕懒得开灯，直接用得手机照明，微弱的灯光让整个环境看上去很诡异。

　　关键是，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发出的粗重呼吸声。

　　不会吧？大晚上的，难道有人在偷欢？还在办公室这地儿，还被自己给赶上了。

　　等等，不对，依自己看的为数不多的猫片来看，这呼吸声不太像。算了，还是将灯打开。

　　一开灯，苗耕就愣住了。

　　衣冠不整的赵汀河半倚在墙角，领带已经被扯了下来，衬衣扣子也被解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左脚的皮鞋已经被他蹬掉，在距离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因为突然开灯的原因，他皱着眉头，眯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不速之客，苗耕。
No.12 求我
　　苗耕的第一反应是先把赵汀河这副狼狈样子给拍下来。

　　一通操作过后，苗耕才意识到，按理说这个时候，聚会结束，赵汀河应该和卢格在一起，怎么现在是一个人？

　　苗耕走近一些，弯腰看着赵汀河，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笑了起来，像是完全不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苗耕要是把刚刚拍到的那些照片发到社交网站上去，够某些论坛讨论好几天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苗耕问。

　　他不知道赵汀河还剩有几分清醒，不过按照这个样子来看，几乎为零。

　　赵汀河不回答他，也没有再笑，只是静静地看着苗耕，脑子里面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苗耕见赵汀河不说话，伸手出去拍了拍赵汀河的脸，试图让他清醒一些，手收回来的时候，被赵汀河抓住，他歪着头，脸颊贴着手背。

　　赵汀河的脸很烫，苗耕明显能感觉到温热的触感，然后化生成小火苗，一直乱窜。

　　这人真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喂，看清楚我是谁，你在干什么？”苗耕试图将手抽出，却被赵汀河握得更近，甚至还闭上眼睛。

　　苗耕看着他安静的样子，竟然无可奈何，干脆半蹲在赵汀河旁边，细细地打量着他。

　　平时看起来有距离感的赵汀河，此时此刻，卸下所有盔甲，和他的脸一样，温热的，软乎乎的。

　　对了，睫毛浓密且长，像一把小扇子，灯光打下来，有小面积的光影，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平时没有近距离看过，只觉得赵汀河生得好看，没想到细看更耐得住琢磨。

　　苗耕又拍了几张照片，想着以后万一有用得上的地方。想想都觉得兴奋，这可是三十岁的人，这种照片存着以后总有机会损他。

　　拍好照过后，苗耕才想起来自己是有正事，是来拿专辑，出租车师傅还在外面等着，可赵汀河怎么办？让他一个人在这里？

　　不太妥当，他看过好多那种醉酒后无人照看，因呕吐物窒息死亡的，而且这大冷天，赵晴晴还说今晚要下雪，苗耕想着再怎么讨厌，还是不能没有良心。

　　苗耕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揪了赵汀河前面的头发丝，让他有痛感，于是赵汀河抬起眼眸，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苗耕。

　　无声地控诉，像是在质问你为什么要弄痛我。

　　苗耕趁机将被赵汀河握住的那只手抽回，他试图扶一下赵汀河，让他站起来，可赵汀河也不是吃素的，一米八的个子在那里，又健身，现在又一点力气都没有，苗耕有点撑不住。

　　他想着去外面叫安保进来帮个忙，走了几步过后，发现赵汀河衣服领口还开着，又走上前去，给他扣好，皮鞋也套上，尽量弄得正常点，不那么狼狈。

　　安保进来的时候，看见赵汀河靠在墙边，满脸疑惑：“咦？他和卢老板一起进来的，后面卢老板开车走了，我还以为赵经理也跟着一起走了，这大冷天的，只穿着西服。”

　　安保说归说，倒是不把他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赵汀河披上，苗耕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喝了酒赵汀河热是热，可这天气很容易着凉，他的大衣也不知道放在哪里的。

　　苗耕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赵汀河披上，转身跟安保说：“你知道他家住在哪里吗？”

　　“不知道？他好像一个人住。”安保说。“让他在这里呆一晚？不过他好像喝了酒。我看不是很安全。依我看……”

　　“他们几点来的？”苗耕问。

　　苗耕甚至想要不要给卢格打个电话，让他来接。

　　“一个小时前吧，得亏你回来拿东西，不然今晚降温，又没开暖气，那不得冻伤。”安保说。

　　苗耕没穿大衣，围巾又给了赵晴晴，感受到了冷意，顾不上那么多，直接给卢格打了电话，结果卢格电话关机，苗耕又想到李叶春，想问他知不知道，打电话过去，结果人家不晓得在哪个温柔乡里，说半天一个字也没说清楚。

　　苗耕小声骂了句脏话，真是要找人的时候，一个有用的都没有，那能怎么办？自己离这儿近，又是球员，那还不得自己带回去。

　　“我让他先去我那儿住一晚，这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苗耕说给安保听，就是想证明不是自己想要带赵汀河回去，而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做人要善良，总不能坐视不管。

　　“我来抱他上出租车。”安保说。

　　说着就上手，赵汀河这会儿倒也乖，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安保将他拦腰抱起后，他侧过头看着苗耕，直勾勾地看着苗耕，脑子里知道装了什么废料。

　　苗耕被他看得不舒服，加快步伐，走在安保前面，给他们开车门。

　　住得近还是有好处，没几分钟就到了，放他俩下车过后，出租车一溜烟儿就跑了，大半夜的，也赶着收工回家暖被窝。

　　苗耕就觉得离谱，本来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是在被窝里玩游戏或是看电影，怎么都不会是扶着个醉醺醺的大男人，艰难地进电梯。

　　关键是赵汀河明明会将视线放在苗耕身上，但就是一句话不说，像个傻子。

　　进了门，苗耕就将暖气打开，将赵汀河直接给放在地毯上，自己去洗澡。就这样让赵汀河将就一晚吧，自己这样对他已经够好了，还真是好心，把他都给带到家里了。

　　不过，为什么他没跟卢格回去？

　　按理说，情侣之间，这种跨年夜应该在一起，尽享春宵才对，他俩倒好，一个喝得醉醺醺，一个电话关机。

　　不行，明天一定得问问赵汀河，他俩是不是感情出问题了？就说嘛，这种通过不正当手段得到的爱情，定是只能昙花一现，怎么可能会好过？

　　苗耕想着，明天一定要让赵汀河难堪。

　　可正高兴着，浴室门就被敲了，是赵汀河，有气无力地在外面说要上厕所。

　　“你先憋着，我才打上泡泡呢。”苗耕大声说道，这时候外面商圈开始闹腾起来，有人在读秒倒计时。

　　显然赵汀河没有听见苗耕的话，还在继续敲门，嘴里说着：“苗耕，我要上厕所。”

　　苗耕心里一抖，这家伙知道在自己家啊，还知道是跟谁回来呢？还没断片呢？

　　“苗耕。”赵汀河又喊了一声。

　　“出来了出来了，破事这么多。”

　　苗耕没来得及冲泡泡，就裹上浴巾，将门打开。

　　赵汀河冲进去，直奔马桶。

　　苗耕没打算出去，等着赵汀河上完，直接冲澡，结果见赵汀河站在那里，半天没发出水声。

　　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在，赵汀河不好意思，正想说都是男人害什么臊，转念一想，这家伙喜欢男人啊，正打算出去，赵汀河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能不能帮我一下？”赵汀河转头以诚挚的目光看着苗耕，希望他伸出援助之手。

　　“怎么了？”苗耕走过去，头发梢上的水滴了下来。

　　赵汀河又不说话了，手还在扯着拉链头。

　　苗耕站在他旁边后，赵汀河干脆自暴自弃似的，停止拉拉链。

　　苗耕无语。

　　不过随后几秒内，苗耕不知道脑子发什么热，看着赵汀河的眼睛，歪着头说：“求我。”
No.13借宿一晚
　　赵汀河闭上眼睛，顿了两秒，嘴角轻轻上扬，不知道是在嘲笑还是单纯感到无奈。

　　本来苗耕是底气十足地说出那两个字，现在赵汀河这反映，他倒先不好意思起来，特别是赵汀河那意味深长的笑，总感觉自己是被耍了。

　　苗耕靠近一些，伸手过去，将赵汀河的拉链拉了下来，脸也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扶我一下。”赵汀河说。

　　苗耕意会错了，手往下面伸去，却被赵汀河伸手打了一下，继而赵汀河说道：“我是让你扶我。”

　　“说话不会说清楚吗？”苗耕有点恼羞成怒那意思，自己这不是被赵汀河给摆了一道？

　　就挺无语。

　　别人跨年倒时计数，自己跨年在厕所里，扶着死对头上厕所，关键别人好像还不怎么领情。

　　“我说得不够清楚？扶我一下，不是扶我的……”

　　“醒了是吧？”苗耕立即阻止赵汀河继续说下去，不然氛围就会变得有点奇怪，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就不应该同情心泛滥。“醒了就回去你自己家。”

　　赵汀河又不说话了，安静地解决问题。

　　“今晚借宿一晚，谢谢。”赵汀河似乎清醒了些，提着裤子就往外面走，剩下苗耕一个人站在那。

　　等苗耕洗完澡出去，赵汀河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没有盖被子，蜷在一团。

　　苗耕在浴室门口足足站了一分钟，放空自己，就当做赵汀河不存在，就当做今晚什么也没发生，自己只是做了件好事，睡之前还不忘给赵汀河拿了小毛毯给他盖上。

　　第二天早上苗耕离开的时候，赵汀河都还没有醒过来，走之前苗耕把手放在赵汀河鼻尖，感受到有鼻息才放心离开。

　　中午些的时候，苗耕看微信，有赵汀河给他发的消息，说是借套他的衣服穿。

　　消息是一个小时前发的，苗耕回复了好，那边立马回了消息。

　　赵汀河：有没有新的内裤？

　　苗耕：你还没走？有，白色的最矮的那个收纳抽屉柜。

　　赵汀河：马上走，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苗耕：你和卢格闹矛盾了？

　　赵汀河：……

　　赵汀河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发个感叹号，他就知道苗耕会问，不过这让他怎么回答，说昨晚喝完酒过后，卢格本来是要送他回家，结果接了个女人的电话，就把他给扔在办公室了。

　　头疼，是真的头疼。

　　赵汀河之前在答应卢格的要求时，完全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个烦人的侄子。

　　年轻人冲动好胜心又强，什么事情都想在他这里找点成就感，赵汀河有时候觉得好笑，有时候又觉得可悲，不知道是替自己还是替苗耕，或者两者都有。

　　苗耕：分手了？

　　赵汀河：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分手了又不会和你姑复合，瞎操心。

　　看到赵汀河发来的这句话，苗耕就没再回他消息。

　　苗耕知道赵汀河说得没错，就算卢格和他分手了，卢格也不会再跟姑姑复合，而且，就算复合又有什么意思呢？

　　姑姑肯定也不会答应的。

　　下午些的时候，苗耕去苗青的房间拿户口本报驾校，看见了苗青的诊疗单，日期就是前两天，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苗耕当时就愣在原地，姑姑平时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没听见姑姑说有什么压力，怎么就去看心理医生了？

　　他也不敢贸然去问，姑姑既然不想让大家知道，也许就是因为怕大家担心。姑姑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什么事情能憋在心里，就绝对不会说出来，她怕给身边的人带来负担。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还是因为卢格的事情？苗耕胡思乱想一通，最后决定以后有休息日就回来陪陪姑姑和爷爷奶奶。

　　苗耕借给赵汀河的那套衣服，收假后的第一天，他就洗好带到俱乐部，还给苗耕，当时正好被李叶春给看见，还不忘调侃几句，说怎么赵经理还穿上你的衣服了。

　　苗耕没有详细说那天的事情，打着马虎眼就将李叶春给糊弄过去，那天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再去想，不然总能想到那天赵汀河歪着头靠着手背的样子。

　　那天以后，赵汀河对苗耕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人的时候会象征性地打招呼，说两句，没人的时候，赵汀河基本上不怎么正眼看苗耕，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因为真的不在意。

　　苗耕对生活的热情，又全部放在足球上面，前段时间冒出来的想法被苗耕全部扼杀，直到赵汀河再一次主动找上自己，

　　就为了赵晴晴的事情。
No.14不配
　　那天主场比赛结束后，苗耕因为大腿肌肉不舒服，队医帮他做了检查，回到更衣室的时候，就看见赵汀河拿着那条围巾。

　　跨年夜那次给赵晴晴围上的那条。

　　苗耕以为只是赵晴晴让他代还，结果赵汀河说要跟苗耕谈谈，那让人看了心生厌烦的表情加上语气，让苗耕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

　　不过细想一下，自己近一月来，和赵汀河没有什么交集，更谈不上其他，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前一段时间，自己跟赵晴晴出去看过一场电影，有过一次所谓的约会。

　　赵晴晴那天邀请他，正好有时间，而且撇开她是赵汀河亲人这层关系，赵晴晴人不错，至少不会那么着急于和她撇清关系，但如果一直活在赵汀河的阴影下，受他影响，那岂不是更说明自己在意。

　　所以他决定试试自己对赵晴晴的真实情感。

　　十八岁正是躁动的年纪，一个心飘飘忽忽，也想找个落脚点，做个短暂的停歇。

　　也许自己能够接纳赵晴晴，苗耕当时是这样想的。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那天晚上吃完饭看了电影压了马路，整个过程中，四个小时零三十九分钟，二千五百八十秒中，他没有一秒钟为赵晴晴心动。

　　相反，他总能够想到赵晴晴和赵汀河之间的关联。

　　送赵晴晴到她家楼下的时候，赵晴晴鼓着勇气踮着脚尖，凑上去，想要吻苗耕，那天还下着小雪。

　　那种氛围下，没有人能够反应迅速，扭头避开那个热烈带着希望的吻，苗耕只是感觉脸颊有点温热，等他反应过来，赵晴晴已经歪着头，哈着热气，眼巴巴地看着他，然后问：“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赵晴晴鼓起勇气这么做了，当时的苗耕很矛盾，说喜欢谈不上特别喜欢，但又觉得自己好像需要一个女朋友，需要在青春的尾巴上，旋转跳跃，最好是有一段永恒的记忆，初恋这种东西，总是让人觉得美好。

　　他当时甚至在想，要不答应她吧，就算自己不是特别喜欢，那也没关系，初恋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初恋本身，而不是第一次谈恋爱的人。

　　苗耕动了动嘴唇，差点就将“可以”两个字说出口。

　　现在想起来，还好当时李叶春打来了电话，问他和赵晴晴进展怎么样。他才如梦惊醒，幡然醒悟，自己这样做，不但有违自己意愿，到最后还会伤害赵晴晴。

　　“我不喜欢比我大的，对不起。”苗耕想不出什么拒绝理由，只好用这个理由。末了，见赵晴晴立马变了脸，又说：“我的生活重心现在在足球上，可能会没有那么多时间关注感情上的事，可能对你不公平。况且，我们才认识不久，你可能并没有完全了解我，我或许并不值得你喜欢。”

　　苗耕才把这话说完，赵晴晴狠狠瞪了他一眼，给他胸上来了一拳，笑了一声，然后冷声说：“所以你为什么刚刚不躲开我？给了我希望又推开我。”

　　“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苗耕如实回答。

　　赵晴晴愣神两秒，咬着嘴皮子，想要再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不可否认，自己本身就是喜欢苗耕的颜值，自己可能真的不太了解。

　　“你就不想谈恋爱？”过了一会儿，赵晴晴才问。

　　苗耕皱眉，心想，不是不想谈恋爱，只是不想和你谈。“暂时没有人让我有恋爱的打算。”

　　“不识抬举。”赵晴晴生气，在气自己，不争气，只好将不满换成言语攻击苗耕。

　　说完赵晴晴就转身离开，苗耕想跟她说声祝她生活愉快工作顺利，没有机会，好像就沉默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才更适合两个人这样的结果。

　　现在赵汀河把围巾拿来，苗耕想着赵晴晴应该已经心思不在他身上，很好，自己除了长得帅，本来就没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尽管这样安慰自己，苗耕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那种感觉很奇怪，你明明不能接受她，也不会和她在一起，但是她离你而去后，总会感到惋惜，甚至还会试想一下，如果当时真的在一起了，会怎么样？

　　不过这样的状态并不持久，赵汀河那咄咄逼人的语气，立马就把苗耕的思绪拉了回来，并且庆幸自己没有跟赵晴晴在一起。

　　“所以你为什么不避开她的亲吻？”赵汀河这样子更像是一个审判者，高高在上，搞得苗耕就像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可实际上，苗耕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过于突然，我完全没有机会避开。而且只是脸颊，话说回来，我都还没有追究我的初吻差点不在，你到底是怎么有底气在这里这样质问我？”苗耕就想反驳赵汀河的所有观点，他觉得赵汀河说什么都是过于以自我为中心。

　　况且，三十一二的人，还不知道感情世界你情我愿的基本规则吗？

　　“人家是女孩子。”赵汀河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苗耕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也能当做理由，真不知道赵汀河脑子里装的什么。“男女平等不知道吗？你就算要帮她发泄，找的理由也一点都站不住脚。”

　　苗耕换了个姿势，身体往前倾，双肘搭在桌子上，继续说道：“而且，谈恋爱这种事情，不能乱来是的吧？”

　　又开始了，苗耕又在说暗话。

　　“正常追求，算得上乱来吗？”赵汀河说。

　　“但是如果我昧着良心答应，那就是乱来。而且，真的，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大的。”苗耕挑眉，语气很是坚定。“还有，你知道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吗？”

　　赵汀河不说话，他要等苗耕主动说。

　　“因为你。”苗耕缓缓说道。

　　赵汀河的心跳漏了半拍，第一反应竟是苗耕又有什么坏主意。赵汀河还是不说话，依照他对苗耕的了解，苗耕会继续说下去。

　　“因为你和卢格的关系，所以不想和姓赵的有关系。”苗耕说。

　　赵汀河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小子果然怀恨在心。“因为我，你就对自己的感情不负责，我有那么重要吗？”他故意这样说的，从某种层面上来讲，赵汀河并不成熟，相反，十分幼稚。

　　“我正是因为负责，才会拒绝。不像有些人，明知道别人有家庭，还……”

　　“苗耕，你有完没完？”赵汀河虽然理解苗耕的想法，但每次不管说什么，都要说这个，他就烦。

　　看见赵汀河不乐意，苗耕就更来劲，偏着脑袋说：“没完，你们敢做怎么就没想过？你这样的人，有什么立场来说别人的感情，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我懂什么是爱，懂什么叫尊重。”

　　“你这样对我就是懂得尊重？”赵汀河反问。

　　“你不配。”

　　赵汀河不说话，确实不配。

　　他这样的人，对感情对亲密关系，总是不能很好得处理，要不然，也不会放任何美萱做那些事情，也不会轻易答应卢格，当这替罪羊。
No.15低级行为
　　苗耕见赵汀河不说话，心里犯怵，琢磨着自己又说到赵汀河的痛处。

　　好几次都是这样，自己说完过后，就后悔，或许自己就不应该这样刻薄，明明可以对赵汀河不理睬，偏偏要用这种低级行为来获得短暂的满足感。

　　氛围有点不对劲，赵汀河这个沉思的样子，就像是苗耕欺负他了一样。苗耕原地转了一圈，想着要怎么体面地离开，不跟赵汀河在这里耗下去。

　　“我会让晴晴以后不缠着你。”赵汀河沉默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苗耕以为以赵汀河那爱损人的个性，会劈头盖脸给他一顿教训，没有，只有这一句尽显疲惫的妥协之语。

　　“嗯。”苗耕点头。

　　两人就这样算是谈拢，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和解。

　　赵汀河看了苗耕一眼，往更衣室门口走去，苗耕像是失心疯一样，问了一句：“你和卢格分手了吗？”

　　“没有。”赵汀河回答。

　　卢格有好些时日没有联系他，这段关系要提前终止的话，是得卢格说了算。

　　“他上次把你那样扔在办公室，你就没有沟通一下？”苗耕问。

　　他总觉得卢格和赵汀河这恋爱谈得过于成熟，彼此之间渗入太少，根本就没办法继续维持下去，或者说，他们好像不太在意仪式感。

　　不过，也许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有着他们的浪漫，苗耕想。想到这里，苗耕又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赵汀河，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干嘛要自讨苦吃？

　　赵汀河又回转过身，说：“没什么好沟通的，感情并不是每个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对我，对卢格来说，都一样。”

　　“你们会分手吗？”苗耕问。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只是单纯想再多了解一些，让自己对赵汀河的反感少几分。

　　人的思想上的矛盾有时候没办法说清楚，苗耕一边想让自己彻底远离赵汀河和卢格，一遍又告诉自己他们也并不是无法原谅。

　　他现在甚至想方设法要和赵汀河产生共情，试图让彼此关系不那么糟糕，让成年以后所谓的人情世故变得更加合理更好理解。

　　“不知道，以后的事情，没人能够预知。感情的事情更说不准，我们可能都会遇见更喜欢的人，是谁也不一定，反正一切都说不准。就像黑森林蛋糕一样，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爱上它，或许一辈子也不会，或许就是偶然或者一次例外。”赵汀河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且让苗耕觉得前言不搭后语。

　　“所以这就是你那天离开前，吃掉我冰箱里小蛋糕的理由？”苗耕问。

　　所以赵汀河喜欢吃黑森林蛋糕吗？

　　“不是，那天太饿了。”赵汀河说，“另外，你现在这个时期，油炸的，甜品，烟酒，你碰都不要碰。我算是帮你解决问题。那东西太甜了。”

　　“那不是我吃的，留给我姑姑的。”苗耕说。

　　那天早上走得匆忙，忘记带给苗青了。

　　“对不起。”赵汀河说。

　　这一句“对不起”，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苗耕不确定赵汀河是因为蛋糕道歉，还是因为和卢格在一起而道歉。

　　不管因为什么，苗耕都不想继续追究，至少现在是这样，在这件事情上，最有发言权的是姑姑，自己没有那么好的理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一次又一次地贬低赵汀河。

　　分别过后，苗耕去超市买了鸡胸肉，他最近在学着做减脂餐，大包小包提好后，还没开始弄，他就接到了苗青打来的电话。

　　苗青在哭。

No.16别管那么多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哭声，苗耕慌了，苗青不是一个会在晚辈面前过分表现脆弱的一个人。

　　如果有，那就是事情比较严重。

　　“你在家吗？发生什么事情了？”苗耕问。

　　他现在恨不得长了双翅膀，立马飞到苗青身边。

　　苗青哭得很压抑，尽量憋着声，只是带着哭腔，说：“苗苗，姑姑有点不舒服，你能陪我去一趟医院吗？我在公司。”

　　“你等我一下，马上就来。要先叫救护车吗？”

　　“不用。”

　　“好，那你等我。”

　　苗耕没来得及急说太多，抓起外套穿着就走，冲下电梯后，才想着这会儿不知道好不好打车。

　　出来没系围巾，冷风一个劲儿地顺着脖子往里灌，苗耕将衣服领子拉起来，单手抓着刚好捂住嘴巴，大步往前。

　　走得太急，以致于有人叫他，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直到有人从后面拽住他。

　　他没想到是赵汀河，不知道他来找他干什么，在小区楼下这个位置碰上，赵汀河怕是来了一会儿了，身上还有烟味儿。

　　苗耕现在着急，被拽住，心里就更不爽，转过头，不耐烦地说：“我现在有急事，没时间跟你谈什么。放开。”

　　要是今天没什么事情，苗耕也不是介意跟赵汀河多说两句，只是现在不行，所以语气态度过于强硬。

　　赵汀河看了他两秒，从口袋里面摸出一张信纸，用力地塞在苗耕的口袋里，也不说一句话，转头就走。

　　本来就是赵晴晴托他给苗耕的，本来他是想着苗耕在更衣室都说那样的话了，这信纸也没有必要给，后面又想，自己不能替赵晴晴做决定。

　　这才又开车来，找到苗耕，没想到遭到这般无情对待。

　　苗耕懵了，这人塞了信纸在自己口袋是什么意思？他现在没时间拆开细看，拿出来看了几秒后，才想到，赵汀河应该是开着车吧。

　　“喂，你等等。”苗耕想到赵汀河肯定是开着车来。“你有开车吗？”

　　赵汀河被苗耕叫住，也是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还以为自己是舔着脸要来找他的，倘若他要真那样想，那自己这老脸还真是丢得差不多。

　　“有事吗？”赵汀河问。

　　“你现在有时间吗？”苗耕想让赵汀河送自己一程。“我有急事。要去趟医院。”

　　苗耕一开口赵汀河就知道他要搭自己车，本来想找理由拒绝，想着凭什么要送你，可听到说是要去医院，就打消这个念头，去医院这种事耽误不得。

　　“哪个医院？”赵汀河问。

　　苗耕愣了一下，刚刚姑姑也没有说到底怎么回事，不过要赵汀河送去也不太妥当。算了吧，还是去外面打车，应该不会浪费太长时间。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吧。”苗耕说。

　　“我送你去。”赵汀河听到医院两个字后，也顾不上那么多。

　　他和苗耕，也没什么大仇。

　　说着就拉着苗耕往临时停车场走去，苗耕想着，就让他送吧，就到姑姑公司附近，自己再带姑姑去医院。不让他们俩碰见就行了。

　　苗耕给报了个地址，赵汀河一脸疑惑说：“那里附近没什么医院啊？”他对那一块儿比较熟，真不知道什么大医院。

　　“私人医院。”苗耕说。

　　“真的？”

　　苗耕说这话没有底气，但是实话实说就感觉怪怪的，明明他们的关系是在对立面，现在赵汀河却在帮自己。

　　“你别管那么多，把我送到就行了。”

　　“好。”
No.17向他求救
　　见苗耕不愿意透露具体情况，赵汀河也没有勉强，把他送到那附近，就离开。

　　苗耕进去办公室，苗青正在沙发上戴着耳机听歌，远远地光看外在状态，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姑姑，你还好吗？”苗耕走近，轻轻地拍了下苗青。

　　苗青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苗耕怎么来这里。过去几秒，苗青动了动嘴唇，轻声说：“我心里闷得慌。”

　　“我们去医院吧，去看下医生，你最近加班熬夜了？”苗耕不敢大声说话，只敢小声问。

　　“嗯。”苗青说。

　　她站起来后，苗耕才发现苗青最近瘦了不少，身形单薄，以前总是以女强人姿态出现的苗青，现在有点弱不禁风那感觉。

　　苗耕意识到，自己对姑姑的关心太少了。

　　去的医院离公司有一段距离，不过苗青对路途倒是熟悉，到医院后也是直奔一个熟识的医生那里，像是这里的常客。

　　考虑到病人的隐私性，就诊的时候，家属都是在外面等着。本来这种事情也正常，可苗耕心里就想着，自己和姑姑这么亲近，为什么姑姑要让自己别进去？

　　不好的预感一下子涌上心头，苗耕第一反应就是，姑姑不会得什么绝症了吧？念头一上来，就像小火苗一样，烧得苗耕焦头烂额，在诊室门口转来转去。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姑姑才从诊室出来，眼睛微红，说要去上个厕所。苗耕心里警铃大作，着急得不行，也顾不上那么多，敲了下门直接进了诊室。

　　里面的医生看见苗耕突然闯进来，诧异地看着他，这个点应该没什么病人，这小伙子闯进来不知道干什么。“有什么事吗？你找谁？”

　　苗耕先是微微屈身点头问好，走了两步停下来后，才说：“我是刚刚那位病人的家属，我想知道她病情严重吗？她是我姑姑，我看见她好像哭过，医生，她病情是不是很严重？”

　　医生皱眉，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不能确定这是苗青的家属，病人的隐私他当然也不敢乱说。“你应该去问她。”

　　之所以这样回答，除了隐私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苗青在一个月前来这里就诊，每次的主诉都是说胸闷心慌，但各种检查都做下来，没有发现任何器质性病变，而且他还发现，苗青有严重的焦虑症。他之前建议过苗青去看心理医生，但是不知道是效果不好还是怎地，苗青今天又来了。

　　而且今天来，苗青也只是让跟他说了一些和病情没有多大关系的，并且做了很多关于心慌胸闷的猜测。后面说着说着，就自己哭了起来。

　　这种问题，还得让苗青从源头上解决，这可不就是古人所云的“心病”。

　　“你先告诉我，没什么大碍吧？”苗耕再一次问道，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让自己心里的那块儿石头落地。

　　这种绝对的话，医生肯定不能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谁知道后面会出什么事情。而且这家庭关系让医生觉得奇怪，苗青一个月来医院这么多次，状态不好，也不见有人陪着来，这次来是来了，来了个年纪也不大的小伙子，他还不好交代。

　　“你应该和你姑姑沟通沟通，检查做出来没什么问题，但是其他方面……他们中医上有情志害病，关注下她的心理健康。”医生折中考虑后，说了这么些话。

　　这种案例其实在临床上碰到的还挺多，好多都是“心病”。现代人的生活压力大，这些也都见怪不怪。

　　苗耕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医生的话，他大概能够理解。

　　心里松了一口气，立马又紧张起来，结合着上次在姑姑房间看见的诊疗单，他觉得自责。

　　跟医生道谢过后，苗耕出去，看见苗青在候诊区的长凳上坐着等他，其实苗青也是默许苗耕进去问。

　　这说明，苗青是有在向他求救。

　　好像，现在能够帮姑姑的，只有自己。可是要如何做呢，姑姑的“心病”，是因为卢格吗？

　　这些苗耕都不得而知，在这种人生问题上，苗耕还没有正确地对待过，他的想法还比较简单。

　　而且这种话题，要怎么跟姑姑谈？自己并没有感情经历，也根本不知道疯狂且热烈的爱到底值不值。用自己的阅历去安慰姑姑可能作用不大，他也不是特别能共情姑姑现在的状态。

　　晚上回去后，苗耕就失眠了，导致第二天的训练，他很没有精神，压根不在状态，被周正在更衣室点名批评。

　　无语的是，又被赵汀河撞见。

No.18发错消息
　　周正是背对着更衣室门口跟苗耕谈话的，苗耕站他对面，所以赵汀河走来，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打住，被苗耕尽收眼底。

　　到后面苗耕已经没怎么听周正讲话，时不时地瞟一眼赵汀河那边，苗耕又以为赵汀河是有什么事要找他。结果谈话结束后，人赵汀河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就跟周正约着去吃饭。

　　苗耕不知道自己是种什么心情。

　　回到家后，苗耕将外套脱下来打算送去干洗，摸口袋才想起还有封信这么回事，他躺在沙发上，翘着腿。他到要看看赵晴晴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打开一看，洋洋洒洒几百字，只有一句重要内容，那就是她赵晴晴再也不厚着脸皮追苗耕。

　　苗耕看完心里乐呵，他想起那天和赵晴晴出去，玩了个挺幼稚的游戏，就是把两个人的姓名笔画数算出来相减，再对上五个指头分别代表的含义。

　　五个指头依次为爱恨情仇缘，他和赵晴晴当时算出来是缘，当时数出来赵晴晴就肉眼可见的失望。

　　这游戏读小学的时候在苗耕同学之间很盛行，他也知道所谓的“缘”代表着两个人有缘无份。

　　将信纸折好放进抽屉以后，苗耕突然想到赵汀河，数好他的名字笔画数，一相减，竟是“仇”。

　　苗耕以前读小学就觉得这些游戏好笑，只是没想到一算还能有这种巧合。苗耕又算了自己和姑姑，是“恨”，他立马就对这持怀疑态度。

　　其实以前小学的时候，大家算出和自己喜欢的人相背的时候，就会在人群中大喊，相反的，现实和游戏结果是相反的。这些其实都不过是给自己找的说辞，给自己些安慰。

　　不过，这种游戏也是真的挺无聊，他还记得，当时班里当时有个小胖子，因为算出和自己妈妈是恨，哭了一个下午。

　　对啊，自己怎么在玩这么无聊的游戏，还特意去算了自己和赵汀河的，苗耕抓了抓头发，去洗了澡。

　　跟苗青开完视频过后，苗耕躺在床上刷微博动态，顺便看看近期粉丝给他的留言，一般像这种时候，看到感兴趣的留言，他就会去看粉丝的主页。

　　他的粉丝还是以男粉关注足球的居多，所以看到有个女生基本上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评论，像是自顾自地在说一些话，他就点进那女生的主页。

　　不点进去不知道，一看主页，才发现人家也不算完全的素人，是个小有名气的模特，长得也挺符合自己的审美，而且动态置顶就是表达对自己的喜欢。

　　苗耕飘了那么几秒，甚至脑补了一系列后续，他甚至想发消息问李叶春，可以和球迷谈恋爱吗？苗耕又逛了会儿女生的动态，随后回到自己主页，将那女生的评论点了赞。

　　退出来后，苗耕心里就躁动得很，这十八九岁的年纪，谁都想谈恋爱。他点进微信，想跟李叶春探讨一下，迫不及待。

　　苗耕编辑好一大段文字，就是说有个模特天天在社交平台上跟他表白，他要不要回应一下人家。发出去后，苗耕就又退出微信，进微博看那个女生的首页。

　　刷着刷着，突然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赵汀河的，苗耕还在想赵汀河又找自己干嘛，满脸疑惑地点进去，对话框映入眼帘的那一瞬间，苗耕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他竟然把那一大段文字，发给了赵汀河。

　　他退出对话框，滑到列表，心想着，不对啊，自己明明是发给李叶春的。可再三确认过后，他真的是手滑，因为李叶春和赵汀河在消息列表一上一下位置。

　　苗耕的脸唰的一下红到脖子根，老天，这种智障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下可怎么解释？说都说不清。

　　那边的赵汀河同样也是一脸懵，看见苗耕发来的这段消息，再三确认，才回复了三个问号，他不明白为什么苗耕要将这个事情发给自己。

　　苗耕：不好意思，发错了。

　　发完后，苗耕就将手机关机，捂着脸睡觉，没有什么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那也没有什么办法，自己又不会撒谎。
No.19说不清
　　第二天一早起来，苗耕第一时间就是看赵汀河昨晚回复了什么，心里忐忑得很，结果点进去，人家压根就没回，根本没把这当回事，或者说，对赵汀河来讲，这不重要，他也管不到球员的私生活去。

　　苗耕心落下来，说不清楚，赵汀河要是损他一下也还好，可就这样一声不响，啥也不回复，反倒让苗耕觉得不舒服，被忽略的感觉，可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被忽略？

　　自己无比看中的事情，在别人那里不值一提，甚至是不屑回复，换做谁，都会不高兴吧，赵汀河这态度，虽然他没做错什么，可总归是不妥。苗耕又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所幸的是，早上训练，没有见到赵汀河，下午些的时候，大家伙就赶飞机去客场，忙着比赛的事情，苗耕就又把发错消息的事情给忘记。

　　也不管赵汀河怎么看他，反正不就是向朋友咨询这么一回事，又不是什么黑料。

　　只是苗耕怎么想也没想到，时隔两天之后，赵汀河竟然将那条消息转发给李叶春，从客场回去的时候，李叶春举着手机兴致勃勃地跑到苗耕跟前，问：“有这回事？”

　　苗耕定睛一看，看见是自己本来打算发给李叶春，但是闹乌龙过后没有发，现在却被赵汀河转发给李叶春的那条信息。

　　这脸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本来那天打算发给你，发错了，就没心情发了。”苗耕面上淡定得很，实则心里一直在骂赵汀河狗得很。

　　你说说哪有这样的人，不回消息，还过了两天后转发给别人，你瞧瞧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发给我的时候，我都懵了。我还想这是啥，后面他给我说，你发错了，发到他那里去了。你也真是神。”李叶春忍不住笑苗耕。

　　他当然能够理解这个年龄段的恋爱冲动，他也是十八九岁过来的人。只是这种消息发到管理层人员那里去，也实属罕见。

　　“失误，我那天脑子不清醒，眼也花。”苗耕觉得这事怎么解释怎么不合理，这说出来就是让人笑话，谁听了不说一句，这是古早的绿茶手段。

　　李叶春笑归笑，最后还是回到正事上，一副老大哥的样子跟苗耕说：“这网上的人示好，不一定是真的喜欢你，你和人家没相处过，她只是看到了你光鲜的一面，当然不是说你不好，网恋这种事情不靠谱，而且话说回来，你这样的，干嘛要在网上找？”

　　“不是，我不是想网恋，我是说要不要先回应人家一下，万一……是吧？你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苗耕也没想跟人家一上去就她恋爱。

　　“也是，不过说归说，你当时发给赵汀河，他什么反应？”李叶春问。

　　苗耕瘪嘴，凑到李叶春耳边说：“啥也没回，我都以为他忘记这茬儿了，结果又转发给你，你说是不是……”

　　苗耕想说脑壳有包，结果话到嘴边，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能这样说赵汀河。

　　“是挺损的，还专门发给我，你说他脑子里面想的什么？还是你俩有什么过节？”李叶春觉得赵汀河和苗耕之间总有奇怪的磁场。

　　“鬼知道他想什么。”苗耕嘀咕一句，岔开话题。

　　这不能深聊下去，说到过节，他跟赵汀河的，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No.20相信爱情吗
　　赵汀河将信息发给李叶春后，他以为苗耕会来找他说两句，没想到苗耕这次忍得住，后面碰面好几次，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还琢磨着苗耕铁定是好面子，这种事再闹一番，出糗的也还是苗耕。

　　就在赵汀河都要把这事情忘记的时候，卢格却找上自己，说是要了解下苗耕近况。

　　赵汀河就觉得无语，这一家子人真的都是神经兮兮，这当面都没怎么交集，倒是背地里关心的得很。

　　将苗耕的近况交代了一番过后，赵汀河就突然想起苗耕发错消息那回事，当作讲笑话准备一笔带过，结果卢格倒是正经起来，追根问底地让赵汀河把事情完整说了一遍。

　　末了，还说是有打算给苗耕介绍对象，踢足球的，平时都在训练，也没有多余时间进行社交，而且有家庭过后，在俱乐部就会相对稳定，专注力就会使在职业生涯上。

　　赵汀河皱着眉头，有些无语，苗耕才刚成年，谈对象这种事情，是可以有，但是要扯到家庭上面去，估计还得再等几年，况且苗耕的职业生涯才刚刚起步，未来几年的事情完全说不准。

　　足球赛场上处处都是意外，伤病这些也会时不时地冒出来，现在下赌注，还有些为时过早，虽说从这个赛季来看成绩不错。

　　卢格的动作倒是快得很，在跟赵汀河说了没几天后，就给苗耕介绍了个女孩儿，家世背景那些都是没得说，配苗耕绰绰有余。

　　只是他这一举动，吓到苗耕了，心想着怎么就突然给自己介绍女朋友，苗耕当下就拒绝。

　　首先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可以公开谈恋爱这个事实，另外就是介绍人是自己姑父，准确说，前姑父，这就让人觉得很荒诞。

　　再者，这事儿被苗青知道，苗耕觉得自己怕是背上个大不孝的罪名。

　　拒绝卢格的“好意”过后，苗耕脑袋一转，想到很可能是赵汀河跟卢格讲了发错信息那事儿，这一连串的效应，无语，有颗想谈恋爱的心，真的会惹麻烦事。

　　所以，苗耕决定，以后这方面的事情，还是不要透露心思给任何一个人。

　　可事与愿违，你不愿意提起，也还是逃不开被问这个话题，从队友到球迷，再到家人。

　　没错，苗青也问起过。

　　那天苗青的心情不错，看了场电影回家，正好碰上苗耕回去，拉着他问有没有交往的女生。

　　苗耕实话实说，说自己没有恋爱打算，本以为搪塞过去就不用再说，结果苗青那天像是铁定要跟苗耕交流一下，关于爱情。

　　“你相信爱情吗？”苗青问。

　　问完她自己先是沉默两秒，没等苗耕回答，她就先笑了起来，兴许是觉得有些唐突，突然和苗耕讨论这个话题。

　　是的，虽然苗耕是苗青一手带大的，可有些教育很明显是缺失的，关于青少年时期的懵懂是一方面，另外就是，好像苗青在爱情这一方面，并没有树立一个好的形象，至少苗青是这样认为的。

　　这个问题苗耕觉得他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回答，看了那么多文学作品，身边人有恩爱到白头的，也有中年危机撕得鱼死网破的，也有为了体面貌合神离的，这种东西，从别人身上借鉴，吸取经验获得结论，好像并不是很靠谱。

　　相信爱情吗？

　　苗耕都还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从何谈起相信不相信呢？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赵汀河和卢格，他们那样的算爱情吗？但如果是那样的爱情的话，苗耕觉得他是不相信的。

　　至少，在他看来，赵汀河和卢格那样的感情，是经不起时间的推敲的，甚至在苗耕看来，就像是一个笑话。两个离过婚的男人之间，还真能有一段传奇佳话，不存在的。

　　“我暂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苗耕虽说平时大大咧咧的，回答苗青问题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年少时期的感情，犹如雾里看花水中月，苗耕还不能理解透彻。

　　苗青大概也猜到这个结果，她有反思过，自己从来没有给他过这方面的教育，她和所有的家庭好像都是一样，望子成龙，认为在他们这个年龄阶段是完全不需要考虑这些东西，可是从后面自己看心理医生的亲自经历来讲，从童年再到青少年时期，往往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她不想以后苗耕在感情上，和她一样失败，不是说非要成功的婚姻关系，而是希望他能够在爱别人之前先爱自己，虽然好像陷入感情泥沼的人，很多时候根本没办法用理智做到这一切。

　　“卢格给你介绍女朋友你拒绝了？”苗青问。

　　苗耕没想到姑姑会突然问这个，意思是，卢格不但给自己介绍女朋友，还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苗青，并且还说了些什么。

　　“我觉得没有必要。”苗耕如实回答。

　　苗青笑笑，看见苗耕有些紧张。“你没有喜欢的女生吗？”

　　苗耕一顿，皱眉看着苗青，他误解成苗青可能以为他不喜欢女生。于是苗耕赶忙答道：“以前有过，但是没有追。所以也没有在一起。”

　　“是你初中毕业一起参加夏令营那个？”苗青有点映象，当初苗耕因为要参加那个夏令营活动，跟卢格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不踢足球。

　　“除了她也还有别人，我不太确定那是不是喜欢，可能就是有点好感而已。”苗耕说。

　　苗青轻笑一声，问：“你从来都不去确认自己心意的吗？”

　　苗耕点头。

　　“那你和你姑姑我比，差得有些远。”苗青难得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起自己感情的事情。

　　苗耕也没想到苗青会说起她以前年轻时候的事。

　　“当初是我死皮赖脸追卢格的，你知道的，其实很狗血，就像那些玛丽苏偶像剧那样，我这样的千金大小姐看上穷小子，做了些事情，让穷小子和我在一起。不过，倒真是有违门当户对。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个局面。当然，姑姑并不是说他家庭，而是不应该勉强，卢格……”

　　苗青顿了一下，继续说：“卢格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喜欢我。其实有时候我心里挺明白的，你姑姑就是一直装傻，觉得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卢格的心，真的就是一大块磐石，捂不热的。他只肯为他自己喜欢的东西付出。”

　　苗耕不知道说什么，在他的记忆里，以前的卢格对姑姑挺好的，至于千金大小姐追穷小子，苗耕现在并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有多复杂。

　　那天晚上苗青说了很多，包括一些和卢格相处的细节，说起那些事情的时候，苗青眼里放着光。

　　只是，苗耕怎么也没想到，那晚关于爱情的长谈，竟然是他和苗青的最后一面。

　　那晚过去后的第三天，苗青选择了结束生命。
No.21不要抱有期待
　　那天苗耕有比赛，作战客场，结果不错，拿到三分，积分榜上又靠前一位，比赛结束哨声吹响的那一刻，苗耕觉得就先这样吧，踢球才是最主要的，其他先放放。

　　只是命运弄人，还没回到更衣室，就看见卢格和赵汀河一同出现在通道内，苗耕心里还想着，这两人胆子也是够大，竟敢一同出现在这里。

　　通道不是很宽，苗耕想避开不大可能，而且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有事情找自己。

　　这种场景其实是少有的，就明明知道他俩的关系，还要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苗耕尽量做好表情管理，上前去跟两人打了声招呼。

　　赵汀河站在一旁没有说什么，卢格用手托着下巴，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苗耕皱着眉头。

　　他还不知道苗青坠楼的事情。

　　“苗青坠楼，在医院……”

　　“什么？”苗耕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接打断卢格的话，想要确认。“我姑姑坠楼？在医院？”

　　“我送你去机场，赛后发布会你还要参加吗？”卢格给苗耕选择，其实怎么样意义都不大，他只告诉了苗耕苗青坠楼，却没有告诉他苗青已经宣告抢救无效。

　　那是今早凌晨的事情，苗正行给他打电话他还诧异了一会儿，原来是苗青知道苗耕今天有比赛，坠楼之前还特意写了小纸条，晚点告诉苗耕。

　　“不参加，去机场。”苗耕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回更衣室匆忙换了衣服，坐上车之后，他给苗正行打电话，没人接听。

　　他想多问一下卢格具体情况，但一想卢格应该也不会了解到哪里去。苗耕心里有点底，坠楼这种情况，一般是特指的。

　　苗耕把窗户开到最大，风猛烈地往里灌，吹得脸有些生疼，苗耕脑子里面有些放空，知道赵汀河在旁边说：“风太大了，小心着凉，你才运动完。”

　　苗耕这才想起，原来赵汀河也在，苗耕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手上也没有动作。

　　赵汀河见他没反应，倾过身去，将窗户往上调了些。这动作有些亲近，完全是亲密距离，苗耕下意识地推了赵汀河一下，心想着，这人怎么不坐副驾驶。

　　上飞机之前苗耕又跟苗正行打了电话，没人接，给家里打，阿姨接了但是问什么也是说不清楚，说苗正行在医院一直没回去，到这个时候，苗耕都以为苗青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卢格赵汀河他俩也买了机票一同回渝云，下飞机后，苗耕想着卢格会同他一起去医院，谁能想到，他接了个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走了，让赵汀河送他。

　　苗耕看见卢格离开的背影，心里凉了半截儿，也就是真的不爱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送就不送，你叫你现任送，那就有点荒唐。

　　“在哪里？你定个位。”赵汀河也略显无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己和卢格算是合约关系，这被他这样冷不丁地扔在这里，处理事情，多少有点不公平。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苗耕倒不是怕自己受不了，他是怕苗正行他们会被气得住院。

　　赵汀河忍住不说，他也知道苗青已经宣告抢救无效，现在就等着手续流程一类，准确来说，是苗正行想让苗耕见苗青最后一面。“我不会进去，送你到门口。你不用担心。”

　　“看吧，他就是这样的人。”苗耕说。

　　赵汀河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苗耕是在说卢格，转头和苗耕的视线对上，随即便移开，打心底的，赵汀河也觉得卢格是挺冷漠的，至少在对待苗青这件事情上。

　　见赵汀河没有回答，苗耕又问：“你忍受得了？以后你也会……”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赵汀河从后座下去，绕到驾驶座，系上安全带过后，对苗耕说：“人生，生离死别是常态，没有谁会永远陪着谁，不要抱有期待，就不会有痛苦，我从来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你前妻呢？”苗耕冷不丁地问上一句。

　　显然苗耕是把重点搞错了，赵汀河只是在变相告诉他，他可能要经历一场别离。“加入了黑名单而已。你姑姑……之前是不是一直在看心理医生？”赵汀河问。

　　苗耕立马坐直，警惕地瞪着赵汀河，等赵汀河说下文。

　　结果赵汀河一言不发，只是皱着眉头。过后好几个红绿灯后，才说：“我之前在咨询中心遇到过她。”

　　“你想说什么？不要拐弯抹角。”苗耕说。

　　他现在和赵汀河说话，有点恃宠而骄，越来越没有分寸，他知道赵汀河不会针对他。

　　“她……”赵汀河才开口，苗耕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赵汀河将要说的话，吞进肚子，最好是烂在心里面。他那次在心理咨询中心不但碰见了苗青，还是在停车场，苗青一个人蹲在车旁边，哭了很久。

　　赵汀河怕她出什么事，一直在车里看着，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后，苗青像是恢复正常，他才离开。他心里也不是不愧疚，可卢格就算不找自己打掩护，也会找别人。

　　“爷爷，我快到医院了。”苗耕说。

　　是苗正行打来的电话，那头声音有些疲惫。“到大厅过后，我让小顾带你上来，他在门口等着了。苗苗，待会儿看到你姑姑，要做好心理准备。”苗正行只能给苗耕这么多的缓冲时间。

　　苗耕想到了情况不是很乐观，他心里着急得很，却没有过多得表现在脸上。

　　只是在听到爷爷的声音后，有掉眼泪的冲动，挂掉电话过后，眼眶已经是润润的，再怎么想在赵汀河他们面前掩饰，故作坚强，也不行。

　　人类的情感有时候根本不受控制。

　　停车过后，赵汀河见苗耕坐在后座没什么反应，往后看去，发现苗耕脸上有泪痕，不是很清楚。

　　下车给苗耕打开车门过后，赵汀河顺带着把口袋里的面巾纸递给他，他以为苗耕知道了。“节哀。”

　　“你什么意思？”苗耕猛地抬起头，皱眉看着赵汀河。节哀这种话，不是只有在人离开的时候才会说吗？

　　苗耕的心一抽一抽，接到爷爷电话，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他往最严重想，至少姑姑命还在。

　　“你爷爷没告诉你？”赵汀河懵了，随后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苗耕这时候根本来不及再跟赵汀河多说，往医院大楼门口跑去。
No.22他不要我了
　　苗耕不知道那天晚上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硬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体会到了何为行尸走肉，身体和灵魂像是被完全分离开来。

　　他跟教练请了一天的假，窝在房间里面整理苗青留下来的东西。

　　按照苗青的遗书，一切从简，后事这些都不需办理，唯一要做的，就是整理她生前的一些东西，苗正行打算请帮佣来收拾，被苗耕给拦住，说是要亲自收拾。

　　俩老人家也是被折磨得不轻，顾不上那么多，由着苗耕去收拾，他和苗青关系好，该保留的还是要留在身边。

　　苗耕盘着腿坐在苗青的卧室，呆呆地看着苗青放在床头柜上的全家福，上面本来是有卢格在的，被她撕掉，应该是有些暴力行为，相片的边缘还有撕裂的不规则痕迹。

　　撕掉照片的时候，姑姑在想些什么呢？苗耕试图跟苗青产生共情。

　　如果苗耕记得没错的话，苗青和卢格的婚纱照是挂在床头上方，现在不知道被苗青收在哪个柜子里。当时卢格还时常打趣说，太土了，苗青却总是笑笑，娇嗔道：“多好看呐。”

　　想来，好多细节上卢格都表现出了不够爱的姿态。

　　苗青有点强迫症，房间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层不染，就连留给苗耕的那封书信，都是叠得方方正正，压在咖啡杯下面。

　　“苗苗，见字如面。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率上是已不在人世。真是高兴呐，这么多年以来我终于可以逃离人世间。其实，说起来，要不是当初你爸妈把你留给我，我可能早就先走一步了，是因为你，姑姑才又多活了这些年。你是乖孩子，听姑姑的话，看到信的时候，要忍住不哭。”

　　“嘛，实在忍不住的话，准许你认真哭十秒。啊，姑姑又在自娱自乐了，说到正题吧。从哪里说起呢？我们俩的话题好像从来都避不开卢格，不过话说回来，这些话我也只能告诉你，不是非要你理解我，姑姑只是想把它说出来，或许我会好受些，这样看来，我好像是过于自私了。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你一定会好好听我说完对吧？”

　　“说来实在惭愧，你姑姑当年我竟然是逼婚，才让卢格娶了我，那时候觉得他不那么喜欢我也无所谓的，只要在一起就行了，我这么优秀，他肯定会喜欢的。后面看来，是我过于自信了，他好像至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爱过我。话说回来，我好想从来也没有弄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应该是有深爱的人，但我直觉不太相信会是一个男人。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会和赵汀河在一起，不过我的直觉向来不准。”

　　“说这么些，你一定觉得姑姑很啰嗦，怎么说来说去都是在讲卢格不爱我。可悲哀的是，事实好像就是这样，我一生的睡前时间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卢格不够爱我？感情的事情好像说不清楚，是吧？有时候在想怎么会有我这么傻的人，将赌注全部下在他身上。想起年轻时候做过的傻事，我甚至想给自己几耳光，但是要重新选择的话，我大概率还是重蹈覆辙。”

　　“我在你这个年纪，准确来说，是在比你还大些的时候，以为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像是什么呢？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想起他就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虽然现在想起有些场景，我也还是会傻笑，但比起来，现在我好像哭的时间更多一些。本来想跟你细说，想想还是算了，或许我应该跟你讲讲后来的事情，我和卢格离婚前，就是在你签约球队，差不多那个时期。”

　　“他经常夜不归宿，这些你和你爷爷奶奶应该都不知道，有时候回来就是一身酒气，还有其他人的味道，我不确定是男人的香水味还是女人的。有一次回来过后，他差点动手打了我，他把我推到床角，血就流了出来，他睡了过去。有件事情，我觉得我必须坦白，我怀孕了，但是后面没了，卢格一直都不知道。孩子可能不是他的，我对不起他，如果不是因为我那天喝多了酒，我肯定不会和别人，他也不会执意和我离婚。不过，也不一定，他要是不在外面过夜，我怎么会出去喝酒呢？他总会想到其他办法孤立冷落我，他不要我了。”

　　“十几年前，卢格不和我结婚，我以死相逼，看来，是报应到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死去的大哥大嫂，对不起你爷爷奶奶，我更对不起我自己。可姑姑已经没办法活下去……请一定照顾好你爷爷奶奶。”

　　信只写到这里，上面的蓝黑墨水被眼泪晕开，像是开出的一朵朵绝望的花，苗青还有很多想说的话，然而心有余力不足，她的状态完全没办法支撑她写下去。

　　苗耕看完过后，攥着信纸，脑子里一直想着卢格夜不归宿，或是一身酒气回来过后，冲着苗青发脾气的样子，他的心就被揪着。

　　不应该的，卢格和姑姑不应该是那副局面的，如果没有第三者的介入，卢格和姑姑还是会像以前的一样的，哪怕只是维系着表面的平和。

　　一切都是因为第三者。

　　因为赵汀河。

No.23不在意吗？
　　苗耕脑子里面有了赵汀河是这一切的导火索的概念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头脑风暴随之而来，他觉得自己是应该做点什么。

　　不然心里憋着一口气，他难受。想要做的事情不能堂而皇之地摆在门面上，苗耕心里又开始焦躁起来。

　　下午些的时候，苗正行的助理打电话，说苗正行在开会的时候晕倒，送到医院后说是过度疲劳，也是，面上再怎么装作淡定，终归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悲伤不言而喻。

　　昨晚苗家三人谁又睡得着呢？

　　苗耕接到电话后，去车库选了辆苗青平时开的车，走了一段后，才发现驾照没有带，在租住的房子那里。本来心情就不好，苗耕也顾不上那么多，心想运气也不会那么差，应该不会被交警逮到。

　　然而往往越觉得不会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和坏沾上边的，那基本上都会变为现实，苗耕被交警逮到，不过这其中还另有原因。

　　在等商圈附近的某个红灯时，苗耕往窗外看去，说巧也巧，苗耕一眼看见卢格的车，打着应急灯，停在公路旁边，像是在等什么人。

　　昨天卢格的态度，让苗耕对他彻底失望。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有什么立场去谴责卢格，在对待自己这方面，他从来没有亏欠自己，包括争取到进入俱乐部。可是在他和姑姑的感情上，苗耕对他始终没办法理解，现在不联系才是最好。

　　绿灯亮起，苗耕才起步，就瞄见有个戴着棒球帽墨镜，身材高挑的女人上了卢格的车，卢格脸上的笑，是苗耕不曾见过的。

　　准确来说，是脸上的宠溺之情。

　　苗耕晃神，想了两秒，决定要弄个明白，这卢格要真是那样滥情的人，他真是为苗青不值。开过一个路口后，苗耕掉头，绕过来后，卢格的车子刚刚发动，苗耕紧跟其后。

　　可哪晓得还没跟上几个路口，没弄出个所以然，就有交警排查，苗耕没带驾照，自是被扣在那里，跟丢了。

　　趁交警开罚单的间隙，苗耕盯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在想那女人到底是谁？一般来说，如果是工作上接待的人，对方应该不会穿得那么不正式，更不会带着棒球帽这种遮蔽性很强的单品。

　　而且依苗耕仅看到的那一幕来说，那绝对是有私人感情掺杂在里面，而且不是一朝一夕那种。

　　苗耕立马想到赵汀河，拿出手机，就拨了电话过去，也不管对方现在在干嘛。

　　幸好赵汀河手上没事，正在休息室躺着刷手机，苗耕的来电让他顿了几秒，最后还是右划接通。

　　“你好。”赵汀河虽然知道是苗耕打来的，可还是要装作我只是刚好接到你的电话、有话快说的样子。“有什么事吗？”

　　苗耕听到声音过后，清醒了两秒，觉得自己冲动了些，可箭已离弦，那还不只有硬着头皮上。“你在工作吗？”

　　“手上暂时没事。有需要我帮忙的吗？”赵汀河问。

　　苗耕咬着嘴皮子，在想怎么来跟赵汀河说这事儿，最好要直观地感受到赵汀河的愤怒。看吧，你当第三者，总有人当第四者。“你知道卢格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赵汀河的确不知道，他和卢格那关系，就真的只有苗耕放在心上，“你找他有事吗？联系不上吗？”

　　赵汀河是真的在担心，不知道苗耕是不是发生什么事解决不了，需要帮助，他哪里想得到对方是在想办法折辱他。

　　“没有，没什么事，就是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在商场。”苗耕故意停一下，随后继续说：“然后上了车，走了。”

　　赵汀河没想到苗耕打电话就是跟他说这事，心里觉得好笑，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连把戏都带着纯真，或者说，一点点傻。

　　“是吗？应该是客户吧。他最近有很多项目在谈。”赵汀河淡定道。

　　他才不会恼羞成怒，完全不会。

　　“不是，不是客户。”苗耕觉得还是跟赵汀河开门见山地说比较好，论套路，他定是玩不过赵汀河。“看着像是约会。”

　　“有可能是朋友。”赵汀河说。

　　这和苗耕预想的场景完全不一样，赵汀河应该愤怒才对，他怎么能无动于衷？“真的只是朋友吗？你相信吗？我跟了他们的车，朋友会往私人公寓带吗？孤男寡女的。”

　　“所以你想说什么？”赵汀河反问。

　　这苗耕还挺事的，这种时候，还想着要从自己讨回一局。

　　“你一点也不在意吗？”苗耕问。

　　他搞不懂了，但凡是有多一点的喜欢，听见别人说自己对象在和异性私会，都不会无动于衷。所以赵汀河也没有那么喜欢卢格，他们的感情就是那样随便吗？

　　“不是，我总不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去怀疑他吧。你姑姑的事情处理好了吗？”赵汀河不想过多谈论卢格，本来就是装的，要有什么真情实感。

　　苗耕不说话，皱着眉头。

　　“你还在听吗？喂，苗耕。”赵汀河见那边没有声音，喊了两声，他以为苗耕会挂了电话。

　　没想到过了几秒，苗耕满腔委屈道：“我爷爷晕倒住院，我本来打算去医院，结果半路上碰见卢格，我没带驾照，交警检查，我车被扣在这里了。”

　　赵汀河瞬间就无语，心软了下来，问：“那你现在在哪里？是要先去医院还是去拿驾照？”

　　“西河路这边。你现在手上没工作吗？”苗耕问，声音低了下来，没有了刚才那架势。“可以麻烦你来接下我吗？”

　　赵汀河一度怀疑，苗耕打电话给自己说碰见卢格和别人私会这事，是想自己去接他。

　　偏生自己又刀子嘴豆腐心，想到苗耕昨天姑姑坠楼身亡，今天爷爷又晕倒住院，也是可怜，最终还是答应了。

　　“你等会儿。”

　　“好。”

No.24要不要继续装
　　赵汀河赶到的时候，苗耕正蹲在绿化带旁边，无聊到看蚂蚁搬家。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蚂蚁搬家，必有雨。苗耕抬头看着赵汀河，说：“你还真来了啊。”说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汀河面无表情地看着苗耕，这人神得很，打电话让别人来接他，来了又是这种语气说话。“不是你叫我来吗？”

　　苗耕不自在地扫了下四周，抬了下眉毛，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是叫赵汀河没错，谁知道赵汀河这么乖，都没有拒绝。

　　本来没抱希望的，苗耕想着赵汀河不会浪费时间在自己身上，况且今天还是工作日。

　　“上车吧，先去医院还是先回去拿驾照？”赵汀河问。

　　“钥匙没带，拿不了驾照。你先送我去医院吧。”苗耕说完就低下头，像是心虚。

　　赵汀河没有回话，走在前面，开了车门，苗耕跟了上去。系好安全带过后，苗耕又问：“你待会儿能送我回去吗？”

　　“为什么要我送你回去？”赵汀河觉得莫名其妙，苗耕还真是一点不跟自己客气，把自己当免费司机了？

　　苗耕本来是看着窗外的，被赵汀河这么一问，转过头来，愣愣地看着赵汀河，顿了几秒，才说：“你说你在心理咨询中心碰见过我姑姑？”

　　答非所问，赵汀河怀疑苗耕是沉浸在失去苗青的悲伤中，一时半会儿没法清醒。

　　“我开车，先别和我说话。”赵汀河不想回答苗耕这个问题。

　　“你待会儿送我。”苗耕说。

　　陈述句，还带着点委屈，他才不管赵汀河答不答应，反正就要来这一套，凭他这些日子对赵汀河的了解，他笃定了赵汀河吃这一套。

　　赵汀河没回答，等红灯的时候，偏头看一眼苗耕，他安静地靠着窗沿，像一只受伤的狗狗。

　　偏生赵汀河又最看不得别人这样感伤，又开始同情起苗耕来，这孩子小小年纪真是经历了不少，所以他决定待会儿送苗耕回去。

　　到医院过后，下车的时候，赵汀河清了清嗓子，说：“你要待多久？”

　　“差不多半个小时，我爷爷没什么大碍，就是过度劳累。”苗耕说。

　　“那我在这里等你。”赵汀河说。

　　苗耕微弯着腰，单手撑在车门上，看着赵汀河的侧脸，问：“你是不是同情我？”

　　“没有。”赵汀河又昧着良心，说了假话。

　　他就是同情苗耕，父母双亡，姑姑离世，爷爷病倒，还摊上那么个利用人的姑父。

　　但他不能说出来，青少年时期的男生内心极度敏感且自尊心强到可怕，他才不能说同情之类的话。

　　苗耕盯着赵汀河看了两秒，没有说什么，转身进了医院。

　　苗正行确实没有什么大碍，奶奶在病床旁守着，苗耕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关于命理的书。

　　正应了那句话，人在绝境中的时候，很难成为无神论者。

　　生辰八字这些乍一听上去，是荒诞离谱，可真有厄运降临在身上的时候，谁都要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自己的命数能够发生变化。

　　见苗耕来，苗正行坐起来，跟他唠两句。当然，最后变成了奶奶拉着苗耕讲苗正行的这一生的命数，边说边感慨，这就是命。

　　没说一会儿，苗正行觉得累，说要休息，奶奶才停下来，苗耕不信那些东西，但是人总得有个发泄口，要找到些理由来解释这荒谬的人生，他也能理解奶奶。

　　又坐了一会儿，约摸过了一个小时，苗耕才离开病房，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着小雨，他没有看见赵汀河的车。

　　也是，谁会傻傻地在原地等一个不守时的人，虽然自己也不是故意的。苗耕有点小小失望，盯着远处发呆一两分钟，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有未读消息，是赵汀河发来的，他说因为不能长时间停在医院门口，他在室外停车场，在心血管专楼那边。

　　苗耕读完信息，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赵汀河竟然没有走，在等自己。

　　果然，赵汀河就是那种外表冷酷，胸膛里有着小火苗的人。

　　苗耕：下雨了，没伞，你过来好不好？

　　赵汀河收到消息后没有回复，两三分钟过后出现在苗耕的眼前，赵汀河本来打算拿车里的伞给苗耕，公路离屋檐还是有一段距离，结果还没来得及下车，苗耕就冲了过来，身上也被淋湿一些。

　　苗耕进来后，就看见赵汀河皱着眉头看着他，心想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怎么了吗？”苗耕问。

　　“要爱惜自己身体，你最近还有比赛，着凉了怎么办？”赵汀河说。

　　他这语气倒是有点长辈那意思。

　　“没那么娇气。”苗耕说。

　　“送你去哪里？”赵汀河问。

　　苗耕将薄外套脱了下来，只穿着短袖，上半身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他动来动去，像是在故意展示。“我们先去吃饭？”

　　又是答非所问，赵汀河觉得和他说话有点累。“我晚上有约。”

　　“什么约？”苗耕脱口而出，说出来后，立马意识到过于唐突，太不礼貌。

　　赵汀河微偏头，抿着嘴唇，定定地看着苗耕，这孩子，事出反常必有妖啊，苗耕今天过于热情，不对，不是热情，是有种刻意接触自己的感觉。

　　苗耕被赵汀河盯得不自在，快速地翻看手机页面，以来掩饰尴尬，翻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来。“去租的房子那里。”

　　“你不是没带钥匙吗？”赵汀河问。

　　“我忘了，后面在口袋里找到了。”苗耕说。

　　这拙劣的理由，这差劲的演技。

　　赵汀河懒得揭穿，不管苗耕有什么小把戏，对自己也造不成什么影响，就好人做到底，由着他了。

　　到住处下车后，苗耕冷不丁地又问了一句：“你今晚约了卢格吗？”

　　赵汀河没有否认，他确实要跟卢格讨论下，关于苗耕今天看见的事实。

　　这情侣还要不要继续装了？
No.25自己送上门的
　　然而赵汀河和卢格还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苗耕又耍起无赖，打电话说家里的热水器坏了，他洗澡洗到一半，赵汀河作为房东，有义务立马找人来维修。

　　彼时赵汀河正和卢格商讨怎么解释他俩没有闹掰，要怎么找个法子让苗耕消除疑虑。

　　这不机会就来了，苗耕自己送上门的。都说了今晚跟卢格有约会，他还在十一二点这个时间上打电话找事儿，那就不怪赵汀河又要演戏。

　　苗耕怎么也没有想到，打电话让赵汀河找个热水器维修的，他竟然自己跑来，而且还带着卢格，所以猜测并没有错，他俩还真的在一起过夜。

　　开门的时候，苗耕因为还没有冲洗泡沫，只裹着浴巾，且只围了下半身，看见卢格跟在后面，他第一反应就是冲到卧室，套上件T恤。

　　等他从卧室里面出来，就看见卢格和赵汀河两人都撸起袖子光着膀子，在调试热水器，结果压根就没什么问题。多开几次，热水就放出来了。

　　苗耕就觉得自己是在找罪受，赵汀河可真不做人，把卢格带来也是稀奇。“你俩会弄吗？”苗耕抱着手肘，靠在门边上。

　　卢格拿着花洒，拉着赵汀河的手正在给他冲洗，没有抬眼看苗耕，只是轻声说：“没什么问题，估计用水高峰，水压有点低，上不来，打不起火，多开几次就行了。”

　　苗耕一说话，赵汀河就看向他，两个人倒是对视了一眼，赵汀河有些脸红，这谁想到卢格会做这种亲密动作，还每个指缝都给他冲洗一下，不就是沾了点灰层，就真的都是戏精。

　　“那谢谢了，你们可以走了。”苗耕心底来气，莫名其妙的，语气当然也就不怎么好。

　　“你爷爷怎么样了？还好吗？”卢格问。

　　既然来了，当然不会那么快就走。好歹也要寒暄几句，虽然关系变成这样，也是挺令人唏嘘的。况且，今晚明显是带着目的来。

　　苗耕接了杯水，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淡淡道：“挺好。”

　　跟卢格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好交流的，苗耕没有跟他发脾气将他拦在门外，已经是最大的退让。

　　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经纪人现在也是卢格手上的人，当初苗青把苗耕所有的业务全权交给卢格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到过这一天，这种局面。

　　“那就好。今天看见我怎么不打招呼？”卢格也坐了下来，顺带着拉了一把赵汀河，让他坐在旁边。而后又特意补充道：“在西河路商场那边的时候。”

　　这意有所指，过于明显，苗耕坐直，瞪了赵汀河一眼，他肯定什么都跟卢格说了。

　　赵汀河就当做没看见，这要解决问题，肯定要全部告诉卢格，谁知道你小子打得什么主意。

　　说到底，自己跟卢格之间的利益关系，远远大于跟苗耕的，所以目前肯定是更倾向于卢格，同情归同情，可不能让自己折本。

　　苗耕不说话，又大口灌水，腮帮子鼓鼓的。

　　“苗苗，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的。我们之间不应该有敌意。”卢格见苗耕不说话，又开口说。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苗耕这种心理，正常人都会有。

　　苗耕听卢格说完，发出一声轻笑，而后才说：“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请回吧。”

　　“你也好好休息，联赛进入尾声，保持好状态。”卢格起身拍了拍苗耕的肩膀。

　　苗耕把他们俩送到门口，回来之后把T恤脱了下来，用例地扔在沙发上，要不是姑姑之前就说过，让苗耕永远也不要恨卢格，他真的想抡起拳头，暴揍一顿卢格。虽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但是那口气还是想出。

　　为什么？为什么姑姑要喜欢这样的人？

　　可换个思路，卢格好像除了在对待苗青的事情上不妥，其他方面，都是有口皆碑。可苗青是自己最最重要的人啊，虽然曾经卢格也是，苗耕觉得自己快要精分了。

　　按照常理来说，在卢格与苗青婚姻出了问题，他有了别人的时候抛弃苗青的时候，苗耕就应该坚定地将卢格移除自己的重要之人名单。是他先选择了背叛，可偏偏他在选择背叛的同时，还要给自己一罐蜜饯，让人时时想起他以往的好。

　　苗耕略颓唐地瘫在沙发上，大脑一阵混乱过后，终于感觉到腰下面被什么东西硌得慌。

　　一看，是手机，刚刚赵汀河坐在这里，应该是他的手机忘这里了。

　　苗耕一个反弹，冲了出去，希望他们还在等电梯。

　　出去过后，苗耕傻住了，他俩倒是刚进电梯，还差一点电梯门就关上，苗耕看见卢格和赵汀河牵着的手，画面定格，苗耕心里一阵翻涌，说不上的难受。

　　所以，最终手机也没有送成，算了，送什么送，让他自己来拿。

　　结果等了约摸半个小时，也没听到门铃响。苗耕此时倒是睡意全无，想要一窥赵汀河手机秘密，也打不开看不了。

　　苗耕盯着赵汀河的手机屏幕，有了奇怪的想法，赵汀河会不会是故意将手机落在这里，然后故意让自己看到那一幕，就是想要证明他俩还很好，他们之间没有第三者。

　　可赵汀河的锁屏根本不是他俩的合照。

　　不过既然那么想要的这样证明的话，我就偏偏不如你们的愿。

　　苗耕起了坏心思。
No.26会喜欢我这款吗
　　第二天是和往常一样的常规训练，队友们都知道苗耕家里面发生了些事情，当天都没有打打闹闹，怕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李叶春也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休息的时候还搭着苗耕的肩膀，故作老成，伤感道：“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临。人生就是这样，想开点。”

　　苗耕拧开两瓶水，递给李叶春一瓶，皱着眉头问：“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这样我就放心了。”李叶春以为苗耕会萎靡不振一段时间，至少不是只请了一天假，就匆匆赶来训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找我，兄弟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说完，李叶春还握着拳头，往自己心口位置捶了一下。

　　“我没事。”苗耕冲着李叶春笑了一下。

　　就算是有事，也不会表现出来，影响别人。

　　自我难受也算得上是成年人的必修课之一，放大自己的难过，只会让身边的人不自在。

　　上午的训练结束之后，苗耕迫不及待地回到更衣室，换好衣服，从柜子里面拿出赵汀河的手机，他现在要去还给他。

　　“一起去吃饭？”李叶春看见苗耕匆匆忙忙的，趁他还没走，一把拉住他。

　　“好，你先等我会儿，赵汀河手机昨天落在我家里，我现在还给他去。”苗耕小声说道。

　　李叶春睁大眼睛，脖子往前倾一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问道：“赵汀河？去你家？手机还落在你那里？”

　　苗耕点点头，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李叶春把苗耕拉到角落，尽量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疑神疑鬼道：“他去你家？不是公事吧，别怪哥我没提醒你，现在关于他的传闻有点多。你别被惦记上了。”

　　“什么传闻？你又从哪里知道了什么八卦？”苗耕来了兴致，李叶春有时候就跟个大嘴巴一样，啥都能抖出一点来。

　　“待会儿出去了跟你讲，不过我听教练说，他今天没来上班啊。”李叶春说。

　　“没上班？”苗耕反问了一句，然后就陷入了沉思。

　　手机掉了，居然都不找一下，也不说确认，干脆工作日都不来上班，也真是玩得太大了。

　　鬼知道昨晚赵汀河和卢格干了些什么？苗耕想到。

　　“想什么呢？走，去吃饭。”李叶春推了下苗耕。

　　出了更衣室过后，没等苗耕开口，李叶春又神神秘秘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什么事？”苗耕问。

　　李叶春也有怕事的时候？还搞什么该说不该说的。

　　“我爸跟我妈不是前几天周年纪念嘛，定了个餐厅吃饭。”李叶春打住，还在思考要不要说出来。

　　苗耕看着他，笑道：“怎么又不说了？然后呢？”

　　“你猜遇上谁了？”李叶春反倒问起苗耕来了。

　　“别拐弯抹角，你直说，我懒得猜。”苗耕没什么耐心，按照他们的交友重合圈，除了赵晴晴应该没有其他人。

　　关于赵晴晴，苗耕又不感兴趣。

　　“那我说了啊。”李叶春还清了清嗓子，然后凑到苗耕耳边，轻声说：“赵汀河和卢格。”

　　苗耕甚至僵了一下，这俩人还真是不避讳，要真是让外人知道，脸都丢大了。

　　“我爸看见的，在饭桌上提起，他说卢格是你姑父，是吗？他俩不会真有一腿吧？这赵汀河离婚也离得不明不白的。这要是他俩真在一起，被爆出来，咱俱乐部得受影响，这卢氏赞助，还有你们苗家，都得受影响。”

　　李叶春是个兜不住话的，虽然他爸再三强调不准说不准说，可毕竟有其父就必有其子，你都在饭桌上说了，这李叶春憋得住？

　　况且李叶春也不傻，这还涉及到苗家，苗耕就算知道肯定也不会去乱说的。

　　“别扯到一块去，他早和我姑姑离婚了。和我们苗家可没关系，再说，他俩能在一块吗？两个大男人的。”苗耕故意这样说，嘴上说着没关系，这其中利害关系，他可不敢轻易下赌注。

　　“离婚是一回事，可媒体又不管，有啥说啥。不过卢格我不知道，但是赵汀河吧，我就觉得他不对劲，我有朋友见过他一次，说他那种穿着正装，偶尔还戴着眼镜的斯文败类，在那个圈子可受欢迎，我朋友还找要微信号，我哪儿敢给。而且，他离婚是个什么原因，也没说，外人估计都不知道他结过婚。”

　　李叶春说得口水欻欻，那叫一个带劲，反正苗耕都说了，卢格和苗家没关系，那他就放开了说。

　　“你觉得他会喜欢男人吗？”苗耕若有所思。

　　“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和卢格我是这没想到。不过也不确定，只是看见他俩在吃情侣套餐。我爸当时看见吓了一跳，招呼都不敢去打，就怕撞上尴尬，懒得周旋。”李叶春说。

　　“如果他喜欢男人，你觉得他会喜欢我这款吗？”苗耕问。

　　李叶春没忍住笑出声，说：“不是吧，你这重点放得太偏……”

　　话没说完，李叶春突然意识到不对，苗耕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李叶春笑容逐渐消失，挑了下眉毛，试探性问道：“哥们，你以前告诉我的是，你喜欢女生啊？”

　　“人是会变的嘛。”苗耕淡淡笑道。

　　“不是吧，你看上赵……你看上他了？他长得是好看，可你也不能……”李叶春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形容词。

　　“为什么不能？”苗耕快速反问。

　　“就很奇怪好吧。”

　　苗耕又笑了，盯着李叶春顿了几秒才说：“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李叶春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觉得他和卢格就算是真的，也不会长久的。我昨儿还遇上卢格和女人约会。”苗耕说。

　　“也指不定人家就是好朋友，吃个情侣餐，我爸大惊小怪，但也说不准，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他俩不公开那什么的就行，不然我家得亏多少钱。”李叶春说。

　　苗耕没有再说话，他以前倒是没有考虑那么多，不过正如李叶春所说，他俩如果真的公布，那受影响的可就太多了，况且几家都还有合作，难免会让人想到权色交易。

　　难怪当初爷爷知道这事儿，气到不行，最后还是只能忍着，这要他俩真公布，那就真的是丑闻。

　　就想着这事儿，苗耕一下午训练心不在焉，特殊时期，周正也不好说什么，就是下午些的时候拉住李叶春，让他多开导下苗耕。

　　李叶春倒是记住了周正的话，训练结束后，就带着苗耕去参加了个局，就是变相的交友局，被李叶春美名其曰带苗耕放松一下。

　　等散场后已经是接近十二点，苗耕开车回到住处，发现赵汀河在家门口等着他。

　　地上还有几根烟头，不知道他来了多久。
No.27我送你回去
　　苗耕现在是彻底不将赵汀河放在眼里，看见他后，没有打招呼，直接就进了屋，好在是给赵汀河留了个门。

　　他当然知道赵汀河是来拿手机的。

　　楼道的灯光没有屋里亮，赵汀河跟着进来过后，苗耕才注意到赵汀河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红。而且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这混蛋不会又喝了闷酒？

　　苗耕走近一些，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好像也不是那么尴尬。

　　“给我。”赵汀河小声说道，有气无力的。

　　西服扣子没有扣，衬衣领子歪着，多少是喝了点，不过他们这种级别的，喝酒也正常，就怕是独自一人喝闷酒。

　　“什么给你？”苗耕装作不知道，走到赵汀河跟前，面部距离不足二十厘米的位置。

　　果真是喝多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赵汀河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歪着脑袋，挑了下眉毛，问：“你又和李叶春出去了？”

　　苗耕没料到赵汀河会问起这茬儿，况且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今天都没有去上班。“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年纪轻轻不学好，跟着人家混夜店，现在几点，你是一个足球运动员，良好的身体素质决定着……”

　　苗耕看着赵汀河一张一合的嘴唇，没等他把话说完，他就伸手捂住。

　　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手掌心，像是热浪一般。

　　还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是手掌心的感觉，却发现心也痒痒的。

　　苗耕把手收了回去，转过头去，说：“我说了，不关你的事。而且，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自己昨天玩了一晚上，班都不上，还好意思说我。也是，你们这个年纪……”

　　“谁告诉你我昨天玩了一晚上，你哪只眼睛看见的？”赵汀河打断苗耕的话，这小子嘴恶毒得很，口不择言。

　　按照往日习惯，这种赵汀河一般会听人家说完，然后再冷嘲热讽回去，可在苗耕这里不奏效，他总是不礼貌地打断，甚至不给苗耕说完的机会。

　　“难道不是吗？”苗耕反问。

　　赵汀河轻哼一声，知道苗耕往那方面想了，他和卢格能发生啥，一个不喜欢一个的，随即笑道：“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这一句把苗耕给堵住了，也是，管他什么事，无语，人家来拿手机给他就是了，干嘛要这样逞口舌之快，占言语上的便宜，这便宜占了又有何用？

　　到最后，心里不舒坦的，还是只有自己。

　　苗耕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赵汀河斗嘴，一个喝了酒的无赖而已，从自己外套里面拿出手机，扔在赵汀河旁边。

　　“有充电器吗？借我充个电。”赵汀河摁了下开机键，发现没有电。

　　苗耕觉得无语，这人脸皮还挺厚，此时此刻不应该赶紧拿着他的手机离开吗？还搁在这跟人家借充电器。

　　“你车上没有吗？”苗耕问。

　　“喝酒了不能开车。我叫代驾。”赵汀河说。

　　苗耕站定在原地，脑子里面快速盘算一圈，态度突然发生转变，他喝了口水，然后说：“没有，我俩手机不同型号。”

　　“那能借你的手机给我叫个代驾吗？谢谢你了。”赵汀河也没了刚刚的气势。

　　“不用，我拿了驾照，我送你。你这样回去也挺不安全的。”苗耕说着，就拿起外套又穿上，也不管赵汀河同意不同意。

　　赵汀河摆手，说：“你没喝酒吗？算了，不用，你早些休息。帮我叫个代驾就行。”

　　“我没喝酒，就跟着李叶春去认识几个朋友，不喝酒，我有分寸得很。别磨叽了，我送你，上次你不也送我去医院了，咱俩这样就抵消了，我不喜欢欠人情。”苗耕说。

　　赵汀河沉默几秒，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虽然他是真的不想麻烦苗耕，但他执意要送，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上车没一会儿，赵汀河就靠着睡着了，到他住处的时候，苗耕没有叫醒他，而是拿出手机，又拍了几张他的照片，然后顺带着上次赵汀河喝醉的照片一同发给他。

　　约摸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赵汀河因为想上厕所，才醒过来，睁眼一看，好家伙，苗耕在玩手机。

　　赵汀河动了下身子骨，问：“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正香。不好意思打扰你，毕竟昨晚你累到了。”苗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提到了那茬儿。

　　赵汀河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苗耕，你说他这有恶意吧，又还送自己回来，又守着等自己醒。你说他没恶意吧，又竟是说这些话。

　　赵汀河从副驾驶上下来，关上车门后，才想苗耕要怎么回去，让他自己打车吧，总不能把自己的车又开走。

　　“现在十二点过了，我能不回去了吗？明早直接坐你的车去俱乐部。”苗耕问。

　　当下赵汀河就惊到了，这孩子是想干什么？还真让人捉摸不透。

　　“你想干什么？找我和卢格分手的证据？你这一天天的，挺无聊的。把时间放在足球上行吗？别盯着我不放。”赵汀河酒醒了一大半，想来想去，他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没有，我知道你俩还好着。”苗耕走近一些，又露出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小声说：“十二点过了，这里不好打车。”

　　“知道不好打车，你还非要送我？”赵汀河问。

　　苗耕不说话，沉默了几秒后，才迈开步子，转身准备走远一点了打车。

　　从赵汀河这个角度看过去，此时此刻的苗耕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需要抚慰的狼崽崽。

　　有时候赵汀河都不明白，明明外表看上去挺有攻击性的人，怎么也会有这样的一面，虽然知道很大程度上是伪装出来博同情的，可赵汀河狠不下心。

　　“上去吧，这个点这里不好打车。”赵汀河开口。

　　其实他早应该想到这一点，当时就应该坚持拒绝苗耕送自己回来。

No.28像情侣一样
　　苗耕跟着赵汀河进屋后倒是老实，什么都乖乖听赵汀河的，洗好澡就到安排给他的房间就睡了，赵汀河睡前还在想，难道自己错怪苗耕了？

　　他真的是只是因为打不到车，才说睡自己这里。不管那么多了，赵汀河头闷闷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只是醒来过后，看见苗耕和赵晴晴坐在沙发上，他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什么鬼？赵晴晴怎么来自己这里，这日子还撞得真邪门。

　　赵汀河几度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又喝酒啦？不是说让你少喝嘛。”赵晴晴率先开口问。

　　她是六点多一点就来他门口等着，正好撞见苗耕出去跑步，一问才知道，昨晚赵汀河喝酒，他送赵汀河回来，太晚了，就顺便在这里借宿一晚。

　　听见赵晴晴这么问，赵汀河就知道苗耕是跟她说清楚了。“有应酬没办法，你呢？大清早来找我干嘛，你今天不上班吗？”赵汀河问完，转身拿杯子接水。

　　赵晴晴本来是有事找赵汀河，关于李叶春的，可看见苗耕在，她也不好说，就敷衍道：“就路过，顺便来看看，想吃李记的小笼包。”

　　“所以包子买了吗？”赵汀河就知道赵晴晴是在胡编乱造，他还在想，不会正好是跟苗耕相关的吧，不过这丫头不是对苗耕断了念想吗？

　　她也不是会要死要活纠缠别人的人，拿得起放得下。

　　“这不等你一块去嘛，你快点好不好？我们仨一起去。我和苗耕等你。好饿啊。”赵晴晴说。

　　她虽是赵汀河的小辈，但年龄差距不是很大，所以在赵汀河面前很是骄纵。

　　苗耕看了赵汀河一眼，在等赵汀河的反应，他怕赵汀河不愿意。

　　哪想到赵汀河没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赵汀河洗漱的间隙，苗耕跟赵晴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到了李叶春，赵晴晴还旁敲侧击地问苗耕李叶春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李记包子铺离赵汀河这里不远，开车十几分钟，赵汀河住在这边好几年，经常带赵晴晴来这里吃，老板对他们俩都有印象。

　　今儿看见赵汀河还带着苗耕，老板又是个足球迷，跟他合了个影，是让赵汀河帮忙给拍的。

　　本来拍照也没什么，可看见苗耕在镜头里面的笑容，赵汀河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就感觉苗耕好像挺好的。他突然就想起，上次何美萱去他那里闹，他还给人家倒热水，盖小毛毯。

　　拍完过后，赵汀河就一直在想一些关于苗耕的细节，坐在那里有些呆愣愣的，赵晴晴用胳膊肘拐了一下，说：“怎么突然在发呆？是不是觉得苗耕太帅了？我说啊，苗耕你考虑过去当明星不？比踢球赚钱多了。”

　　苗耕没想到刚坐下来，赵晴晴就来这么一句，虽然他也知道自己长得帅，可这样被人夸，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况且是在赵汀河的面前。

　　“我不适合当明星，还是踢球快乐些。不过也说不一定，万一中途发生什么意外……”

　　“这种话别说。晦气。”赵汀河打断苗耕。

　　苗耕笑笑，没有说话，继续吃他的包子。

　　这一笑，让赵汀河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还突然就傻笑起来？

　　一旁的赵晴晴看在眼里，觉得这两人怎么有些怪怪的。

　　“你们俩咋有点像……嘶，不知当讲不当讲。”赵晴晴托着下巴，目光在他们两人间来回动。

　　赵汀河没有给她机会，面无表情直接说：“那还是别讲了。”

　　“没意思，还想说你俩像情侣一样。”赵晴晴抱怨道。

　　还是说了出来。

　　苗耕偷偷瞄了眼赵汀河，看他的反应，突然就没了兴致。

　　看样子，好像要让赵汀河喜欢上自己并不容易。

No.29被恋爱了
　　那天的早餐过后，苗耕忙着比赛，没有跟赵汀河在打照面，或许还有其他原因。

　　为什么给赵汀河发的那几张醉酒图，他都没有表示一下，搞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还是说，要不是因为自己是俱乐部球员，以及卢格那层关系的话，赵汀河打心底地不愿意和自己相处交流。

　　苗耕虽说报复心切，可自尊心在那里，别人不给回应，心里的小火苗怎么也要熄灭几天。

　　时间一晃就到了联赛决赛日，赛季初渝云定的目标是争四，在周正的带领下进入决赛圈，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如果能拿下联赛冠军，相对所获得的效益可想而知。

　　客场比赛时渝云0比1暂时落后河西，大家都斗志昂扬希望在主场扳回一局，那天赵汀河也坐在观众席上。

　　人在受到关注的时候，就会更大程度上地激发自己的潜力，通常就是超常发挥，苗耕那天状态很好，上半场就梅开二度，将比分锁定在2比0，其实后半场只要死守，以防守为主，基本上冠军就稳了。

　　可那天苗耕放了些私心在球场上，心想着一定要上演帽子戏法，进第三个球后，庆祝动作就是跟看台上的赵汀河比心。虽然是有些土，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是得做点什么。

　　果不其然，在八十三分钟的时候，苗耕一脚远射，对方门将扑空，球进了。苗耕飞奔着冲向南看台，一只手比心，一只手轻轻在嘴唇上贴了一下，送了个飞吻出去。

　　无奈赵汀河坐的位置不算低，苗耕做完动作后，觉得没到位，不过眼神倒是交接上了。

　　赵汀河当时心里没多想，他前方坐着的正是当时苗耕发错消息时，所说的那个模特。

　　至于眼神交接，赵汀河倒是想不出来，或许是自己眼花。总之这个庆祝动作最后放在心上的，除了渝云官博和苗耕自己外，只有那小姑娘放在了心上。

　　她当时正好在录视频，所以当时全过程都被记录了下来，而且以她的视角看下去，有点像在与她互动的意思。

　　比赛结束后，她将视频剪辑后发到网上，配文“爱是双向的。比心。”

　　这下好了，网上立马炸开锅，各路人士纷纷跑到那小姑娘的微博下面，求证她到底是不是苗耕的女朋友，从视频里看的话，真的很难不怀疑他俩有关系。

　　一来二去，当天晚上就被顶上了热搜，虽说比不上明星顶流，可好歹还是有了些热度。

　　吃瓜第一线的李叶春第一个赶来慰问，在微信上连发N个问号，默默问了一句，你还真和人家好上了？

　　当天晚上苗耕睡得比较早，就算是进了三个球，也比不得最近的训练强度太大，他只想好好休息一番。所以等他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一打开手机，上百条的消息，群里全是艾特他的，苗耕还在想，完蛋，不会被警告吧，昨天那么明目张胆地比心。结果点进去一看，不对啊，怎么全是在说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

　　苗耕选择性地看，看到李叶春的，皱着眉头，心想，这一夜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苗耕：啥？？？我怎么完全不懂。

　　李叶春那边秒回。

　　李叶春：不会吧？你不知道？你是被恋爱了吗？

　　苗耕：嗯？？？

　　李叶春：看热搜。

No.30需要疗伤
　　苗耕从热搜上退出来后，有认真发呆五分钟。

　　这都些什么事儿？连这种巧合都能让自己赶上，关键是自己之前手贱还给人家点过赞，本来点赞也没什么，谁会不喜欢漂亮姐姐呢？

　　可那视频角度，能把自己比心拍摄得那么恰到好处得让人误会，就真的让人无语。

　　深吸一口气过后，苗耕给李叶春回了消息。

　　苗耕：假的，哪里谈什么恋爱。

　　李叶春：切……那可真没意思。

　　苗耕：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叶春：联系那姑娘，让她澄清，要不就自己澄清，再要不就不管。

　　苗耕：那我还是别管了，免得越抹越黑。

　　李叶春：好不容易放五天假，有什么打算吗？

　　苗耕：没有，你呢？

　　李叶春：我跟赵晴晴，没想到吧！

　　苗耕确实没想到，不顾李叶春是个兜不住嘴的，可能身边也没有特别真心的朋友，有什么事都跟苗耕说。

　　不过那天的苗耕没什么心思管李叶春和赵晴晴，他还在想要怎么处理自己的事情，沉默的话，身边的人还是要告诉一下，但是刻意去跟别人解释这件事情又觉得很搞笑。

　　苗耕将群里面问的，全都回复了，就说没有恋爱，昨天只是进球高兴，没想到会那么巧被录下来。

　　其他人见没有什么八卦，也都没什么兴致，没有再追问。倒是在外度假闲着的苗正行，突然打电话找到他，问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苗耕跟苗正行又把那会儿在群里面说的话，重复一边，可苗正行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主儿，说了句：“我看那姑娘后面坐的那人眼熟啊。”

　　苗耕心里一惊，不会自己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被爷爷给扼杀在摇篮里，那可不行。“嗯？是吗？我都没有注意到。”

　　苗正行那边沉默几秒，随后才开口：“赵汀河。”

　　没等苗耕回答，苗正行继续说：“你现在和卢格还往来频繁吗？”

　　“没有，一般有什么事情都是李哥在处理。他虽然是卢格介绍的，但他毕竟是我的经纪人，他有分寸。”苗耕这话说得颇有欲盖弥彰那味儿。

　　“想谈恋爱就谈，我们不会干涉，早点结婚也挺好。不然我和你奶奶也不放心。”苗正行整个人憔悴了许多。

　　苗青走过后，他有些迷惘，感觉活了这大半辈子，竟然搞不清什么才是生活的真谛，人来了又走，席聚了又散。

　　要不是老婆子一直陪着自己，苗正行有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一走了之，苗正行觉得自己的人生是绝对失败的。

　　“爷爷，有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你和奶奶在外旅游，就好好玩吧，别想那么多。人嘛，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苗耕说。

　　他也知道爷爷难过，但是要是真情实感去安慰，把话说破可能会放大悲伤，不如大家都好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装糊涂在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选择，至少在别人面前的时候。

　　苗耕也给自己定了机票，本来和苗青说好有时间要一起去L市度假，现在却只能一个人去。

　　苗耕再怎么故作坚强，也终归是凡夫俗子，需要疗伤。

　　他行李带的不多，就一个小行李箱，说走就走，他觉得现在L市也不是旺季，酒店这些都不需要提前预定。

　　登机后，苗耕拉开小毯子，准备再睡一觉，等到了正好是六点多，安置好还可以去海边吹吹风。

　　眼睛才闭上没一会儿，苗耕想起自己的手机还没有调成飞行模式，慌忙地坐直。

　　结果一直身，眼睛就瞟到过道里面那熟悉的面孔，苗耕愣了两秒，迅速把头低下去，假装没看到。

　　站在过道上的赵汀河，无奈地挑了下眉，既然苗耕装作不认识，或者装作没看见，那就都这样咯，赵汀河顺着再走了几步，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们是真的，谁也没有想到，会和对方乘坐同一航班。

　　而且看样子，赵汀河没有和卢格一起。

No.31不配谈忠诚
　　苗耕重新调整姿势后，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想着赵汀河的事情，有一万个问号在旋转跳跃。

　　他一个人是去度假？还是去办事？为什么卢格没有和他一起？

　　在苗耕的认知里，两个人他谈了恋爱，那一定得常常黏在一块儿，至少不会出现一个人独自去旅游这种情况。

　　此外，怎么就跟撞了邪一样的，到哪里都能跟赵汀河碰面，阴魂不散。刚刚和赵汀河对视之后，他也没有打招呼，看样子也是挺惊讶的。

　　苗耕又想了些别的事情，自己现在买了车，又拿了驾照，可以搬回去跟爷爷奶奶他们一起住了，以后能在一起的日子，过一天便少一天。

　　倘若真的到了那一天，苗耕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接受得了。

　　想着想着，苗耕就睡了过去，一晃两个小时就过去，到了目的地，下飞机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雨，苗耕伞也没带，他还想着去看海，估计困难了。

　　在等行李的时候，苗耕又跟赵汀河碰上，不过这次赵汀河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你订的哪里的酒店？”赵汀河突然问。

　　苗耕本不想回答他，可想到自己的计划，觉得好像不应该对他忽冷忽热的，将连帽衫的帽子戴上后，苗耕看着传送带上的行李箱，小声说：“还没订。”

　　“还没订？”赵汀河以为自己听错了，这L市好歹是旅游城市，虽然现在是淡季，但也不至于到了才订房间。“你是临时决定来的？”

　　苗耕觉得赵汀河是因为在这里等着无聊，所以才问自己这些问题，不然在飞机上就该打招呼了。

　　“嗯。我现在在网上看看。”苗耕说着就打开软件。

　　“你现在订不好订，这边好一点的一般都需要提前一天。”赵汀河在旁边说。

　　说罢，苗耕就看见他弯身提了个行李箱下来，关键那行李箱是苗耕的。

　　赵汀河居然认得他的箱子，不过也是，他之前去过自己那里，应该看见过。

　　“这样吧，你今天先去我那里，我订的套间，够睡。”赵汀河提出建议，他觉得苗耕应该会接受。

　　“这样不会打扰到你吗？”苗耕问。

　　这种送上门的机会，苗耕当然得好好把握，话是这样问，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赵汀河今天没有戴眼镜，穿着也很休闲，看上去并不像三十岁的人，苗耕多看了几眼，这样的赵汀河还是第一次见。

　　“不会，反正今晚只是好好休息。”赵汀河没有正眼看苗耕，要是真看过去，会觉得很奇怪。

　　这也是赵汀河一直以来，觉得匪夷所思的一点，他和苗耕对视，他很少时间能够坚持下去，特别是在后面接触过后，苗耕的眼睛太干净，但同时又好像布满了荆棘，处处是陷阱，等待着猎物沦陷。

　　“那好吧，谢谢你。”

　　苗耕往赵汀河那边靠了一些，直到能够闻到赵汀河身上的香味。

　　没过一会儿，赵汀河的行李也拿到，两人出去后打了车，半路上都没有再说话，其实两人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聊的。

　　因为不管聊什么，最后都会扯到卢格身上去，或者说，是那段关系所带来的负面结果上。

　　到了过后，拿了房卡，进去以后，赵汀河才反应过来，之前订的时候说是家庭套间已经预定完，只有情侣套间。

　　赵汀河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套间大些，住得舒服，他没想到会带苗耕来住。

　　情侣套间当然有情侣套间的特别之处，所以苗耕一进去，先是哇了一声，随后狐疑地看着赵汀河，他甚至怀疑赵汀河一个人来L市是来偷腥。

　　赵汀河一眼就看穿他想得些什么，直言道：“是因为没有家庭套间，所以才订的情侣的，别有那些龌龊的想法，我对卢格是绝对忠诚。”

　　赵汀河以为的是，苗耕要挑拨他和卢格之间的关系。哪曾想到，此时此刻，苗耕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是要挑拨，但不是靠别人。

　　“爱情的美好之处在于忠诚吗？”苗耕问。

　　“当然。”赵汀河没有多想。

　　苗耕轻笑一声，仰靠在沙发上，双手枕着后脑勺，不屑道：“原来你也会觉得爱情的美好之处在于忠诚。”

　　赵汀河这次栽了，被苗耕套了进去，占了便宜。不过说实在的，真按苗耕所知道的表面，在苗耕眼中，赵汀河确实不配谈忠诚。
No.32可以和你一起吗
　　苗耕说完之后，赵汀河没有跟他继续周旋下去，只要苗耕想，他就可以一直拿这个说事儿。

　　说到底，赵汀河不过是个背锅的。

　　晚间，趁赵汀河洗澡之际，苗耕跟老两口开了视频，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就看见赵汀河本来已经出来，但是看到他在开视频，又折了回去，将浴室门关上。

　　主要是不想有不必要的误会。

　　苗耕又说了几句，就挂了视频，起身去敲了敲浴室的门，示意赵汀河可以出来了。

　　“这么快就好了？”赵汀河拿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充电处，拿起手机，看有没有人给他发消息。

　　“我爷爷，就是报个平安，又没有什么事情。”苗耕嘀咕道。

　　说罢，他就双手交叉扯着衣服下摆，脱掉后扔在沙发上，走了两步后，转头问赵汀河：“你还要用吗？”

　　“等我进去吹个头发，两分钟。”赵汀河蹲在那里，没有正眼看苗耕。

　　苗耕也是没料到，愣了两秒后，将赵汀河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需要我帮你吹吗？”

　　说完过后，苗耕就立马意识到，这话好像有点奇怪。

　　果然赵汀河立马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苗耕，满脸不解。

　　“别想得那么龌龊，我是说我帮你吹头发。”苗耕轻笑一声。

　　放在几个月前，苗耕怎么都不会跟赵汀河说这些话，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两人能够这样共处一室，尽管自己是带着目的性。

　　赵汀河摆手，吹头发这种相当亲密的事情，不是他俩该做的事。

　　还有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赵汀河有所觉察，最近关于苗耕的巧合有点多，他很难确定不是苗耕故意安排的。打比说这次旅游，自己之前在办公室提过一嘴。

　　你说这苗耕要不是听见或者是从其他人那里得知，不然怎么也会选择来？还正好同一航班，还没订酒店。再结合苗耕现在和之前的态度对比，赵汀河觉得不对劲。

　　可是他只是一个才十九岁的大男生，像一只还没有长大的狗狗一样，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当天晚上，苗耕就在网上预定了后面两天的住宿，也是在这家酒店。

　　第二天吃过早饭过后，苗耕就提着行李去了自己的房间，昨晚也没有怎么睡好，他比较认床，到陌生的地方后，睡眠不是很好。

　　外面又下着雨，苗耕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有种自己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其实早上离开的时候，他问过赵汀河，要不他俩一起出去打卡之类的，但是话一出就被赵汀河给拒绝，还说什么他们俩没有共同爱好话题之类的，不适合一起出去玩。

　　都被人家拒绝了，苗耕也要面子，气呼呼地一言不发就走了，当时心里想的是，谁稀罕。

　　现在想来，他觉得自己是草率了点。不厚着点脸皮，怎么跟赵汀河接近呢？不接近他，怎么让赵汀河和卢格有嫌隙，怎么恶心他们呢？

　　想到这，苗耕还是拨通了赵汀河的电话，那边应该是正好拿着手机，没过几秒电话就被接通。“有事？”赵汀河问，以前还会礼貌性地说一句你好。

　　苗耕感觉得到电话那头很嘈杂，再加上赵汀河语气不是特别友善，他有点心虚，长时间没有说话，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苗耕清了清嗓子，才说：“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他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知道，赵汀河这人吃软不吃硬。

　　果然，那边沉默了几秒过后，又传来声音：“你现在在哪儿？”

　　“还在酒店。”苗耕说。

　　“你等着，我回来，咱俩再一块儿出去。”赵汀河说，他没有立马挂电话，顿了几秒过后，又有点不高兴地说：“不做好攻略，你一个人出来度什么假？”

　　苗耕没有回答。

　　“吃晚饭了吗？”赵汀河可能是觉得自己刚刚语气有点重了，本来想再说两句，硬生生改口问他吃饭了没有。

　　“没有。”苗耕轻声说。

　　“等着。”

　　说完赵汀河就挂了电话，他是有点生气，本来是打算今晚不醉不休，准确来说，最好是醉了干点其他事情，想来也可笑，现在这个年头，哪有三十岁了还是处男的男人？

　　估计翻遍整个渝云也找不出几个，偏生他是其中一个，当初和何美萱好的时候，说是结了婚以后再行房事，结果新婚之夜人家就告诉他，她喜欢的是别人，赵汀河瞬时就没了兴致。

　　好不容易等到这么长的个假期，想要犒劳下自己，换个城市大胆尝试一下，结果被苗耕跟上。刚刚其实自己应该拒绝苗耕的请求，可是又有些于心不忍。
No.33是不是故意的
　　听到电话那头赵汀河让自己等着，苗耕就紧张起来，他有时候觉得赵汀河也挺奇怪的，时好时坏，你看早上明明就拒绝了，现在又同意。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今晚自己没有找他，赵汀河会干什么呢？会喝得醉醺醺的，然后打电话给卢格，撒娇或是干点其他的什么。

　　苗耕立马打住，觉得自己不能往那方面想，同时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厚着脸皮打了电话。

　　赵汀河带回来的晚饭是两大盒米线，和往常吃的不太一样，米线要细很多，还是凉的，上面铺着干的牛肉丝和肝脏，调料是另外的，筷子一搅拌，很粘稠，韭菜花粘在上面。

　　一开始赵汀河看着这奇怪的吃法，心想这玩意儿能好吃吗？可见赵汀河一言不发大口大口地吃，他夹起几根，在调料里蘸了一下，往嘴里送去。

　　怎一个酸字了得！苗耕呲着嘴，猛灌了一口水，看着赵汀河，问：“这太酸了吧。”

　　“是吗？我觉得还挺好吃，他们这边的特色。你来之前没了解这边的美食吗？”赵汀河说着还故意将蘸料倒了些在碗里，大口嗦着米线。

　　苗耕皱着眉头，他哪里会考虑那么多，只不过是急着找一个情绪的庇护所。

　　“我吃不习惯。”苗耕又喝了口水。

　　“那你饿着。”赵汀河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他这样子，估计是午饭也没有解决。“或者靠水充饥。”

　　赵汀河不禁在心里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生活自理能力低得不是一分半点。

　　“我去买泡面吃。”苗耕说。

　　这凉米线太酸，他是真吃不下。

　　“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吃泡面？”赵汀河轻笑一声，低着头问。

　　他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有些弯酸过头了，是自己答应了和苗耕一起出去，现在又处处数落他，就因为苗耕坏了自己今晚的“计划”。

　　苗耕本来都起身了，听到赵汀河这么说，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总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又专门去吃东西，这样会浪费赵汀河的时间，难得他答应自己一起出去玩。

　　见苗耕没了动静，赵汀河才抬起头对上苗耕的目光，奇怪，苗耕怎么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受伤小可怜的模样？好像是自己做了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这边的饮食习惯偏酸辣，多尝两次就习惯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吃不习惯，当时被……”赵汀河说到一半，觉得在这个时候提起何美萱的名字有些不妥。

　　他第一次来L市，是和何美萱一起来的，当时何美萱也买了这个，强迫他吃了一些。多吃了几口，就觉得挺好吃的，而且当时那情况，自己那么死心塌地喜欢何美萱，让他吃点不喜欢的东西算什么。

　　“被什么？”苗耕又坐了回来，他不是对米线有了兴趣，他是对这背后的故事有了兴趣。

　　说罢，还拿起筷子，夹了一团米线，蘸了一小点蘸料。

　　“没什么，快吃点吧，待会儿去酒吧。”赵汀河不想再多说，关于何美萱他已经看开了，过去式已经没有必要再提，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

　　苗耕睁大眼睛，赵汀河居然说要带他去酒吧。“我不能喝酒，也不能熬夜。”

　　“主要是唱歌的，不是李叶春带你去那种。”赵汀河伸手扯了张纸巾，随后道：“另外，你可以看着我喝。”

　　“是同志酒吧？”苗耕试探性问道。他把不是李叶春带去那种的重点放在了这上面。

　　赵汀河一顿，意识到自己在苗耕那里的设定是个gay啊，对啊，自己应该带他去彩虹酒吧的，失算了。不过赵汀河淡定道：“不是，就是那个老板唱歌很好听，怎么？你想去彩虹酒吧？”

　　苗耕定定地看着赵汀河，这种时候眼神像雄狮看着猎物，带有攻击性，赵汀河都恍惚了两秒。苗耕动了动嘴唇，轻声道：“你带我去哪儿都行。”

　　“拉倒吧。”赵汀河慌张转过头，不敢看苗耕的眼睛，感觉怪怪的。

　　怎么苗耕说话没点意识，这种话是随便说的吗？

　　当天晚上，如赵汀河所说，苗耕就是去看他喝酒的，他也不说话，就一直闷着喝，苗耕还想着估计今晚要见证赵汀河第三次醉酒。

　　中途赵汀河去了趟厕所，过了十分钟左右都没有回来，苗耕找过去，发现赵汀河在跟一个姑娘聊天，他已经处于微醺的状态，整个人看上去很慵懒，斜靠在墙边，那姑娘点着烟，朝赵汀河吐着烟圈，这就是表明着目的撩男人。

　　苗耕看见后，在原地站了几秒，他想是要再等等，或许可以拍点什么，发给卢格，还是直接上前去，带走赵汀河？

　　理智上是在告诉自己不要上前去，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这是筹码，谈判的条件，逼人的利器。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告诉自己，赵汀河喜欢男的，他不会对女生有想法。

　　然而，苗耕站着还没做出抉择，他就听见赵汀河说：“对不起，我男朋友还在外面，失陪了。”

　　男朋友？在外面？苗耕慌张地打直身子，迈开步子。

　　赵汀河一眼就看到他，还指着对那个姑娘说：“看。就是他。”

　　苗耕加快步伐，走过去，先是招牌微笑，然后说：“我朋友喝酒了，不好意思。”

　　“男朋友？”那姑娘露出嘲讽的笑。

　　苗耕不知道她是在嘲笑什么，不过大概率上她是在笑自己说的朋友二字，当然，或许还有其他原因。

　　“他喝醉了，只是朋友。”苗耕又是一笑。

　　苗耕是有顾虑的，自己好歹是足球运动员，要是这样大方做戏说是男朋友，万一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他可不愿意，而且他不确定这姑娘是否认识他。

　　据他所知，L市的足球文化还是挺厉害的，很多人热爱足球。

　　苗耕马着脸拉着赵汀河的胳膊肘往回走，不管赵汀河跟不跟得上。

　　“你慢点，要不然放开我。”赵汀河突然不走了，耍起了脾气。

　　苗耕停下来，回头，果然赵汀河这人酒品不怎么行。

　　“你差点被别人占便宜。”苗耕靠近一些，轻声道。

　　这是一条小过道，灯不是很亮，让人一度怀疑老板是故意制造的这种氛围。

　　赵汀河见苗耕靠这么近，也不躲闪，酒壮怂人胆，他直勾勾地看着苗耕，心里由衷感叹，这小子眼睛真好看。末了，还不忘说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

　　苗耕懵了两秒，他不清楚赵汀河在说什么。“嗯？”

　　赵汀河轻笑一下，没有再说什么，他不确定苗耕是不是在玩什么小把戏。

　　苗耕倒是忍不住，往前又靠近一些，这种时候是最好抓心的，他伸手捏了下赵汀河的脸颊，说：“我怀疑你才是故意的，故意和人家女生聊天，又说我是你……”

　　苗耕话没有说完，就感觉赵汀河的脸快速放大，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嘴唇被轻轻地碰了一下，冰冰凉的，那温软的触感很快又消失。

　　等苗耕反应过来，赵汀河已经走在前面，走路还有点打偏偏。

No.34不是喜欢我吗？
　　苗耕大脑宕机差不多一分钟，他甚至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所以自己这是让赵汀河占了个大便宜？自己的初吻，虽然现在这种时代讲究初吻还挺搞笑。

　　自己说赵汀河故意本来就只是随口一说，为了不让自己撩拨他出破绽，他是想过要赵汀河上钩，他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可不是这样的。

　　一定不是，绝对不是。

　　赵汀河就那么轻而易举甚至可以说是草率地做出那种动作，是亲吻，嘴唇之间的碰触。

　　苗耕有点没办法接受，特别是赵汀河还亲过那么多人，应该是的，至少有他前妻和卢格。

　　想想苗耕就觉得不可理喻，荒谬至极。想到这里，苗耕甚至有一种自己脏了的感觉。他冲上前去，一把拽住赵汀河的衣领，他想说恶心，可开不了口。

　　赵汀河的眼睛水汪汪，现在更是不明所以地看着苗耕，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幼兽。

　　“为什么？”苗耕冷静下来，问了一句。

　　不能冲动，忍住，赵汀河有这样的行为，说明自己要追他可能不是难事。可是他想知道，那赵汀河不惜做三，拆散卢格和苗青，他又是为了什么？

　　背了那么大的骂名，现在又这般轻浮？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什么为什么？”赵汀河偏着头，刚刚的那种状态收了起来，他似乎是清醒了些。

　　苗耕不说话，自己在说什么，赵汀河心知肚明。

　　赵汀河笑了，指头掰开苗耕抓握衣领的拳头，轻声道：“难道不是你希望的吗？临时来L市，要跟我一起出来玩，不都是正合你心意吗？”

　　说完，赵汀河顿了一下，向前一步，食指戳着苗耕的胸膛，凑到他耳边说：“你，不是喜欢我吗？”

　　苗耕还是不说话，他在想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办？是愤怒地推开赵汀河大骂一句神经病，还是将计就计，光明正大地开始所谓的“追求”。

　　“我记得你以前是说，正经男人怎么会和男人在一起，怎么？你想开了？还是说，你另有目的？是觉得你可以从卢格那里抢占我，报复卢格？”赵汀河咄咄逼人。

　　本来赵汀河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苗耕的一系列操作串在一起，再猜测他的动机，很容易想到，特别是看了那个视频后，赵汀河联想起那会儿球场上的对视，他就是在给自己比心。

　　不过有一点他说错了，苗耕要报复的不仅仅是卢格，还有他。

　　苗耕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汀河，听他说完。所以说他刚刚就真的完全是在试探自己，看自己忍不忍得了。既然这样的话……

　　“明明是你亲了我。”苗耕终于开口。

　　赵汀河以为都那样说苗耕了，他会恼羞成怒，然后愤然离去。

　　他愣住了，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还冤枉他了？

　　“你现在还怪我。我的初吻……我没有那些想法，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苗耕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他说谎的时候，不能跟人家对视。

　　“我来这里是因为之前和姑姑说好有时间就来，不是因为你，只是碰巧你也来这里。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任何人。”苗耕继续说。

　　这回换赵汀河懵了，难道是自己喝了假酒上头，冲动了，真的误会了苗耕，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好像还真是委屈了他一样，可不管怎么样，自己也不能跟苗耕走太近。

　　况且自己和卢格现在还保持着“情侣”关系。

　　另外，自己本来就是那种“我爱你是因为你爱我”的人，但凡是有人喜欢他对他好，他就会陷入怪圈，很容易喜欢上对方。

　　无语，自己一定是假酒喝多了，想那么远，自己可是直男，怎么会想到喜欢苗耕上去。

　　赵汀河给自己做完思想工作后，看了苗耕几秒，才说：“不好意思，我喝多了。”

　　“没关系，我可能真的想开了。”

　　“你最好别。”

No.35有自知之明
　　后面两天，赵汀河便对那晚的事情只字不提。

　　他是有点后悔，自己干嘛要因为质疑苗耕，就去亲他，还是那小混蛋的初吻，事已至此，有理说不清，只能装傻。

　　这两天苗耕也老实，见赵汀河只字不提，他也闷着声，只敢跟在赵汀河后面，有吩咐就应一声，没吩咐的时候就像做错事的狗狗一样，耷拉着脑袋。

　　虽然苗耕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回程苗耕改签了机票，硬是要跟赵汀河一块儿回去，赵汀河当时呛了他一句：“卢格会去机场接我。”

　　苗耕当时没有理会赵汀河，只是瞪着赵汀河，像是无声的控诉。

　　登机后，他和别人商量调了位置，厚着脸皮坐到赵汀河旁边，明目张胆地盯着人家看。

　　一开始赵汀河没在意，后面实在受不了，他伸手掐了一把苗耕大腿，随后面无表情道：“你这样的行为有意思吗？”

　　苗耕吃疼，一把握住赵汀河的手，不说话。

　　“你疯了？给我放开。”

　　赵汀河觉得这孩子是魔怔了，心智不全，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苗耕又握了一会儿，才松开，随后淡淡道：“你刚刚掐疼我了。”

　　又开始了，苗耕习惯性地在赵汀河面前用这种小伎俩，他深知这种做法的回报。

　　说起来，小时候苗耕也是用这种方法讨好苗青的，准确来说，他深知自己这张脸能够带来的巨大迷惑性。

　　但这次赵汀河不买账，似乎是铁了心不想跟苗耕继续周旋下去，他心里也明白，苗耕就是给点颜色就会开染坊的人，一次次妥协，他就会一次次得寸进尺。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赵汀河凑近，在苗耕耳边道。

　　苗耕挺直身体，又试图去拉赵汀河的手，抓了个空，过道旁边的人似乎是觉得有动静，看了过来。

　　苗耕立马就若无其事地侧靠着，尽可能挡住赵汀河，赵汀河则是屏住呼吸，心里骂着这疯子。

　　那人见两人没了动静，收回视线。苗耕心里也还是有后顾之忧，后面就没有再做什么，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歪着头，时不时打在赵汀河的肩膀上。

　　下飞机之后，苗耕倒是自觉，提了行李跟赵汀河说了声再见就走了。赵汀河心里还想：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

　　不过，倒是真的骗到了苗耕，度假都不一起出来，还会指望卢格来接，涉世未深的苗耕是真的好骗。

　　晚上回去过后，赵汀河整理了这次的照片，发了条动态，发完后赵汀河还在刷首页其他社会新闻，就看见苗耕给他点了赞，还评论，风景真美。

　　赵汀河无语，苗耕现在就是盯上他了，可他要是真想开了，也不能拿自己下手啊。赵汀河看了他的评论过后，直接略过，回复了别人。

　　结果人家直接找到微信上来，赵汀河以为按照苗耕的做法，应该是来质问他为什么不回复他，结果点进去，人家说能不能不租那房子了，他现在会开车，要回家住，陪爷爷奶奶。

　　赵汀河失算了，本来他是应该高兴的，可转念一想，不行，合同上签的是至少一年，他又想起苗耕在飞机上握着他手的时候，心里就来气，于是回复了个，不行，按合同办事。

　　苗耕：那好吧，你睡了吗？

　　赵汀河：没睡。

　　苗耕：你在干嘛？

　　赵汀河：你说呢？

　　果然只要用这种方法，只要意有所指的箭头对向卢格，他就会自动隐身，赵汀河在心里暗戳戳地记住。

　　苗耕立马就不回消息了。

　　然而等到赵汀河准备关机睡觉了，苗耕又发来一条信息，说：“不要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卢格好不好？”

　　赵汀河轻笑一声，关机，心想自己是有多无聊才会跟卢格提这些，而且那晚上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干嘛非要亲上去。

　　更离谱的是，现在赵汀河会经常想起那一幕，果然这种让人觉得不堪的画面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蹦出来，用嘲讽的口吻说，快看看你自己曾经做过些什么傻雕事儿。
No.36你俩好上了？
　　度假回来后，苗耕恢复了训练，又开始忙着比赛，时间一晃，个多月就过去，他放在赵汀河身上的心思少了许多，少到让赵汀河以为之前就是苗耕的恶作剧。

　　八月初的时候，有慈善机构邀请渝云俱乐部参加慈善活动，当时是球员自愿参加，去医院看望患有肿瘤的小球迷，苗耕听李叶春说，赵汀河也要去，想都没想就跟着报了名。

　　当天是乘坐的大巴车，一行人早早的在球场集合，排队乘车的时候，苗耕故意排在最后面，想坐在赵汀河旁边，他知道肯定没人敢坐他旁边。

　　哪知道李叶春是个不会看眼色的，又坐在前排，苗耕一上去就被他拉住，说他俩坐一块儿。大家都知道平时这哥俩关系好，苗耕要是拒绝那就会显得有些奇怪，他瞄了眼赵汀河，随后才老实地坐在李叶春旁边。

　　坐上车后，苗耕就戴上耳塞，准备听歌睡觉，哪晓得打开音乐软件才开始播放，李叶春就给苗耕发消息，苗耕看了一眼李叶春，不知道他又抽什么风。

　　李叶春：最新消息，赵汀河没和卢格在一起。

　　苗耕瞬间来了兴致，不知道李叶春又从哪里得到的八卦，可八卦就是八卦，一点都不靠谱，人俩明明就是在一起。

　　回李叶春消息之前，苗耕下意识地往后看了赵汀河一眼，发现他已经闭着眼睛，果然没人和他一起坐。

　　苗耕：你怎么知道？

　　李叶春这次没有回消息，而是用胳膊肘拐了拐苗耕，然后翻到手机的聊天页面，递给苗耕。

　　苗耕拿过去一看，心里一紧，这照片不就是自己和赵汀河吗？只不过是自己带着帽子墨镜，穿的又是在当地随意买的花裤衩，如果不是当事人，可能还真看不出来。

　　对了，是和赵汀河一起在海边的小摊摊上买水的画面。

　　苗耕的第一反应是，还好没有告诉李叶春自己去了L市，还好没有发布动态，还好当时太阳大，带了帽子墨镜。此外，苗耕脑子里面想的就是，这照片拍得也太好看了，得想办法让李叶春发给自己。

　　苗耕还当着李叶春的面儿，给放大看了好几次，然后将手机还给李叶春，还不忘凑近小声问：“谁拍的？这人是谁？他俩在一起？”

　　李叶春瘪嘴，摇头，随后小声说：“图片是赵晴晴发给我的，问我知道这人是谁不？她说她朋友偶遇的，在L市，她怀疑这俩人在处对象儿。我就琢磨着，他和那谁肯定不靠谱儿。”

　　苗耕笑笑，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赵汀河，结果这次人家没有睡觉，苗耕被逮了个正着，迅速回过头来，还被李叶春拍了下大腿，还压低声音说：“在背后说人闲话呢，你还回头看。”

　　“赵晴晴为什么把照片发给你，你俩还在联系啊？”苗耕缓过神来，觉得不对啊。

　　一般情况下，赵晴晴应该不会这种照片随便发给别人吧，这可是涉及到赵汀河“见不得人”的隐私。

　　李叶春盯着苗耕看了两秒，随后说：“说来话长，最近咱俩忙于比赛，都没时间互相关心。”

　　苗耕翻了个白眼，然后压低声音道：“你俩好上了？”

　　“没。”李叶春立马否认，随后又皱眉道：“就是发生了点小插曲，然后现在情况比较复杂。晚上回去后细细跟你讲。”

　　“好吧。”苗耕心不在焉。

　　他还在想，要怎么把那张照片给要过来，直接要不太好，毕竟这是属于赵汀河的隐私，怕被李叶春误会，怕不是要拿去做什么坏事。

　　直到下车的时候，苗耕都还没有想好。

　　这次活动主要还是跟着慈善机构那边的策划走流程，所以接待带队的负责人也是那边找的人，所以当大家看见负责人就是上次录视频制造舆论的那姑娘时，大家都默契看向苗耕，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包括赵汀河。

　　苗耕懵了两秒，看向李叶春，也不是求助，就是觉得挺无语的，甚至还想感叹一句，这到底是因为缘分太奇妙，还是人家故意而为之。

　　好在人姑娘是识大局的人，虽说上次制造舆论后，最后还是跳出来澄清，说自己只是粉丝，看到苗耕比心很开心，所以将视频放了上来，并不存在情侣关系这回事。

　　这次也是，见苗耕工作时间也没有多看一眼，只是活动结束后，拉着苗耕要了个签名和合照。

　　拍照的时候，一行人就在旁边站着，苗耕被异性挽着手有点不自在，特别是对上赵汀河投来的目光时，一分心，还被拍照的人调侃道：“看镜头，那边又没有美女。”

　　说完，大家顺着苗耕的视线看过去，那边就站着赵汀河，本来大家都有调侃的心，可看到是赵汀河不苟言笑地站在那里，念头就生生被压了下去。

　　拍完照，苗耕让李叶春等他一会儿，他去趟厕所，也不是真的想要去，主要是看见赵汀河往那边去了。

　　结果赵汀河没跟上，被那姑娘截了路，拦下苗耕想加个他微信，本来苗耕是不愿意，这私人微信还是不给为好。可这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赵汀河甩着手从那边出来，看向这边，这么快就出来，敢情赵汀河只是去卫生间洗了个手。

　　“好。”

　　苗耕就是这样改变了主意，同意加了微信。虽然这样想要引起注意的方式有点不妥。

No.37没有搞在一起
　　回程的路上，苗耕就跟那姑娘聊了起来，才知道人家真名叫宋可，父亲是某知名足球解说员，在父亲的影响下，喜欢上足球，并且经常拍一些关于足球方面的视频，有一定基础量的粉丝。

　　人宋可主业是模特儿，今天这活动是她通过慈善机构的报名选拔后参加的，没有走关系。所以也算得上是妥妥的斜杠青年。

　　苗耕好久没有这样跟人交流过，手机打字飞快，低着头时不时还要笑一下，坐在旁边的李叶春发现后，悄悄凑过去，问：“跟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苗耕把聊天页面给李叶春看了一眼，迅速地收回来，然后挑眉说：“我后面上厕所的时候，被宋笑笑要了微信。”

　　“难怪聊得这么欢呢？这么开心，当时怎么不主动点？”李叶春笑道。

　　“我开心得很明显吗？”苗耕问。

　　李叶春撇嘴，随后说：“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你自己瞅瞅。诶，好好发展，抓紧机会，宋笑笑人我看挺不错的。”

　　苗耕倒是没有发展的打算，人家姑娘是不错，可自己现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又是苗耕自己也在想，姑姑已经不在了，为什么还要去追究那么多，非要泄愤。当下看来，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所有人喜闻乐见的。

　　可这说起来容易，行动起来谈何容易？

　　苗耕笑笑，没有回答李叶春，倘若是不认识赵汀河该多好，自己执念可能也没有那么深。撇开他和卢格的事情，苗耕确实想不到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那张被偷拍的照片，苗耕一开始是想从李叶春那里要过来，可转念一想，既然赵晴晴会发给卢格，那赵汀河肯定也会收到，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因为一点都没有那方面的心思，所以才会无所畏惧吗？

　　还有一点就是，卢格知道吗？想必是不知道，如果赵汀河告诉卢格，那他肯定早就找自己谈话了。所以赵汀河为什么不告诉卢格，特别是这种不利于他们感情的事情。

　　苗耕觉得有些费解，赵汀河的脑回路他是不太懂。

　　晚上回家过后，跟奶奶看了会儿电视，苗耕就回房间，主动给赵汀河打了电话，被偷拍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过去。

　　“什么事？”赵汀河接通电话，对于苗耕，他再也没有客套性的词汇。“我在工作，有事快说。”

　　“都快十一点了，还在工作啊。”苗耕看着窗外，夏日里的夜晚，星光闪闪，要是空调机子的声音小一些就更完美。

　　赵汀河敷衍地应了一声，没有说话，赵汀河那边比较安静，能够听得见他快速敲打键盘的声音，他应该是开的免提外放。

　　说到这儿，苗耕就觉得奇怪，按理说赵汀河他们这个年纪谈恋爱，应该是会选择同居，结果他和卢格白天忙也就算了，晚上都不在一块儿。

　　“你要工作到什么时候？”苗耕轻声问。

　　“快了，但是我要休息了，你有什么事情吗？”赵汀河快速滑动着文档，对于苗耕，他向来不怎么放在心上。

　　但是有一点他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工作时接了苗耕电话，而且说了几句无聊的废话后，竟然还没有挂断，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我俩在海滩被偷拍的那照片，你看见了吗？”苗耕问，虽然他知道赵汀河肯定是看过了。

　　那边没有立马回答，苗耕听见椅子拖动的声音，随后才传来赵汀河的说话声。“见过。”

　　“你一点也不在意吗？”苗耕说。

　　他就见不得赵汀河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居然是这反应，就只是见过，一点担心都没有的吗？苗耕心想。

　　“为什么要在意？我们本来就只是出去玩，偶遇了而已，我们难道还需要避嫌吗？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不需要。”赵汀河说完，喝了口水，又补充道：“另外，你也不要想太多，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到照片的。”

　　“那你为什么不跟赵晴晴解释？”苗耕说。

　　“没必要而已。”赵汀河轻飘飘地来了句。“还是说，你觉得有必要？”

　　苗耕愣了几秒，语气也冷了下来：“确实是没必要，反正就算别人说闲话，也只是说你离过婚又和男人搞在一起，我无所谓啊，反正……”

　　“纠正一点，我们没有搞在一起，所以别人的看法很重要吗？”赵汀河打断苗耕的话，事后他就有些后悔，干嘛要跟苗耕扯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挂掉电话就可以了。

　　现在和苗耕斗起嘴来，有点像小学生吵架。

　　“也是，你这样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当然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不然你也就不会插手别人的家庭。”苗耕愤愤道。

　　他打电话给赵汀河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想找赵汀河说说话，然后加快一下进展。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赵汀河突然轻笑一声，对于苗耕拿这个事说，他已经习惯了，他只是不明白苗耕的动机，难道就为了羞辱他一番？

　　苗耕一时无言。

　　“没什么事就挂了。”赵汀河不想跟苗耕斤斤计较，跟一个人格形成不成熟的人讲道理，有点对牛弹琴的意思。

　　在赵汀河眼中，苗耕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他的原生家庭给他的影响，赵汀河可以选择无条件原谅。

　　“不准挂。”苗耕放低声音，说得格外没有底气。“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么说。”

　　“没什么。”赵汀河说。

　　很大程度上来说，赵汀河是无所谓的，自打和何美萱分开过后，他觉得自己冰封的内心很难会再受到打击，他有时候也会问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亲情的伪善，恋情的终结，生意上的尔虞我诈，没有一个真心朋友，虽然赵汀河也明白人是生来孤独。

　　有时候他挺羡慕卢格和苗耕，他们都有一心一意要守护的人。所以，他能跟苗耕计较什么呢？世间的事情，少有简单的对错。

No.38除了背叛还是背叛
　　那天的电话过后，苗耕没有怎么去打扰赵汀河，再加上有了宋可，苗耕的注意力没有完全放在赵汀河身上，日子就一天天过去。

　　苗耕有时候会跟宋可出去吃饭看电影，人家宋可也说了，人与人之间也不是非要谈恋爱才处得下去，做人不能太狭隘，至少他俩是这样。

　　有次休息日在外面吃饭还撞见了赵汀河和卢格，说起来，本来苗耕觉得自己应该会免疫了，结果在餐厅碰上的时候，苗耕心中久违的愤怒小火苗又开始燃烧。

　　然而奇怪的是，让苗耕愤怒的不是看见他俩在一起吃饭，而是赵汀河看见他的反应，他就只是轻轻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便转过头去，继续跟卢格说话，就像是苗耕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很大程度上，苗耕的愤怒源自于对一个看不上的人付出后，反而没有激起水花，精心策划的这一切在对方眼里就像是过家家一样，甚至都算不上。

　　当然，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讲，或许是别样东西在催生愤怒，控制情绪，只是苗耕没有意识到。

　　他怎么可能意识到呢？一个根本不会爱人的大傻子而已。

　　卢格看到宋可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这次似乎没有刻意避嫌，邀请苗耕和宋可一起用餐。

　　四个人坐在那里，氛围有些奇怪，宋可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成年人，是不会去深究那么多的。

　　吃完饭过后，宋可说要跟苗耕看电影，就先走一步。赵汀河见两人走后，终于松了一口气，生怕露出一点破绽。

　　看着苗耕跟宋可来吃饭，他也是有点惊讶，就在前两个月，苗耕还一副对他有意思的样子，现在看来，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不过也难避免，毕竟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

　　他其实挺害怕苗耕那疯劲儿，生怕他在卢格的面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看见苗耕后，他都只是看了一眼就刻意不再去看，有时候眼神交流的杀伤力可比很多动作强劲多了。

　　说来也是挺巧，本来就是和卢格许久没碰面，约他出来就是想谈谈要不要在继续装下来，现在的苗家，对卢格应该是造不成什么威胁，苗正行也没有那个心思，争来争去，没有个头。

　　还有一点，其实一直以来，赵汀河都挺好奇，卢格背后要保护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有做过大胆的推测，都没理没据。

　　好奇归好奇，赵汀河却是从来没有越距，不过问卢格这些。

　　卢格送赵汀河回去的路上说，再等等，不会太久了。赵汀河有点小高兴，终于要结束这种日子了。

　　赵氏唱片因为有了杨一萱的加持，已经能够正常运营下去，自己在渝云俱乐部不好不坏，很快，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追求新的人生，或者说，面对苗耕时，不用有太多的复杂感情。

　　能到那时候，他就有足够底气跟苗耕说，关我屁事，滚。

　　可到底还是高兴得太早，赵汀河是怎么也没想到，卢格前脚刚走，赵汀河就在洗手间摔了一跤，早上洗澡后地面是湿的，没有完全干，自己又因为心情好，走路都轻飘飘的。

　　摔了后赵汀河自认倒霉，想要爬起来，发现根本不行，腰根本直不起来，疼得要命。赵汀河的第一反应是卢格应该还没走远，要请他帮忙送趟医院。

　　想到赵汀河就打了电话过去，卢格沉默几秒，然后说：“我有事，我帮你叫救护车。”

　　见赵汀河不回答，卢格又说：“我真的有事，不是不想，我让苗苗过来照顾你一下，你别动。”

　　挂掉电话后，赵汀河自嘲，没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身边没有一个可以随时送他去医院的人。可悲啊可悲，弄得自己好像不会叫救护车一样，还需要别人代叫，讽刺啊讽刺。

　　趁着不能动弹这一空档，赵汀河好好反思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活成这个样子，家庭的原因？

　　占大部分，父母貌合神离，家族间的虚伪冷漠，除了物质需求从来没有额外的东西给他，有时候赵汀河会怪，但后来想通了，自己好歹有物质，比起物质匮乏精神贫瘠，他倒是只占了一样，人生顺了不知道多少。

　　没有朋友这件事情，赵汀河以前一直觉得是自己不够好，后面发现做得再好，总是有人带着坏心思，他干脆极简，吃穿住行极简，社交圈子也一样，当然也可能还有其他原因，文字的巧言令色让他知道生活没有一段关系是完美的，却不能接受，这也是悲哀之一。

　　人生有光的那几年，是他把何美萱当做救命稻草一样牢牢抓住，好让自己不和世界脱节，可除了背叛还是背叛。

　　赵汀河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有问题的，他去看了心理医生，需要一个垃圾桶，定期倒垃圾，是会快乐一些，可是治标不治本。

　　躺在救护车上，赵汀河竟然觉得有些困，睡了过去。

　　至此，他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卢格说的苗苗就是苗耕，所以睁开眼看见苗耕的时候，赵汀河的心像是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不明所以。
No.39你要去见谁？
　　这个时间点上，如果苗耕和宋可是看当红那部文艺片的话，他应该刚从电影院出来，送人家姑娘回家，如果机缘巧合，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或许两人还会有些进展。

　　可现在苗耕在干什么，忙上忙下像个小陀螺，给赵汀河办理相关手续。照了片子过后，没什么大碍，急性腰扭伤，因为是就近送的中医院，医生给他做手法复位，并且要扎针灸。

　　苗耕坐在外面等着，喘着大气儿，仰着头，看着白炽灯在夜间发出的冷白光线，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自己现在就好像彻底和赵汀河绑在一块儿，这种事情卢格是怎么好意思找自己的？

　　不过换个思路想想，自己这样做会不会赢得一点赵汀河的好感？再换个思路，就算是陌生人，遇到困难需要去医院，自己也会送的，助人为乐而已。

　　想到这儿，苗耕松了一口气，想起应该跟宋可道个歉，突然离开，属实不妥。宋可倒是通情达理，说事有轻重缓急，苗耕去医院帮朋友是应该的。

　　没错，苗耕没有说是赵汀河，只是说自己朋友。

　　伤筋动骨一百天，赵汀河倒是没有休息一百天，只是请了几天的假，说要在家好好休养。

　　如此一来，和苗耕这几天就没有见面机会，也没办法答谢。再后面十多日，苗耕训练加上比赛，更难和赵汀河碰上一面。

　　但苗耕在微信上倒是活跃，刚开始的那几天，每天早上都会问一下赵汀河的情况，其实急性腰扭伤并不是特别严重，那天做完复位治疗后，就好了一大半。

　　后面苗耕就干脆理所当然的每天找赵汀河聊天，赵汀河不会像以前那样爱搭不理，现在基本上苗耕发啥，他都会象征性地回复，哪怕是敷衍。

　　有时候，赵汀河觉得自己像是在钓着苗耕，但又不完全是，苗耕是从来都没有准确地表述他的想法，赵汀河也不敢确定苗耕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单纯做朋友的话，赵汀河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作为答谢请苗耕吃饭那天，正好是赵汀河的生日，早上起来他就看到苗耕发来的消息。

　　苗耕：醒了没？

　　赵汀河：硬了二十分钟。

　　苗耕：？？？

　　苗耕：不太好吧……

　　苗耕：你怎么不回消息了？

　　苗耕：好吧。

　　赵汀河洗漱完回来才看手机，看清楚自己发的消息后，脸唰地一下子红到脖子根，自己明明是发的醒了二十分钟，怎么就……

　　而且刚刚自己还没有回复消息，不会被苗耕误以为，老天救命，怎么会有这种乌龙发生在自己身上？

　　赵汀河：不好意思，输入法的问题，我用的九键。是醒了二十分钟。

　　苗耕：是吗？我还以为……

　　赵汀河：不是你想的那样。

　　苗耕：你是不是发错了，本来是发给别人的。

　　赵汀河：绝对不是，我不是那种人。

　　苗耕：好吧，今天就只晚上吃饭吗？

　　赵汀河：不然呢？

　　苗耕：我下午来找你。

　　赵汀河没有回答，算是默认。苗耕说是下午些找他，结果还没到十二点，人就到了。赵汀河当时在厨房煎蛋，打算煮面条吃，所以开门的时候，身上还系着粉色围裙。

　　粉色在赵汀河的家里格外显眼，除了白色是唯一的亮色，苗耕硬是愣了两秒才进去。

　　赵汀河也意识到自己系粉色围裙可能和平时有些反差，便解释道：“网上买的，卖家发错颜色了，懒得退。”

　　他现在好像养成了一种习惯，在看穿苗耕想什么后，他都会下意识地解释，其实完全没必要的。

　　“我也还没吃饭。”苗耕收起笑意，换了鞋子，跟着赵汀河进了厨房。

　　赵汀河转过头看了苗耕一眼，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本来想说什么硬生生憋了回去，随后从冰箱里又拿了一个鸡蛋。

　　吃完面条过后，苗耕主动去把碗给洗了，出来后见赵汀河在换床单，苗耕看赵汀河套被子费劲，打算进去帮他，可脑子冒出来一些念头，让他打住。

　　其实苗耕来了也没影响到赵汀河，他还是按照计划处理些邮件，然后就盘着腿在那看书。

　　苗耕打了会儿游戏觉得无聊，跟李叶春聊天，得知李叶春跟赵晴晴在挑礼物，他还以为是送给赵晴晴，结果李叶春说是赵晴晴在给赵汀河挑生日礼物。

　　苗耕一听，顺口问了句赵汀河生日快到了吗，那边回复说就是今天，苗耕立马看向赵汀河，感受到苗耕的目光，赵汀河问：“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苗耕笑道，他心里还琢磨着，难道生日不和卢格过？不过好像卢格这几天在国外参加活动，可能赶不回来。

　　随后继续跟李叶春聊天，大概就是他跟赵晴晴的琐事。他俩能够在一起，纯属意外，本来是两个互相看不上的人，现在竟然阴差阳错走到一块儿，起初知道的时候，也是让苗耕觉得匪夷所思。

　　得知是赵汀河的生日过后，苗耕就一直琢磨着要送他什么生日礼物，才能体现自己的诚意，关键是时间也不多，在网上搜了一圈后，无非就是些手表领带戒指之类，他觉得没多大意义，而且时间来不及。

　　下午四点多那会儿，苗耕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赵汀河先打破了计划，说今晚不能请他吃饭了。可想而知，当时苗耕的脸是立马就黑了下来，明明说好的一起吃晚饭作为答谢，居然临时改变主意。

　　他的第一反应是卢格临时回国了，脑子想到就说了出来：“卢格回来了？”

　　赵汀河诧异两秒，才说：“他在国外。”

　　“那你要去见谁？”苗耕问。

　　“何美萱。”赵汀河没有一点掩饰，除了临时放鸽子对不起苗耕之外，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苗耕死死地盯着赵汀河，不说话，他甚至不想过问赵汀河是因为什么事，他就是单纯觉得心里不舒服。任谁被放鸽子都不会好受。

　　两人一起下楼的时候，赵汀河在电梯里跟苗耕说了声对不起，苗耕一直没有回答，生着闷气，出小区后，就一直沿着沿着绿化带低头走，赵汀河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滋味一时难言。
No.40你玩不起啊
　　放苗耕鸽子实属无奈之举，接到何美萱的电话也是意料之外，关乎到人命的事情，就算赵汀河再怎么决绝，也不会不管何美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何美萱老公在外出差，她一个人在家，没请阿姨照顾，挺着个大肚子，今天下午遛弯的时候，被熊孩子撞倒在地，起先没感觉有什么身体不适，等回到家后，发现有出血的迹象，何美萱一时间找不到人，只好又厚着脸皮来找赵汀河帮忙。

　　她就是将赵汀河的性格吃得死死的，知道他不会坐视不管。

　　送何美萱到医院后，忙上忙下办好手续，安顿好何美萱等到阿凯赶到，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碍于情面，避免尴尬，赵汀河只是跟阿凯简单交流几句，便离开，阿凯算是通情达理之人，对于赵汀河，他最多的也是愧疚和感激。

　　离开后赵汀河开着车四处窜，人类好像惯于在特殊的日子给予自己一些特权，从让人倦怠的生活中短暂地抽离一会儿。

　　把车开到苗耕租住的地方，完全是在赵汀河的思考范围之外，本来打算是上去看看苗耕有没有回家，转念一想，上次苗耕跟他提起过要退租回苗家住，所以现在这房子应该是空着的。

　　赵汀河将车停在路边，开着车窗，调整了座椅，仰靠着，看着几十条的祝福信息，一点回复的欲望都没有，千篇一律的生日快乐，看完过后反而更加让人窒息。

　　快乐吗？并不。

　　赵汀河在楼下没有待太久，约摸半小时后，驱车去了便利店，有些饿，中午吃了那点面条以后，还没有吃别的东西。

　　回小区上电梯后，赵汀河看了眼监控，电梯里面也没有其他人，他就没有顾虑地将方便袋里的饭团拿出来，大口大口地吃着，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兴许是太饿了，赵汀河竟然觉得简单的饭团格外好吃，果然只要不对人生抱有过高的奢求，心情就会放松许多，沉浸在享受美食的愉悦中，赵汀河甚至想哼点小曲儿，前提是他没有看见苗耕拿着粉色玫瑰站在自家门口。

　　苗耕还是下午那身衣服，简单图案的纯白T恤，某知名品牌的牛仔裤，时尚宠儿白蓝平板鞋，就是这样极富青春气息的穿搭，再搭上他手里的那束粉色玫瑰，让赵汀河一度觉得自己脑子不清醒。

　　苗耕看到赵汀河从电梯口出来后，先是冲着他一笑，随后看到赵汀河手上还没有吃完的饭团，愣了几秒，才说：“你晚上就吃这个？”

　　赵汀河看了眼手上的饭团，觉得是有些寒碜，但在苗耕面前，他也觉得无所谓，自己在他面前出丑又不是一次两次，连醉酒后那样最真实的样子苗耕都见过。

　　“嗯。”赵汀河低声应道。心里琢磨的是，这花是送给自己的吗？

　　“我还以为过生日出去吃好的，结果就饭团。”苗耕说。

　　赵汀河猛地抬头，苗耕知道今天是他生日？还误以为自己抛下他跟何美萱出去吃饭。

　　“没有，我是送她去医院。”赵汀河解释道然后假装不经意问道：“怎么抱着束花，送给宋可的吗？”说完后，赵汀河就觉得不妥，怎么像是自己很在意一样。

　　“不是，送给你的，生日快乐。”苗耕突然将花递给赵汀河，完全没有给赵汀河缓冲的时间，继续说：“礼物的话，后面补上吧。”

　　赵汀河皱着眉头，盯着苗耕，没有接花，而是轻声道：“你什么意思？”

　　苗耕抿唇，微歪着头，将手里的花又往赵汀河那边送了送，示意他接住。

　　“先进去吧。”赵汀河还是没有接过苗耕手里的花，一旦接过的话，他怕到时候说不清楚。

　　赵汀河在这方面上，一向拎得清。

　　进去后，苗耕就不像刚刚那样，赵汀河不接受他的花，让他有些受伤。事情不是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赵汀河总是能够打乱他的计划。

　　“为什么不收？”苗耕直接问。

　　赵汀河将剩下的饭团放到冰箱，拿了瓶冰啤酒，拉开咕咚咕咚地喝，短暂的冰爽似乎让赵汀河清醒一些，他斜靠在沙发边上，反问：“我为什么要收你的花？”

　　苗耕被问急了，大步向前走到赵汀河跟前，盯着他，说：“就是想要送给你，不可以吗？”

　　两人的距离有些过近，超过了他们所处关系的距离，赵汀河有些不习惯，皱着眉头，想要往后退一步，或者是将苗耕推一下，让他退后。

　　结果还没等他做出动作，苗耕像是看穿他的心思，反而更靠前一些，像是有预谋地要做点什么。

　　赵汀河突然就笑了起来，而后趁苗耕不注意，猛然往前，看上去像是要亲上苗耕，至少有那方面的意图。

　　结果不出赵汀河所料，苗耕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唯恐避之不及。

　　赵汀河看着苗耕的反应，松了一口气，然后自觉往后退，和苗耕保持距离，心里还不忘念叨，跟我玩儿，你还嫩了点。

　　此时苗耕也反应过来，赵汀河刚刚不过是在试探他，他根本不会亲上来。

　　“可以送，但你玩不起啊。”赵汀河笑道。

　　苗耕看见赵汀河笑嘻嘻地说自己玩不起时，整个人都不好起来，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想要原地爆炸都找不到爆破点，他只能熄灭心中的火，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赵汀河就是这样随便的人，不能生气，千万不要生气，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自己也不过是为了达成目的而使手段罢了。

　　随后苗耕将花放在茶几上，一步一步走向赵汀河，握住赵汀河的手腕，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是那样龌龊的，你这样的人懂什么啊？”

　　苗耕在身高上占了优势，气势上完全碾压赵汀河，赵汀河抬眼看着苗耕，眸子里净是嘲讽。“如果你非要认为肌肤之亲是龌龊的，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咯。”

　　“所以你能和卢格，能和何美萱，能跟任何人接吻，包括我，是吗？”苗耕问。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我不会强人所难，你不愿意不是吗？”赵汀河轻声道。

　　苗耕松开赵汀河的手腕，双手自然下垂贴着腿边，面无表情道：“对，我嫌你脏。”

　　听到脏这个词，赵汀河顿了两秒，随后才轻笑道：“那可别脏了你，带上你的花。”

　　说到这，赵汀河微微倾过身去，凑在苗耕耳边小声道：“滚吧。”
No.41直男会被掰弯吗？
　　苗耕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甚是狼狈。

　　顾不上那么多，自己何曾受过这等屈辱，花也没有带走，莽撞直冲地离开，“嘭”地关上门，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进的警告气息。

　　哪想到这一幕被从电梯出来的赵晴晴和李叶春撞了个正着。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缓解尴尬。

　　僵持几秒过后，李叶春脑子转得比较快，走上前去，搭着苗耕的肩说：“你也来送礼物啊。”

　　“嗯，我先走了。”苗耕此时没心情跟他们聊天，现在只想快点回到房间，窝在床上，思考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傻缺的事情，自己干嘛费力不讨好，给赵汀河那没良心的送花。

　　看着苗耕急匆匆走掉，赵晴晴意识到不对劲儿，这已经是第二次看见苗耕出现在赵汀河家里。她小声问：“你有没有觉得苗耕有些不对劲？”

　　李叶春若有所思，随后道：“他刚刚是不是很生气的样子？你小叔怎么惹到他啦？”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叔的事情我一般很少过问，问了他也不说。不过，他俩是有点奇怪，上次我俩闹矛盾，我早上六点多来找我叔，苗耕也在。”赵晴晴说。

　　李叶春一惊，看向赵晴晴，已确认她说话的真实性。“他俩不会……”

　　“不会吧，我叔是直的，人家结过婚的。”赵晴晴当下否认，不可能，赵汀河绝对不是。

　　李叶春摇摇头，琢磨着抽时间好好问问苗耕怎么回事，这人咋有事都憋心里，有什么也不跟朋友说说，自己可是一股脑儿将八卦全告诉了他。

　　敲门声响起，赵汀河以为是苗耕又折回来，从监控里面一看，发现是赵晴晴和李叶春，吓得他赶紧把那束花放到卫生间，然后才慢悠悠地去开门。

　　“刚刚上来碰到苗耕了，你们？”赵晴晴跟李叶春一样，是个憋不住话的，进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这个。

　　赵汀河抬手扒拉几下自己头发，然后坐在沙发上，假装无所谓道：“送礼物来着，你们呢？有什么事没？”

　　赵晴晴松了口气，说：“爷爷奶奶让你回家吃饭你也不回去，过生日就一个人，我看啊，你就依爷爷奶奶的，再找个，男的女的都行，咱们家又不介意，上次和你一起出去旅游那个，你可以把他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你来就说这个？”赵汀河无语。

　　现在的小辈都是越来越没有规矩，真是什么话都敢在他面前说。

　　“给你挑了生日礼物，我和李叶春一起选的。”赵晴晴说着，将礼物递给他，然后又不忘念叨：“小叔啊，你看我这好事将近，你也着急点，不然到时候，咱赵家就你一个孤家寡人的，可怜兮兮。”

　　“你们定下来了？”赵汀河完全忽略赵晴晴的重点。

　　坐在一旁的李叶春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笑道：“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春节，今晚家里人都商量了下，敲定下来。”

　　赵汀河也不知道他俩怎么就发展这么迅速的，好像也没有几个月，怎么就开始谈婚论嫁，不过细想也不奇怪，一开始介绍他俩认识的目的，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挺好的。”赵汀河淡淡道。

　　他也没有多余的表现力故作高兴，事实上，他现在很不想被打扰。

　　赵晴晴和李叶春没坐一会儿，两人就离开。

　　赵汀河在洗完澡之后，有注意到那束花，可能是因为洗澡有热气温度升高，香味散了出来，上面还被蒙了一层水气，他伸手扯了一片花瓣下来，食指和中指逆着方向打着圈圈，将其捏碎，随后闭着眼睛，探到鼻尖处，大口大口地呼吸。

　　香味钻进鼻腔，脑海里面涌现出无数苗耕的画面，要命的是，身体直白的反应，以及不可控制的幻想。

　　有那么一瞬间，赵汀河觉得自己完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过后，赵汀河火速回到卧室，找了个片子，试图力挽狂澜，将自己拉回来。

　　可是作用不大，往往人越害怕什么，事态就越不可控，进而就会做出一些荒唐的举动，诸如去论坛提问“直男会被掰弯吗”。

　　看到有人回答直男是不会被掰弯的，赵汀河像是找到了一些认同感，心满意足地去睡觉，睡前一直默念，直男是不会被掰弯的。

　　假象，一切都是假象。
No.42对人家有点意思
　　自打送花失败后，苗耕又消停了几日。

　　年轻人的心好像总是不堪一击，在不必要的困难面前，会适当地全身而退，这对于赵汀河来讲，是好事。

　　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冰点状态，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好似没有存在一般。

　　在俱乐部，赵汀河会刻意避免跟苗耕见面，经验所得，人只要长时间没有交集，所有的小火苗都燃料耗尽，最终熄灭。

　　当然同在一个俱乐部，完全避而不见是不可能的，有时候碰见，有队友同行的情况下，苗耕会主动跟他打招呼，如果是单独一个人，苗耕会从头到脚地打量赵汀河，然后不说一句话离开。

　　赵汀河时常对苗耕幼稚的行为感到无语，不过从另外一个方面想，苗耕是还在生那天的气，这似乎证明苗耕打心眼儿的还是在乎。

　　每每想到这，赵汀河都想扇自己一巴掌，如此看来，怎么像是自己对苗耕抱有期待。俱乐部拿到超级杯冠军的宴席上，似乎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作为决赛上的功臣，那天苗耕理所当然地受到了莫大的关注，所以苗耕将看完球的宋可带着一起就餐，大家少不了起哄，都在关心是不是在谈恋爱，主要是两人的背包上挂着情侣挂件，这很难让人不误会。

　　李叶春向来都是带头起哄的主儿，专门把位置空出来留给苗耕和宋可，让他俩坐一块儿。大概是赵晴晴的缘故，李叶春还贴心地让赵汀河来他们一桌，坐在了苗耕正对面。

　　于是无法避免的，有了视线的碰撞，此外，与其说是不可避免，倒不如说是苗耕故意而为之，总是在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地瞟一下赵汀河。

　　往常在这种场合赵汀河都是游刃有余，懂得是非分寸，今天看上去有些不自在，话也相对比较少，球员又不喝酒，所以基本上都是他听着，喝着闷酒，有时候会跟笑一下。

　　中途大家都在讨论着最近的些娱乐新闻，赵汀河觉得无趣，起身去了卫生间，想着顺便在外放下风再回来。

　　从隔间出来后，赵汀河洗了个冷水脸，前面的头发上沾上了水珠，他凑近，对着镜子，想要用纸擦掉，却在镜中看见站在入口处的苗耕。

　　他似乎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单手插在裤兜里，那是多年来经久不衰的耍酷姿势。

　　赵汀河手上的动作缓了几秒，而后快速地擦干，打算忽视苗耕直接走掉，前一段时间不一直是这样吗？单独碰见的时候，都不要有交集。

　　哪晓得从苗耕身边过的时候，被苗耕一把拽住，还被不怀好意地往他那边带了带，两人身体差不多是要贴在一起。赵汀河抬头，皱眉道：“这是公共场合。你不要发疯好不好？”

　　话不应该这样说的，可是不这样说，又抵消不了心中的愤懑，总得是要发泄出来，既然苗耕自己撞上来，那就找他发泄。

　　苗耕不说话，放开赵汀河的前臂，转而握住他的手腕，生怕一不留神赵汀河就跑了。“送你生日礼物。”苗耕也不急，说完才从裤兜里拿出一枚机械戒指，然后作势要给赵汀河戴上。

　　虽然送戒指是有俗套，但在苗耕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够比戒指更适合当做信物，传统上来讲，戒指总是被赋予了重大意义。

　　赵汀河突然就笑出声，然后轻声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你。”苗耕面无表情地说着，然后转动齿轮。

　　赵汀河下意识地将手收了回来，将戒指取了下来，塞进苗耕手里，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保持一定距离后，才说道：“不要胡来，好吗？”

　　苗耕沉默几秒，然后笑道：“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戒指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小众原创品牌出的，我觉得很适合你，送给你，没有别的意思。”

　　“谢谢你的好意，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没有这些往来必要。”赵汀河说完，就提步离开。

　　这还没走几步呢，就看见李叶春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在外面走来走去。

　　赵汀河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苗耕，发现苗耕早就看到李叶春，所以刚刚是故意那样说的吧？

　　“里面没人，不用排队。”赵汀河走之前还专门跟李叶春这样说道。

　　见赵汀河离开后，李叶春撒腿就冲进去，逮着苗耕问：“你俩刚刚在里面拉扯什么呢？”

　　“你刚刚在外面鬼鬼祟祟什么呢？”苗耕反问。

　　李叶春哼了一声，翻了白眼，说：“我刚刚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往他手上戴戒指，但人家不要。我刚刚那是在外面给你俩放哨。”

　　“就送个生日礼物怎么被你说得这么……嗯，有点奇怪呢？”苗耕试图解释，但有点牵强。

　　何况是在李叶春面前，这个目睹了一次苗耕从赵汀河家里出来的男人。

　　“你是不是多少对人家有点意思？”李叶春问。

　　一个是未来小叔，一个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这种事情，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来说，是挺喜闻乐见。

　　苗耕轻笑一声，边走边说：“我没有看上他，也没有对他有意思。我干嘛要看上一个离过婚的男人，我有病吧。”

　　“可人家长得帅啊。你不是就是个看脸的，不过你和宋可为什么不走到一块儿，情侣挂件都……”李叶春说到嘴边的话生生被咽了回去。

　　他和苗耕两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在外面抽烟的赵汀河，心都要蹦出来了，刚才的话，八成是被听见了。

　　赵汀河看见他俩，没有搭话，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俩抽烟。

　　李叶春尴尬得要死，见赵汀河不搭理他们俩，拉着苗耕就走，走了一截儿后，还念叨着：“敢情他也在给咱俩放哨。”

　　“他听见了吗？”苗耕有点后知后觉地问，刚刚说那样的话，不过是为了敷衍李叶春，谁想到赵汀河没有离开。

　　“我觉得是听见了，不过他应该不会计较吧，完了，他要告诉晴晴怎么办？”李叶春说。

　　苗耕叹了口气，安慰道：“他不会告诉赵晴晴的。”按照苗耕对赵汀河的了解来说，应该不会出错，他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给别人施加压力。“还有，你急什么急，说看不上他的是我，又不是你。”

　　“也对，我是在夸他帅。”李叶春强行安慰自己。

　　散场的时候，送宋可回去是必然的，赵汀河喝了酒不能开车，所以需要有人送，苗耕当然主动说要送他，毕竟他俩住得比较近。

　　可人赵汀河摆摆手说：“你送人家姑娘回去吧，别让我耽搁你们好事儿。”说完，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上了别的球员的车。

　　苗耕上车前一步三回头，都没换来赵汀河一个正眼。
No.43所以你原谅我了吗？
　　将宋可送回去后，苗耕没有立马回家，想起那会儿赵汀河转过身不看他的样子，苗耕就觉得心里怪难受，平时在赵汀河面前过过嘴瘾就算了，这次有旁人在，他还那样口无遮拦，确实不合适，他打电话给赵汀河，想跟他解释一下。

　　这种时候赵汀河会接他电话才有鬼，打了几个不通，苗耕脾气就上来了，干脆开车到赵汀河家楼下，电话不接那就亲自来跟你道歉。

　　结果这次苗耕没有那么顺利进小区，被保安大哥拦住，说什么最近业主反应有闲杂人等进小区。苗耕理直气壮道：“我不是闲杂人等，我跟那个赵汀河很熟，你以前经常放我进去。”

　　“现在情况不一样，还希望您理解。”保安一脸为难。

　　苗耕皱着眉，这保安大哥怎么今天格外不解风情。“大哥，我有事，真的，您就放我进去好不好？”

　　“不瞒你说，那业主就是赵汀河，他专门打电话来说的。我不能放你进去，为了业主的安危考虑。”保安大哥道。

　　苗耕愣了几秒，然后问：“打电话说的？”

　　“对啊，就今天，半个小时前。”

　　苗耕恍然明了，心里有了底，问道：“他还没回来？”

　　保安不敢多说，看苗耕这疑神疑鬼的样子，怕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赖到自己身上，自己不过是个小保安。“不知道呢？”

　　见人家也没有要说的打算，苗耕也不再勉强，不过心里倒是更加确定了赵汀河没有回家。明明散场的时候看见他上了另外一个球员的车，苗耕才放心地开车离开，怎么到这个点儿还没有回来？

　　有球员送的话，他也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去卢格那里，难道是先回来再去卢格那里？苗耕想到这里，跟赵汀河道歉的兴致少了许多，但随后苗耕就又抱着侥幸心理，万一赵汀河没在卢格那里呢？

　　不过都没关系，管他在不在，先打个电话问问再说，要是能打断他俩的好事也不错。电话拨过去后，卢格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开口就是：“苗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苗耕现在不太习惯卢格叫他苗苗，顿了一下，苗耕才说：“赵汀河在你那里吗？我有事找他。”

　　电话那头显然没想到是这回事，卢格疑惑道：“赵汀河？你找他干什么？这个时候。不过，他没在我这里。”

　　“没在你那里？”苗耕不相信，没在卢格那里，也没在家里，那他跑哪里去了。

　　莫非又是一个人买醉去了？

　　“没有，你打他电话了吗？”卢格问。

　　“打了，他不接，我今天跟李叶春说他坏话，被他听见了，我跟他道个歉。”苗耕没有说明，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你等等，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说完卢格就挂掉电话。

　　约摸过了五分钟，苗耕给卢格打过去，占线，又过了五分钟，还是占线，苗耕心想，不会你俩还聊上了吧。苗耕不甘心，又拨了过去，终于通了。

　　其实他心里挺忐忑的，万一赵汀河报复他，把自己说的那些话告诉卢格，那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回老宅了，没回他自己住处，他说不会跟你们计较的，没事。以后不要在背后说人小话了。”卢格说。

　　苗耕敷衍卢格几句，挂了电话。这赵汀河，嘴上说着不介意，却是电话不接，还专门给保安打电话，防止自己去找他，真是小气。

　　不过随后苗耕脑子一转，想着会不会是卢格和赵汀河一起骗他，说他回老宅的，想到这儿，苗耕就跟赵晴晴发微信，问赵汀河喝了酒还好吗？

　　赵晴晴不知所以，老实回答，说小叔一回来就回卧室了。苗耕这才放下心来，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赵汀河没有去卢格那里或者是一个人买醉，而感到格外得轻松。

　　临睡前，苗耕不死心地跟赵汀河发了微信，没别的，就是一句对不起外加一句晚安，本以为赵汀河不会回，苗耕都做好睡觉的准备了，结果手机提示音就响起。

　　赵汀河：你是不是有病？你跟人宋可好好的不行吗？干嘛非要来招惹我？你怎么像个无赖一样。

　　苗耕就知道赵汀河没好话，不过他不介意，能够气到赵汀河，苗耕也觉得很满足。

　　苗耕：那你就当我是无赖呗，我又不介意。

　　赵汀河见苗耕这么说，立马将苗耕的备注改为无赖，并且截了图给他发过去。

　　苗耕也不甘示弱，不过叫法不一样，苗耕给人家改成了赵哥，后面还加了个蓝色小爱心，然后给人家截图发过去。

　　赵汀河：病得不轻。

　　苗耕：所以你原谅我了吗？

　　赵汀河：我没有生气，你，不值得。

　　苗耕：是吗？

　　赵汀河：是的，正好你也看不上我，所以，别打扰我了，好吗？

　　苗耕没有回复赵汀河，脸皮再厚也有个度，他觉得要缓缓，不要弄得到时候赵汀河先讨厌起他来，不打扰就不打扰，有的是法子出现在赵汀河眼前。

　　只是苗耕低估了赵汀河不和他往来的决心，那人真是说不理会就不理会，直到赵晴晴和李叶春的婚礼那日，赵汀河喝醉，苗耕才又找到机会。
No.44你们分手了？
　　赵晴晴和李叶春的婚礼是在年初六举行，专门请先生看的日子。

　　初五的下午李叶春突然给苗耕打电话，让他去试西服，到了店里苗耕才知道，伴郎团跟伴娘那边对不上人数，让苗耕顶上。

　　其实一开始，李叶春就找过苗耕，但李叶春家里人不同意，说是苗耕当伴郎，兴许会过于抢眼。现在没办法，临时找的话，只有苗耕能顶上。

　　其实苗耕是十分乐意的，这样一来的话，自己就有正经理由找赵汀河，那家伙总不会在人家婚礼上甩脸色给他看。

　　试好西服过后，李叶春就让苗耕别回家了，明早接亲起得早，苗耕第一次作为伴郎参加婚礼，心里高兴着，没多想就答应，还问了句：“今晚有单身趴吗？”

　　“别多想，咱们今晚早点睡，明早要有一个良好的精气神。”李叶春笑道。

　　“你睡得着吗？”苗耕调侃道。

　　李叶春拍拍苗耕的肩膀，摇摇头，才说：“睡不睡得着倒是其次，我在想明天会不会有哪里出错，我今晚得好好背流程。”

　　“行，以后给我传授点经验。”苗耕轻笑道。

　　李叶春挑了下眉，问：“你现在谈论这个还有点早，你连喜欢的人都没有。你和宋可……”

　　“嘘。”苗耕突然捂住李叶春的嘴，然后把他拉到转角处，躲起来。

　　“怎么了？”李叶春问。

　　苗耕不作回答，探出个头去，看了好一会儿。李叶春一脸懵地站在苗耕身后，看见有店员走过来，他才拉了苗耕一下，轻声道：“你怎么搞得像在做贼一样？”

　　“看见认识的人了，我们隔壁是有试婚纱的吗？”苗耕问。

　　李叶春打趣道：“怎么？曾经的暗恋对象？是有试婚纱的，在旁边，要去看看吗？”

　　“看你个鬼啦。”苗耕说，他看见的才不是什么暗恋对象，而是卢格，还有杨一萱。

　　杨一萱？苗耕想不明白，那不是赵汀河他们公司下的艺人，怎么跟卢格在一起，还来看婚纱？就算是来办公事，也不会是两个人一起吧。

　　处于警觉性，苗耕赶忙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卢格和杨一萱的背影，想着要发给赵汀河。“这里的婚纱会租借出去吗？比如当道具用于拍摄之类的。”

　　“想什么呢？肯定不会啊。”李叶春说。

　　苗耕一愣，难不成赵汀河跟卢格之间闹掰了？分手了？如果就如自己猜测的那样，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赵汀河怎么都不愿意跟自己打照面，难道也是因为这个？

　　晚上苗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如果他俩真的分手了，那自己现在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思？他俩在一起废了那么大周章，说分手就分手？

　　还是在闹脾气，苗耕知道，赵汀河那人最爱耍小脾气。

　　现在看来，要弄清楚问题，还得问问当事人，想到这儿，苗耕翻身爬起来，靠在床头给赵汀河发微信，他将那张图片发过去，先不说一句话，看看赵汀河什么反应。

　　赵汀河那时候也没有睡觉，在听歌，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苗耕发来的图片，但他不想回，自己和卢格一个月前解除合约关系，看到这张图片，他也不感到稀奇。

　　只是，赵汀河知道卢格想方设法要保护的人是杨一萱后，有诧异那么几秒，但仔细一想，也完全说得通，不然怎么当初杨一萱那么爽快地跟赵氏唱片签约，还有之前卢氏的一些活动，多多少少都能见到一些杨一萱的影子。

　　过了半个小时后，苗耕等不了，给赵汀河又发了消息。

　　苗耕：你不惊讶吗？

　　赵汀河：我为什么要惊讶？

　　苗耕：你们分手了？

　　赵汀河：嗯。

　　苗耕见到赵汀河简短的回复，脑子里面嗡嗡作响，心里一直以来紧绷的那根弦“啪”地断掉，然后整个人处于放空状态，轻飘飘的。

　　苗耕感觉到自己在以最快的速度往下坠落，细细一看，竟是无底深渊。
No.45所以你就是喜欢我？
　　六号婚礼的晚间宴席，苗耕被安排到跟赵晴晴家这边的凑一桌，赵汀河也在，苗耕倒是老实，坐在赵汀河旁边，有旁人在他也不套近乎，就安安静静地吃饭，这个时候倒是像个乖小孩。

　　这其中也有苗耕和桌上的其他人不熟的缘故，赵汀河倒是一改往日的冷峻模样，跟大家有说有笑，有人来敬酒也是来者不拒，一个劲儿地猛灌。

　　也就仗着今天日子特殊，可以痛痛快快地喝一场，等喝到散席，赵汀河已经有些飘，但大家伙儿都各有各的事情，没人照看他，给他找了个房间，就让他去躺着。

　　苗耕跟着进了房间，有人在的时候，他不好说送赵汀河回去，现在房间就他两人，苗耕走进，拍了拍靠在床边的赵汀河，轻声问：“你还好吗？”

　　“好得很。”赵汀河声音不大，喝完酒又是哑着嗓子。

　　他现在自是好得很，终于不用做戏，还可以跟苗耕撇得干干净净。

　　“我送你回去？”苗耕问。

　　“不用，我和卢格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了，你也不用缠着我不放了。”赵汀河闭上眼睛，当下只想好好休息。

　　苗耕不说话，站在床跟前，久到赵汀河都要以为苗耕走了过后，苗耕才弯腰，凑近，将赵汀河额头前的头发扒拉一下，顺带着碰了下赵汀河的耳垂。

　　“还不走？”赵汀河微皱着眉，被苗耕这轻佻的动作弄得有些恼。

　　他之前是对苗耕产生过一点点奇怪的想法，不过这几个月以来，他觉得很有可能只是苗耕出现的频次过高，而且总是在某些特殊时候出现。

　　对于性向这种，赵汀河一向不太在意，虽然他之前一直觉得是直男，但真要是优秀的男人，他也不是不可以，谁还没有个慕强心理。

　　“你要休息吗？我送你回去。”苗耕这样厚着脸皮也不是一次两次，只要恰到好处地忽略掉赵汀河所说的话，总会有效果。

　　“你为什么要送我？”赵汀河来了精神。

　　他真的越来越搞不会了，苗耕到底是要干什么？明明在别人面前那样说他，当着又是一套，要说是小年轻不懂表达爱，赵汀河觉得未免有些牵强。

　　苗耕对他能有什么感情？

　　“你酒品不好，别人都没时间照看你，我有。”苗耕淡定道。

　　“你是喜欢上我了吗？”赵汀河突然问道。

　　苗耕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沉默不知道是代表默认还是压根不想回答。这也是苗耕对赵汀河惯用的手段，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说话，赵汀河定会再补其他话题。

　　“既然你不喜欢我，干嘛要照看我，我的一切与你无关呀。”赵汀河很少用这种语气词，兴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他现在看上去有些可爱。

　　苗耕靠近一些，帮赵汀河扶正眼镜，而后吹了一口热气，镜片上变得模糊，赵汀河想伸手去取，结果双手被苗耕扣住，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如果苗耕此时胆子再大一些，他应该轻轻碰一下赵汀河的脸颊，或是顺势将他抱住，可他只是凑在赵汀河耳边说：“你酒后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起坏心思，我不想让别人看见。”

　　苗耕明显感觉到赵汀河的身子一僵，而后才放松下来，这样的话确实有很大的误导性。

　　“所以你就是喜欢我？”赵汀河轻轻笑道，他有点放任自己，他今天非要得到个答案不可。

　　“我送你回家。”苗耕不再多说，将赵汀河给扶起来。

　　赵汀河没有反抗，正如苗耕所说，自己酒品不太好，那当然要尽可能地让苗耕体验一把。

　　上车后，赵汀河便靠在窗边，也不系安全带。苗耕无奈，只好倾身过去帮他系，可能是穿着西服的缘故，有些伸展不开，苗耕手够过去，没能一下子摸到锁扣。

　　就是那几秒，赵汀河身上的味道就一个劲儿得往苗耕鼻腔里钻，他能感受到赵汀河突然地靠近，然后快速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次苗耕就算预见，也没有躲开，他只是转过头，一言不发地看着赵汀河，不知道怎么回事，会联想到赵汀河以往醉酒，是不是也是这样对别人？

　　想法在脑子里面，不出两秒就被说了出来，苗耕问：“你经常对别人干这种事吗？”

　　赵汀河愣了两秒，一脸无辜地转过头，不看苗耕。
No.46难道是你的初吻？
　　开到赵汀河小区楼下，苗耕特意停下来，车窗摇下来，看了眼是之前那保安大哥值班，他把头探出去，招呼保安过来，指了指坐在副驾驶的赵汀河，轻声道：“我真是他朋友，下次记得放我进去。”

　　保安大哥觉得无语，这家伙专门把车停下来就说这个，不过他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俩人怎么闹矛盾，像小情侣似得。

　　到车库后，赵汀河坐着不动，不知道脑瓜子里面在想什么，苗耕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倒是被他一把抓住。“这么想来我这里，我给你密码。”赵汀河说。

　　苗耕不知道赵汀河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搞得好像两人是真有点什么一样，他轻笑道：“怎么突然想通了？”

　　赵汀河是有点晕乎乎的，喝了酒过后，这是他的常态。“什么？”

　　“算了，你还是上去好好休息吧，现在脑子不清醒。”苗耕无奈。

　　只有这个时候，赵汀河是最让人没有办法的，他总是能够不自觉露出一副无辜模样。

　　苗耕将手挣开，凑过身去帮赵汀河解安全带，赵汀河在他耳边，轻轻喊道：“苗耕。”

　　苗耕抬起头，四目相对，下一秒赵汀河就双手环着苗耕的脖子，凑了上去。

　　温软的触感让苗耕短暂地失去理智，他甚至忘记推开，或者是紧闭嘴唇，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办法下达指令，虽然原则上他是要做出抗拒的动作。

　　但他没有，妥协了。

　　赵汀河放开他后，轻轻笑道：“不会是你的初吻吧？你这样子。”

　　苗耕咬着嘴皮子，没有说话，赵汀河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到底是在发疯还是在犯傻？他怎么可以这样坦然地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在占了别人便宜过后。

　　“人傻了？”赵汀河凑近一些，苗耕赌气似得将头撇开，赵汀河又继续说：“对不起啦。又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

　　说完，还自顾自地打开车门，也不管苗耕，就往电梯口走去。

　　这下苗耕有点炸毛，这人怎么这样？简直不可理喻，对他来说亲吻这种事情就这样轻而易举，完全不为其负责的吗？虽然苗耕知道好像没必要那样穷追究，可心里多少会有点不平衡。

　　苗耕下车后追了上去，推了赵汀河一把，因为比较郁闷，力道也没有控制好，赵汀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站稳后，赵汀河板着脸，看着苗耕说：“你送我回来难道不是想我这样吗？不图我你图什么呢？嗯？还跟我生气，你凭什么啊？”

　　苗耕确实生气，但他到底在气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做人不能像你这样，谈恋爱也不是你这样的。”苗耕淡淡道。

　　赵汀河真是要被这兔崽子气笑了，他摇摇头，无奈道：“不是这样的？难道你要我三十出头的人，跟你来高中生那套，醒醒吧，我没直接跟你……”

　　“你别说了。”苗耕大步向前，捂住赵汀河的嘴巴，随后委屈巴巴道：“谈恋爱就要一步一步来，我送你回家，不是想要……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想怎样？想和我好好谈恋爱？你是存心来逗我的吧？你不是不喜欢比你年纪大的吗？不是看不上离过婚的吗？我这人除了长得帅，也没别的优点。想什么呢？年轻人。”赵汀河说，他虽然脑子不太清醒，但说话还是顺溜，该记的仇一个也没落下。

　　“谁要直接谈恋爱？”苗耕皱眉，直愣愣地看着赵汀河。

　　这下把赵汀河给整懵圈了，不谈恋爱啊？还没等赵汀河脑子转过弯来，苗耕又道：“我可以追你吗？”

　　赵汀河是越来越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他只觉得晕。“随你的便，我困了。”
No.47但我还是很难过
　　上楼过后赵汀河就躺在沙发上，他是真的有些累，这一年来发生了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人生轨迹完全没有依照规划来，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儿，就是感觉乱糟糟的。

　　特别是眼前的苗耕，一开始赵汀河能够理解，毕竟自己在和卢格“交往”，他可能是想要了解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或者是想要做点事情，满足那小小的报复欲。

　　对啊，年轻人的心思过于明显，过来人总是能一眼望穿，可那是之前，现在呢？现在苗耕是想要干什么，如果他要报复卢格或是自己，完全没有意义，但如果要说他是真的喜欢自己，那更是荒谬。

　　为什么荒谬呢？苗耕上楼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进洗手间，用清洁剂清洗赵汀河吻过的嘴唇，生怕晚一秒就不能将那污浊清洗干净。

　　在苗耕的眼中，脏的就是脏的，可问题就在于，有些事情本来就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样。

　　赵汀河觉得好笑，他站在原地，也不揭穿苗耕，或许自己刚刚不应该起身，不应该试图有别样的想法，至少不能对苗耕抱有希望的，或者说任何人。

　　“你要洗澡吗？”苗耕似乎没有意识到赵汀河已经站起来很久，从卫生间出来后，他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赵汀河轻轻笑道：“是要洗干净。”

　　说得不明不白，你说要是真的不在意，怎么会刻意一语双关，但在这一点上，苗耕的悟性显然没有那么高，他似乎并没有理解赵汀河这话里的意思。

　　“我帮你放热水。”苗耕转身又折了回去。

　　“不用了，你回去吧。”赵汀河脱掉西装外套，领带也扯了下来，随意地扔在沙发上。

　　苗耕不知道赵汀河怎么又突然这样冷酷起来，自己又做错什么吗？

　　“明天是休息日。”苗耕说。

　　“回去。”赵汀河不想解释太多，没有必要，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跟苗耕较真。

　　“为什么？”苗耕问。

　　赵汀河看着苗耕，心想着，你越厌恶什么，那我就尽量让你感到厌恶，喉结上下滑动，吞咽动作结束，赵汀河才缓缓说：“我约了人。”

　　果然苗耕眼神里露出完全不加掩饰的嫌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汀河总觉得他还有些小失望在里面。很好，下一步苗耕就应该愤怒地摔门而去，然后又开始冷静期，不过不会像以前一样，他们不会再有机会这样共处一室。

　　然后，随着时间推移，苗耕会淡忘自己，找到女朋友，有可能他会在夜里想起自己，并且狠狠给自己一大耳光，还边骂当初怎么会干那么傻缺的事情。

　　至于自己呢，不知道，也许会找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也许还是和以前一样，会有爱情骗子找上门。不过都不重要了，当下来看，苗耕最好现在离开，赵汀河心里这样想到。

　　可向来苗耕都是不按照常理出牌，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夺门而出，他只是十指弯曲，握成拳头，像是在极力地克制。就这样僵持了几十秒过后，苗耕才开口：“虽然知道你是在骗人，但我还是很难过。”

　　赵汀河愣神两秒，可以啊，小伙子没有之前那么好骗了，不过这没影响，反正目的就是让你走而已。“你难过关我什么事？难过就自己回去躲在被子里面哭去，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这样让我很反感。”

　　通常情况下赵汀河话越说得多，就是越想掩饰自己，他好像总是将一个完全是自己反面的人，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别人面前。

　　这回是真的戳到苗耕了，哪有正常人听到被人说反感自己，还上赶着倒贴的。苗耕没有说话，从赵汀河身边走过，换了鞋，“咔嗒”声响起，门就被关上。

　　屋里安静得可怕，赵汀河烦躁地脱掉衬衣和裤子，向着卫生间走了几步过后才发现，外面好像在下雨，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赵汀河走到阳台上去，有雨飘进来，冷风直接往他身上涌，湿冷感将他整个人侵袭。他又给保安大哥打电话，说是看见苗耕出去，帮忙借他把伞，回来的车是开的赵汀河的，苗耕只能走出去打车。

　　约摸过了半小时，保安大哥用座机给回电话，说小伙子不听劝，冒着雨就走了。
No.48你别闹了行吗
　　赵汀河心尖一抖，不知如何是好。

　　苗耕就不会让人省心，赵汀河十一点多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苗耕会不会淋雨感冒，耽搁训练，更夸张点，万一苗耕没有立马回家，去了某些地方，遇上坏人怎么办？到时候真出了事，自己肯定会过意不去。还是给他发个消息吧，赵汀河想。

　　赵汀河：到家了吗？

　　赵汀河其实对苗耕回复消息没有抱有希望，自己可能是说得过分些，可要是不那么说的话，怎么让苗耕知难而退？

　　不过反正没什么用，赵汀河还盯着天花板发呆，苗耕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刚刚洗完澡。”苗耕声音很小，嗡里嗡气的。他是没料到赵汀河会主动给他发信息，先前那样的话都说出来，现在主动找聊天，不知道他几个意思。

　　“淋雨了吗？”赵汀河清了清嗓子说道，他就不是个心狠的人，没等苗耕开口，继续道：“喝点热水，小心着凉。”

　　“你不是反感我吗？”苗耕故意提起。

　　赵汀河顿了一下，扪心自问，到底是谁在嫌弃谁，苗耕在这方面可做得比他赵汀河优秀多了。

　　“彼此彼此，你也挺嫌弃我的。”赵汀河想起苗耕的所作所为，心里就挺复杂的。

　　说罢，赵汀河又觉得自己真是过于无聊，干嘛跟苗耕纠结这些，先喜欢上就是卑微的那一个，道理他都懂，可总觉得太没面子。

　　而且话说回来，喜欢这种东西，很玄乎，还没有到达爱的程度，是有好感，但还没到非你不可的那种地步，赵汀河觉得或许自己应该参加些交际晚会。

　　“我都说了要追你，怎么会嫌弃你。”苗耕说，可能是觉得没有多大信服力，他补充道：“爱你还来不及。”

　　“你不觉得膈应吗？苗耕。”赵汀河试图唤醒苗耕。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苗耕喜欢的，就因为长得好看，那未免也太肤浅些，可转念一想，苗耕很有可能就是个肤浅的人呐。

　　“恋爱自由，没什么好膈应的。”苗耕轻声说道，“你听见我放的歌了吗？”

　　经苗耕这么一说，赵汀河才注意到苗耕在放黑豹乐队的歌，很经典的“don'tbreakmyheart”，也是赵汀河经常听的一首歌，他记得他在车里放过一次。

　　“声音有点小，听不见。”赵汀河直接忽略苗耕的小把戏，自己好像已经不适合浪漫了，想到这儿，赵汀河顿住，怎么会觉得苗耕在做的事情是浪漫的呢？

　　“那改天我唱给你听，最近在学吉他。”苗耕略显失望。

　　“不用，你完全不用在我身上花心思。”赵汀河说。

　　他希望苗耕能够明白一个事实，他现在做的这一切都只是在徒劳。

　　“既然你一点也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还亲我？”苗耕根本不相信赵汀河一点动心都没有，系安全带时亲了脸颊，解安全时更上一个层次，那时候的状态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还有现在，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干嘛要给自己发微信，问自己到家没有，他本来可以不这样做的的，如果赵汀河没有一点喜欢的话。

　　“你不是也知道，我只是喝了酒，容易……”

　　“借口，你骗人的，撒谎精，讨厌鬼，你一点也不考虑我的感受。”苗耕甚是委屈，当然这一面只会出现在赵汀河面前，这也是他惯用的伎俩。

　　赵汀河真是冤枉，被苗耕安上这么些莫须有的罪名，怎么就是撒谎精讨厌鬼了？“苗耕，你别闹了，行吗？”

　　“我没闹。”

　　“你就是在闹，你好好跟人家宋可处不行吗？郎才女貌，我们俩这算什么啊？咱俩要真在一起，那不是丢人现眼的？我会为了你丢人现眼吗？不会，当然，你也不会为了我丢人现眼，咱趁没开始，就此打住好吗？”

　　苗耕沉默几秒，按照赵汀河这意思，那当初他和卢格在一起，咋不觉得丢人现眼，现在倒是头头是道。

　　“想都别想。”

　　白说了，全白说了，赵汀河觉得完全是在做无用功，一股气儿憋在胸口难受，干脆直接挂了电话，跟苗耕沟通真是费劲儿。
No.49拉圣人下水
　　既然和苗耕沟通费劲儿，赵汀河想到了别的法子，尽快地和别人建立恋爱关系，苗耕应该就不会像个无赖一样缠着自己，他们两个人，不，应该是所有人，都需要要回到生活的正轨上面。

　　所以，赵汀河在饭桌上主动跟家父提起，有和女生交往的意愿，言下之意就是我想通了，快给我介绍女朋友吧。

　　家里面的长辈很擅长这方面的事情，就像是随时做好准备一样，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给赵汀河介绍了对象，不过对方是个医生，这点倒是让赵汀河挺意外的。

　　但更让赵汀河意外的是，医生并不喜欢自己，看样子她是被要求来相亲的，医生说她自己有喜欢的人，另外，她不太喜欢像赵汀河这样让人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总之，就像大家所熟知的狗血套路一样，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们要装装样子，完成任务，赵汀河就是这样跟医生保持着社交距离，在家庭面前又要故作暧昧。

　　这样的状态当然不可能维系多久，一来赵汀河不想再假装拥有一段恋情，二来医生的男朋友比想象中勇敢得多，跟医生家里面敞开天窗说亮话，求了婚，医生当然为爱一搏，最后还提出跟赵汀河吃个散伙饭，感谢他激发了男朋友的小宇宙。

　　赵汀河就觉得挺无语的，自己可能命里就是婚姻不顺，他甚至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去找八字先生，帮自己看看。

　　和医生吃散伙饭那天，本以为医生会带着男朋友一同去，没想到医生男朋友因为有急诊手术来不了，赵汀河有点小小失望，他还想看看被医生深深喜欢着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医生倒是解答了赵汀河的疑问，医生说，他没什么特别的，我对他就是一见钟情，在手术室里，他专注的样子十分吸引人，反正喜欢就是喜欢。

　　彼时的赵汀河正礼貌地注视着一声，看着她的嘴唇一开一合，仿佛说起恋人，总有说不完的话。某种程度上来讲，赵汀河是个非常善于倾听的人，毕竟他完全没注意到，后来坐在隔壁桌的宋可和苗耕。

　　其实苗耕和宋可一进来就看到了赵汀河他们俩，宋可想着认识那就打个招呼，结果被苗耕喊住，说什么不要打扰人家，结果又小心眼地找了个离他们最近的位置。

　　这个时候的宋可，在接触了苗耕过后，发现苗耕好像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个样子，很多时候，她能够看出来苗耕的意气用事，比如说现在，苗耕在生闷气。

　　而且依据自己为数不多的经验来看，苗耕对赵汀河的态度绝对不简单。

　　“你确定不要过去打声招呼？”宋可小声问道。

　　苗耕略显惊讶，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宋可说了什么，宋可见状只好无奈耸肩，表示没什么，点餐吧。

　　“最近好像有部电影挺火的。”宋可试图找点话题，顺带着推苗耕一把。

　　苗耕点点头，然后意识到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才补充了句：“讲什么的？”

　　“两个男人的故事，拉圣人下水，挺不错的。”宋可看着苗耕的表情变化，另外，苗耕的耳根子有点红。

　　苗耕不知道宋可为什么要跟他突然讲这部电影，他有点心虚，他从来没有跟人提起过他追赵汀河的事情，但是自己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吗？

　　“大家都爱圣贤者堕落的戏码。”苗耕轻声说，尽量表现得淡定，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所以你要拉他下水吗？还是要我救你上岸？”宋可问。

　　没有明指他是谁，但是早就在二人心中达成共识，问题在于，苗耕是不会承认喜欢赵汀河这件事，他打心眼地认为，并不是自己要拉赵汀河下水，赵汀河本来就在水中。

　　“我有第三种选择。”

　　他们俩，要共沉沦。

No.50他最好误会
　　苗耕的第三种选择是什么，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但目前来看，绝对不是要和赵汀河或者宋可其中任何一个扯上关系。

　　“你喜欢他。”宋可端起酒杯，轻笑道，她笃定苗耕对赵汀河有点什么，只是苗耕并不愿意接受。

　　苗耕沉默几秒，偏头，轻声说：“我觉得你可能有些误会。”

　　宋可摇摇头，这绝不是她恣意揣测，作为朋友，当然要帮助他排忧解难，比如说现在。

　　宋可突然拉开椅子，端着她的小酒杯，笑盈盈地走到赵汀河他们桌边，大方说道：“汀河哥也在这里啊，好巧，我跟苗耕也来这边吃饭。”

　　赵汀河听到这个名字，条件反射地往旁边看去，正好对上苗耕的视线，那眼神像是要把赵汀河给剥了一层皮。收回视线，赵汀河冲宋可微微一笑，然后礼貌道：“嗯，我都没有注意到你们，点餐了吗？”

　　“来了好一会儿了，看你们聊得很开心，苗耕说不过来打扰，但我想还是过来打声招呼，那我先过去啦。”宋可很擅长交际，这样冒昧地打招呼，似乎并没有让赵汀河他们感到不适。

　　在场可能唯一不舒服的就是苗耕，赵汀河居然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甚至都不说一句话，苗耕就觉得挺生气，赵汀河是完全无视了他的追求，并且还加快进展，跟女孩子出来约会。

　　“感情这种东西，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知道吗？”宋可回到座位上后，轻声说。

　　“你怎么就断定我喜欢他？”苗耕问。

　　宋可回答道：“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喔。”

　　“我有表现得很明显吗？”苗耕向来觉得自己情绪管理还不错，当然，这只是他觉得。

　　“一点点啦。”宋可说。

　　赵汀河和医生用餐结束后，过去跟宋可说先走了，苗耕将医生悄悄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就低着头闷着吃东西，没有看赵汀河，而很明显的，赵汀河是想跟他也说声再见的，于是生生憋了回去。

　　“不追上去？”宋可问。

　　“作为一个绅士，我想我是应该送你回家的。”苗耕淡淡道。

　　他一直都没有正面回应，他到底喜不喜欢赵汀河，他想反正顺着宋可的意思就对了。

　　“呆子。”

　　苗耕皱眉，然后就笑了，说：“不是，人家都有约会对象，我去瞎掺和干嘛？”

　　“或许他也以为我们俩在交往。”宋可说。

　　“他最好误会。”苗耕说。

　　送宋可回去过后，苗耕去了赵汀河那里，保安大哥见是苗耕，这次没有将他拦住，还比较热情地冲他笑了笑。

　　苗耕没有立马上楼，而是在下面先跟赵汀河发了消息，在今晚这种情况下，苗耕觉得还是先知会一声比较好，你永远不知道你会撞见什么。

　　赵汀河看见消息，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将密码发了过去，他在泡澡，懒得起去给他开门，而且如果赵汀河猜得没错的话，苗耕定是气冲冲地来质问，或者是来冷嘲热讽一番。

　　只是他本可以不放苗耕进来，赵汀河有自暴自弃的想法，要不就干脆跟他试一试？

　　自己对苗耕是有那种欲望不是吗？这小子除了嘴巴毒了点，好像没有什么不好，抛开其他方面不说的话，而且就算在一起，也是不必公之于众。

　　至于卢格，既然苗耕都不介意，自己干嘛要为难自己？

　　苗耕的速度倒是快，两分钟左右就上楼，输入密码过后进去，发现赵汀河在洗澡，趁着这个时间，苗耕将他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

　　其实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赵汀河放自己上来，今晚的那女人肯定没在这里，不过苗耕就是不放心。

　　“有事？”赵汀河问，他从浴室出来，正好苗耕从书房溜达出来。

　　苗耕多少有些心虚，低着头不看赵汀河，轻声问：“你在相亲？”

　　“有什么问题吗？”赵汀河问。

　　“我不够好吗？”苗耕抬起头，直视赵汀河。

　　这跟赵汀河预想的不太一样，苗耕竟然会以这种冷静的方式来处理问题。

　　“你能跟我睡觉吗？”赵汀河问。

　　说罢，还将浴袍领子扯了扯，这样直接地讲诉需求，赵汀河还是头一回。

　　到这个年龄，赵汀河觉得自己的坚持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有些事情，还是要别人参与才更安逸。

　　“你是指的哪种？”苗耕小心翼翼问道。

　　赵汀河冷哼一声，转头就走，接了杯水，喝了口才说：“我觉得哪种都没有必要。”

　　苗耕上前两步，盯着赵汀河说：“如果没有我，你就会去找其他人是吗？”

　　“不然呢？追我的又不止你一个。”赵汀河甚至有点小得意。

　　说起来，这些年，明里暗里追他的男人挺多，赵汀河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受彩虹群体的青睐。

　　说到这，苗耕同样想起来，李叶春当初也跟他说过，赵汀河是gay圈天菜。

　　苗耕上下打量赵汀河，说得通，这人生得好看，身高也在，家世背景一样不差。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赵汀河已经对苗耕不抱有希望，他不指望苗耕能够对他没有偏见，顿了几秒过后，赵汀河继续道：“那么请回吧。”

　　赵汀河打算进卧室，暂时跟苗耕避开，结果才迈开步子，就被苗耕一把拽住前臂，往他那边带，赵汀河的后背贴着苗耕，这么近的距离不是第一次，可是当下的心情却是不同以往。

　　苗耕凑在赵汀河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赵汀河的颈部，只听见他压着嗓子，低声道：“撩了我你就想跑？”

　　“我怎么……”

　　赵汀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苗耕给堵住嘴唇，接吻是最好的催化剂。

No.51我就是那种人
　　苗耕是被赵汀河推开的，当他的手往下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瞬时间，苗耕心中警铃大作，如果不是赵汀河推开，自己会做些什么？他不敢想象。

　　愣神之际，苗耕看着赵汀河，赵汀河同样一脸懵地站在原地，他甚至不能搞清楚自己刚刚为什么要推开苗耕，深吸一口气后，赵汀河想，人生中有这种理智的时候并不多见。

　　“我们这样不太好，卢格知道后……”赵汀河决定还是说点什么。

　　“你们怎么分手的？”苗耕也是没话找话，好像这个时候提起卢格，就能够冷静一些。“你还喜欢他吗？”

　　“我和他不适合。”赵汀河准备敷衍过去，这些事情一说就是漏洞百出。

　　苗耕不太相信，但没有追问，这对他来说不重要。“他要结婚？”

　　“我也会结婚。”赵汀河看向苗耕，两个人本来就是装的喜欢男人。

　　“你们那是骗婚。良心不会痛吗？”苗耕有点生气，刚刚才接吻，赵汀河是怎么说得出他也要结婚这种话的。

　　赵汀河知道苗耕误会，但是没办法跟他说清楚，只是淡淡道：“不，我并不是只喜欢男生，也不是只喜欢女生，卢格当然也一样。你也一样，或许你只是好奇，苗耕，你不该跟我纠缠，知道吗？”

　　“你二十岁喜欢何美萱的时候也是称之为纠缠吗？”苗耕冷着脸，赵汀河怎么能够将之称为纠缠。

　　“那不一样。”赵汀河轻声说。

　　就是这一点，苗耕最爱拿过去的人事来做文章，赵汀河很在意，倘若是真要在一起，他那点事情能被苗耕数落个遍。

　　“怎么不一样？”

　　“她是我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完完全全想要一起度过一生的人，你不懂那种感觉。”赵汀河坐在沙发上，对于何美萱的喜欢，是真切地存在过，赵汀河倒是没什么好避讳的。

　　“可是她背叛了你。”苗耕接话，在争论中处于劣势的时候，苗耕是挺喜欢拿人家痛处说话，然后在给一颗糖，他继续说：“我懂那种感觉，你也是我想要陪伴一生的人。”

　　赵汀河有些忍不住想要笑，这种话从一个二十岁的人说出来，以过来人的姿态看得话，多少会觉得有些荒谬，二十岁的黄金年纪，永远不会知道生活会在将来给你什么样的重压。

　　“你想过你的职业生涯吗？你爷爷奶奶呢？卢格那边你要怎么说？苗耕，你可别忘了，苗家，现在就你一个，你如果和我在一起，你得有多大的勇气啊。这些都是你现在不会考虑到的。”赵汀河决定跟苗耕掰扯掰扯，不然他还真当两个男人恋爱是儿戏。

　　苗耕顿了几秒，给出了一个不太让人信服的说法。“赵哥，要不咱俩就先试试，就试试，好不好？”

　　“如果只是试试的话，这说明你根本没有想过以后，换句说法，你没那么喜欢我，你只是不甘心，知道吗？但同样的，我告诉你，我这个年纪，如果有合适的，我是要定下来，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我不想明年这个时候，我还不能给我爸妈一个交代。所以我们俩，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合适。”

　　“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会向家里妥协的人。”

　　“事实上，我就是那种人。”

No.52你明天有空吗？
　　苗耕拿到红牌被停赛的那天，正好是情人节的前一天，比赛开始之前，他在更衣室给赵汀河发了消息，说是让赵汀河坐在南看台，如果有进球的话，他想对着南看台庆祝。

　　对于苗耕的这种请求，赵汀河当然是毫不留情地拒绝，私底下乱来也就完事了，在球场上这样来，误事。

　　不过赵汀河似乎忽略一点，像苗耕这个年纪，很容易没有轻重之分，特别是在职业以及爱情这一块上，特别是像苗耕这样没有多少恋爱经历的人来说，也就理所当然的感情用事。

　　所以当球场上对方四五个人围着苗耕，并且有些不干净的小动作时，坏心情就彻底爆发，直接推了一把挡在自己前面的球员，还跟对方吵了起来。

　　下场之后，苗耕也没有回到观众席，直接被赵汀河叫到了更衣室。走在过道的时候，苗耕才冷静一些，风钻进裤筒子，鸡皮疙瘩起来，他有点怕赵汀河要跟他翻脸。

　　在门口站了差不多一分钟，苗耕才叩门，推开门进去，发现赵汀河坐在长凳上抽烟，听见推门的声音，他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苗耕，随后将烟掐灭。

　　苗耕站在原地不动，不敢走过去，当时气在火头上的时候，脾气是大，现在冷静下来，觉得自己是冲动了，至少不应该在球场上来事，影响到队友。

　　“过来啊。”赵汀河说。

　　苗耕顿了几秒，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委屈巴巴地看着赵汀河，然后开口说：“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赵汀河轻笑一声，然后叹了口气，继续说：“你过来，坐下来，我们谈谈。”

　　苗耕又是一愣，他是没想到自己拿红牌过后，赵汀河居然还会跟他好好谈谈，要谈什么呢？“对不起。”

　　“现在知道对不起了？”赵汀河见苗耕不过去坐着，他倒是起身走了过去。

　　在转播室里看见苗耕情绪失控过后，短短几分钟，赵汀河就知道依照苗耕的性格，对他置之不理是行不通的，又想起前些日子跟卢格说起爱与被爱的事情，他就决定放手一搏。

　　“他们使小动作，裁判也……”

　　“只是因为他们吗？”赵汀河打断苗耕的话。

　　苗耕不看赵汀河，盯着地板的花色，轻声说：“还因为你不去南看台，我很生气。”

　　人们想要追寻爱情的时候，总是会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现在苗耕就是，只是他还没有深刻地意识到。

　　“就算我去了有什么意义呢？”赵汀河问。

　　“不是凡事都要追求意义，我就是看见你就会开心。”苗耕说。

　　赵汀河被苗耕的直白给整懵了两秒，他打心底希望苗耕是真心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赵汀河开门见山问，他不想跟苗耕兜着圈子走了。

　　苗耕盯着赵汀河，嘴角有了笑意，但是被赵汀河看了一眼后，硬是生生收了回去，随即回忆道：“你第一次醉酒，我偷拍了你的照片。我想……是那个时候。”

　　“那么早？”赵汀河不太相信，不过转念一想，人的感情有时候就是很复杂，以前班里男同学有暗恋的女生，也是要装出一副讨厌人家的样子，他估摸着苗耕就是那种心理，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你是看上我什么了？图我离过婚，还是图我年纪比你大？”

　　“图你身子。”苗耕嘴快，吐口而出，说完过后觉得自己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然后裹了裹外套，轻声问：“你明天有空吗？”

　　“比赛踢成这样还关心明天？”赵汀河问。

　　苗耕又不说话，盯着赵汀河，在等他的回答。

　　“有空。”

No.53过分的渴望
　　比赛结束后，苗耕被周正叫去办公室，并且难得一见地发了火，他问苗耕是不是太飘了，不知道几斤几两，球队成绩才有了起色，就要这样作妖。

　　苗耕全部受着，不敢反嘴，错的的确是自己，没有理由反驳教练，要是在赵汀河那里，他兴许还可以说上两句。

　　周正教训了差不多接近一个小时，刚开始是愤怒，后面就开始跟苗耕轻言细语地讲，他也知道苗耕这个年纪，容易冲动，总不能不给人机会。

　　另外一点就是，教训苗耕到一半，周正接到赵汀河电话，让他说几句就得了，快点跟他去吃饭。

　　苗耕是跟周正一起去的车库，看见赵汀河的停在车位上，苗耕还自作多情冒出一个念头来，他在等自己？但是不出三秒钟，就立马被否决掉，赵汀河摇下车窗，跟周正打招呼，还抱怨道：“怎么这么久才下来？”

　　周正回头看了眼苗耕，无奈道：“跟苗耕谈了会儿。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不久，去哪里吃饭？”

　　苗耕就眼睁睁看着周正上了赵汀河的车，两人还要相约去吃晚饭，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在原地杵着，赵汀河车开出去过后，他才缓过神来，什么意思嘛，明明说了明天有空，今晚还跟别人一起去吃晚饭。

　　心里就十分不爽，苗耕觉得赵汀河这是在挑衅他。

　　回到家后，苗耕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在网上找情人节攻略，现在准备应该也不算太晚，本来苗耕想的是，今天的比赛取得好成绩就是给赵汀河最大的惊喜，谁想到会那样，不过好在赵汀河答应明天一起约会。

　　翻了一通下来，苗耕觉得都没有什么新意，他又想起上次没有送出去的粉色玫瑰，那还是送花吧，赵汀河说过他很喜欢粉色玫瑰。随后苗耕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要是明天氛围到位，是不是会发生点什么？

　　那要不要做准备，心理建设苗耕是给自己做好了，可真要实施起来，可能会有很大的问题，自己追赵汀河，总不能那方面还要赵汀河这个过来人指导。

　　想着苗耕就打开网站，他觉得自己临时抱佛脚，找了个片子，看了不到三分钟，苗耕就火速关闭，他根本看不下去，满脑子都是赵汀河的样子。

　　这种感觉很奇妙，苗耕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这个年龄的男孩子都是这样，对于通常情况大家难以启齿的事物总是有着过分的渴望。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这是不太合理的，苗耕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完完全全脱离自己的掌控，离轨而行，等到灾难爆发的那一天，自己又会不会后悔？

　　睡觉前，苗耕还是想着赵汀河发泄了一通，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这种事情苗耕压根不敢去深究，控制不住背后更深层的含义，对他来讲，根本不是一件好事。

　　有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喜欢上姑父离婚后又分手的交往对象，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甚至是难以启齿。
No.54谁看了不喜欢？
　　第二天一早，苗耕刚醒没一会儿，就接到李叶春的电话，说是中午约他一起吃饭，苗耕还寻思着，情人节你不跟赵晴晴过去，请自己吃饭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因为赵晴晴喊了赵汀河，李叶春心里觉得郁闷，心想情人节过二人世界，你要叫上别人，那我也得叫个。

　　“赵汀河要去？”苗耕不相信，昨天不是答应了要和自己过情人节，怎么还跟别人约着吃饭。

　　“就午饭，晚上他说有安排，你一定要来，我不想应付赵汀河。”李叶春以前对赵汀河倒是没有什么畏难情绪，倒是和赵晴晴在一起后，生怕惹到赵汀河。

　　于是，当四人一起坐在餐桌上的时候，氛围是有点点奇怪，特别是在情人节这种特殊日子里。

　　主要是赵晴晴没有想到李叶春这个呆瓜，会把苗耕也给叫来，虽说也算是熟人，可就感觉不对劲儿。

　　中途苗耕的电话在震动，因为是放在桌子上，赵汀河又坐在旁边，一眼就看到了来电显示，是宋可打来的。苗耕想着现在不太方便接，左划给挂断了，他也不知道宋可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打电话。

　　“怎么不接电话？”赵汀河看见来电显示后，故意问。

　　苗耕略带尴尬地看了下三人，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杨，轻声道：“用餐时间不接受打扰，待会儿再回复。”

　　“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李叶春就是个拆台的，他盯着苗耕问。

　　赵晴晴见李叶春这样不给面子，想挽救一下局面，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结果赵汀河倒是补刀挺快，说：“万一人家有急事找你呢？还是接下吧，我们不重要。”

　　苗耕转头看了眼赵汀河，不敢相信这种没有水平的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就连赵晴晴和李叶春都略感惊讶，赵汀河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

　　“我去趟洗手间。”赵晴晴觉得自己还是暂时逃离现场比较好，再坐上几分钟，她怕尴尬到窒息。

　　“我跟她一起去。”李叶春看赵晴晴离开，他也拉开椅子，跟了上去。

　　追上去的李叶春深吸一口气后，决定跟赵晴晴探讨一下，轻声问：“你觉不觉得请他俩来吃饭就是个错误？”

　　“你干嘛把苗耕叫来？”赵晴晴靠在墙边，瞪着李叶春。

　　李叶春心虚，又不敢说实话，就说：“我是想人多热闹。谁知道你小叔说话不得劲儿。”

　　“啥叫我小叔说话不得劲儿？苗耕要是爽快接个电话，不就完事儿了，整那么些，你也是，跟着搭什么腔。”赵晴晴责怪李叶春。

　　不过仔细想想，赵汀河怎么就跟苗耕说话装腔作势，怪里怪气。“你说他俩咋就不对盘？得亏还在一个俱乐部。”

　　“你觉得只是不对盘吗？”李叶春若有所思。

　　赵晴晴皱眉看着李叶春，不知道他这是几层意思。李叶春凑近一些，小声道：“你不觉得刚刚赵汀河那样子，像是在吃醋吗？他肯定看到了来电显示。你再想想，苗耕那样的人，仍谁看了不会喜欢？”

　　“胡说八道。”赵晴晴脱口而出，随后又十分没有底气地说了句：“怎么可能？”

　　“万事皆有可能，你看咱俩以前还说不一定会在一起呢。”李叶春说。

　　“你让我缓缓。我得问问他，找个时间，不能全凭咱俩瞎猜测。”赵晴晴说。

　　这可不是小事。

No.55明摆着倒贴
　　用餐结束，李叶春拉着赵晴晴就开溜，吃完今天这顿午饭，李叶春开始怀疑之前苗耕所说的看不上赵汀河，那样子哪像看不上，就差明摆着倒贴了，从卫生间回来，就看见苗耕在那里一个劲儿得跟赵汀河说自己和宋可没恋爱关系。

　　和宋可有没有什么关系是一回事，反正看赵汀河那爱搭不理的样子，李叶春都替苗耕着急。

　　李叶春和赵晴晴走后，苗耕在原地站着，当着赵汀河的面儿，他就是挺怂的，对视一眼过后，他才开口说：“接下来怎么安排？”

　　赵汀河以为苗耕邀请他，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敢情就真的是嘴上说说。“我都可以，不过现在我想回家休息一下，睡个午觉，你觉得呢？”

　　“我都可以，我送你。”

　　去赵汀河住处的路上，花店发消息告诉苗耕订的粉色玫瑰到了，苗耕就想着顺路去取，到花店后，车停在路边，赵汀河在车里面等着。

　　取了花过后的苗耕是跑向赵汀河的，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开，下车之前没穿外套，白色衬衣和粉色玫瑰衬得苗耕更有少年感。

　　赵汀河透过车窗看着苗耕脸上洋溢的笑，这短短十几米距离，仿佛苗耕走了很久很久，在这一瞬间，赵汀河彻底沦陷。

　　没有谁能够拒绝他那样的人，拿着粉色玫瑰奔向自己。

　　苗耕挥手示意赵汀河将车窗在摇下来些，他弯着腰，凑在窗口，将玫瑰递给赵汀河，然后笑道：“情人节快乐。”

　　赵汀河盯着苗耕看了两秒，轻咳一声，才将将花接过，轻声道：“谢谢，你好像对粉色玫瑰挺执着的。”

　　苗耕笑笑，绕到驾驶座上，随后才神神秘秘地说：“和初恋一样甜的粉色玫瑰。”过了几秒，生怕赵汀河不知道似得，苗耕又补充道：“你是我的初恋。”

　　“是吗？”赵汀河不太知道怎么回应，按照苗耕的意思是两个人现在是在谈恋爱了？

　　他不太了解，或许在苗耕眼里，接受了他的花，就是答应要和他在一起，不过赵汀河也觉得无所谓，反正自己也正好是那样想的，他没有合适的理由再次拒绝苗耕。

　　“那是当然，我又不像你。”苗耕小声嘀咕，赵汀河的前任他可是一清二楚。

　　“我怎么了？”赵汀河轻笑道，果然没错，苗耕随时随地能够想起何美萱和卢格。

　　苗耕不想跟赵汀河讨论，自找没趣就没意思了，他冲赵汀河笑了一下，说：“我不像你那么受欢迎。都没有和别人谈过恋爱。”

　　“喔，是吗？那趁还有机会，你还可以反悔，宋可电话你回了吗？”赵汀河说。

　　苗耕皱眉，看了赵汀河一眼，然后不理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苗耕在取花的时候，就已经在微信上跟宋可说了，今晚有约。

　　人家宋可也没说什么，她就是以为苗耕今天一个人。

　　见苗耕不说话，赵汀河倾身将花放到后座，然后侧过身子，看着窗外。

　　“她以为我今晚没事，想找我约饭，顺便聊聊昨天球赛的事情。”苗耕解释道，他发现，赵汀河这人其实这么大了，也挺小心眼的。

　　赵汀河没有理会，跟着苗耕学沉默是有一套的，还挺好用。

　　“你在想什么？”苗耕问。

　　“在想今晚吃什么。”赵汀河轻声道。

　　赵汀河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吃味呢？

　　偏生苗耕还当真了，后面就没有再说宋可的事情，倒是琢磨起来晚上吃什么，到车库过后，赵汀河下车后就走在前面，没有等苗耕。

　　苗耕总觉得不对劲儿，赵汀河怎么花都不拿，他喊道：“你花不拿上去？”

　　赵汀河停下来，转过身，看上去有些疲惫，低声道：“忘记了，你帮我拿一下吧。”

　　“你自己来拿。”苗耕觉得有点生气，自己送他的花，都可以忘记，只有不重要的东西才会被忘掉。

　　赵汀河顿了几秒，才说：“那就放在车里。”

　　要不是怕扰民，苗耕真想把车钥匙扔在赵汀河脸上，然后跟他打一架。看看赵汀河这是什么态度？自己送的花，他就让它待在车里，都不拿上楼去。

　　不过苗耕忍住了，他单手撑着后座车门，又露出那副无辜的模样，声音却是冷冷的，他说：“你不喜欢吗？不喜欢就不用拿上去，我帮你扔在垃圾桶。”

　　赵汀河动了动嘴皮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折回来，将花拿在手里，然后趁苗耕关车门的时候，快速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没等苗耕反应过来，说了句喜欢，苗耕呆呆愣在原地。

　　赵汀河很享受这种低级恶趣味，就喜欢看苗耕举足无措的样子，甚是可爱。
No.56注意保持距离
　　赵汀河所谓的休息就是睡大觉，一觉睡到下午六点多，眼见着天要黑了，苗耕把他给叫醒，说是再睡这一天该白过了。

　　下楼上了车，赵汀河才意识到好像没有定餐位，一问苗耕，苗耕也没有提前定，人苗耕是第一次过这种节，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于是苗耕肉眼可见地慌了呀，这约会可不能就这样搞砸了，沉默几秒，脑子飞快运转，终于想出个法子。“我带你去我高中，那边很多好吃的。”

　　赵汀河平日里吃饭是个讲究人，苗耕怕赵汀河不想吃那边的小吃，还专门说：“吃了不会拉肚子，我高中吃了三年。”

　　“你不怕碰上老师？”赵汀河笑道，睡了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有你在我怕什么？”苗耕说。

　　苗耕带赵汀河先去了个小面馆，说是先填填肚子，坐下之前，还贴心地帮赵汀河找了几张纸垫在凳子上，人老板娘坐在收银台看着，赵汀河被弄得还怪尴尬的。

　　“哪用这么矫情。”赵汀河坐下来后小声嘀咕，他正对着门坐，能够看见外面往来的学生，感到好奇：“现在就开学了吗？”

　　“高三的吧应该是。”苗耕回头看了眼，又将视线落在赵汀河身上，发现他的领子没有弄好，于是凑近些伸手过去。

　　赵汀河不知道他要干嘛，自是避开，随后问道：“你要干什么？”

　　“你衣领子没弄好，想什么呢？”苗耕轻笑一声，然后帮赵汀河理好。

　　“你猜我想什么？”赵汀河突然挑了下眉，嘴角微微扬起，意有所指。

　　苗耕怎么经得住这般撩拨，突然愣住，盯着赵汀河看了两秒，然后呆呆地坐在位置上，话也不说，赵汀河见状，问：“怎么了？”

　　“大庭广众之下，别***我。”苗耕微收下颌，瞪着赵汀河。

　　正巧这时面端了上来，赵汀河憋着不笑，拿着筷子一直拌，也不管苗耕那直勾勾的眼神。

　　赵汀河决定找点别的话题聊聊，不然他还真的不敢保证苗耕做出点什么。“以你的家境，当时可以去更好的高中，为什么选择了这里？”赵汀河问。

　　苗耕拌面的动作明显顿了几秒，随后才回答：“我姑帮我选的，离家近，又好请假踢球。”

　　“不好意思。”赵汀河心里懊恼，干嘛要没话找话，提起这些肯定避不开苗青的啊，糊涂了大意了。

　　“这面要加点山胡椒油更好吃。”苗耕也不想说这些，干脆直截了当地转移话题。

　　之后两人就安静下来，一言不发地吃碗里的面条，赵汀河不喜欢这种不自在的感觉，吃完抬头正打算跟苗耕说话，就看见门口站着个流浪汉，眼巴巴地看着价目表。

　　赵汀河起身，到收银台跟老板娘讲再来一碗牛肉面，另外多加份牛肉。苗耕没反应过来，以为赵汀河是要带回去吃，就跟他说：“咱俩待会儿还要去吃别的。”

　　“没有，给他买的。”赵汀河看向门外，苗耕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流浪汉见被人看，有些难为情，淡定地转身，准备离开，苗耕见人要走，拉开凳子，就起身，小跑出去，笑着跟人家说：“那位先生帮你买了面条，很快就好了。”

　　流浪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可能是觉得进去人家店里不太好意思，一脸难为情。这时候店里不是很忙，没什么人，老板娘看见，也走出来，就说：“没事，进去吃吧。”

　　“不进去了，还有狗狗，没得吃。”流浪汉终于说了话。

　　老板娘一副了然的样子，跟苗耕他们说：“他养了好几条狗，自己吃不上饭，倒是惦记着他的流浪狗。”说完，又跟流浪汉说：“没事，你打包带回去，我再弄点给狗狗吃的，你一并带回去。”

　　流浪汉打包带走过后，老板娘还在跟赵汀河他们说那流浪汉的事情，说是生了病，智力只有七八岁，一直住在城中村的街道里，找零工做还遇到了黑心老板，后面就不去打工，靠翻垃圾箱捡废品勉强养着狗狗和自己。

　　老板娘边说边摇头，感叹可惜了这么大个人。

　　出去后，赵汀河就闷闷不乐，他这个人很容易受这些小事影响，也真是以前没有接触过，自己真遇上这种流浪汉，他心里还是不好受。

　　苗耕见赵汀河不高兴，安慰道：“每个人都活得不容易，不要这么难过啊。”

　　“我在想能不能给他找点事做，你看还养着几条狗狗，靠卖废品很难养活的。”赵汀河轻声道。

　　“你帮不了那么多的。”苗耕没先到赵汀河还真的上了心。

　　赵汀河看了苗耕一眼，然后说：“能帮一个是一个。”

　　苗耕突然就笑起来，随后凑到赵汀河耳边，轻声说：“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赵汀河身子僵了一下，警告道：“公众场合，注意保持距离。”

　　“想回家了。”苗耕居然开始跟赵汀河撒娇，他就是想早点回去，对赵汀河做点什么。

　　赵汀河没理会，继续边走边看，看看路边的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跟人群中的另外两人对上，赵汀河想赶紧拉着苗耕走，没来得及，人家卢格连杨一萱都没顾上，直接冲了上来，站在赵汀河面前，冷着脸问：“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No.57如果二婚的话
　　人生中的机缘巧合真的让人难以捉摸，赵汀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卢格，于是不断地在内心说服自己，反正迟早会被发现，只不过现在坦白似乎并不是很好。

　　赵汀河露出他标准式职业假笑，然后看了苗耕一眼，转过头来，淡淡道：“中午和晴晴李叶春聚了一下，他俩有安排，我和苗耕就顺便约着吃个晚饭。”

　　苗耕有些诧异地看着赵汀河，依照苗耕的想法，他是想立刻马上就告诉卢格，没错，你没看错，我就是和你前任搞到一块了，然后看卢格那恼羞成怒的样子。

　　不过，显然赵汀河是不愿意的。

　　卢格看向苗耕，希望他自己说清楚，苗耕后牙槽咬紧，随后才笑道：“顺便谈谈他在心理咨询处看见我姑姑的事情。”

　　在场的另外三人都没有想到，苗耕会突然提起苗青，气氛一下子变得奇怪。

　　赵汀河心里更多的是愧疚，卢格则是在疑惑，赵汀河什么时候去做心理治疗，还碰上了苗青，而站在卢格身后戴着棒球帽的杨一萱，则是想快点离开，他和卢格的关系，暂时也并不是见得光，至少在苗耕面前，她是没有多少脸面的。

　　“你们呢？”苗耕没等三人说话，便问卢格，之前在婚纱店遇到他们的事，苗耕一直没有提起过。

　　兴许是听见苗耕提起苗青，卢格良心不安，刚刚的阴郁一扫而光，微笑道：“谈点续签的事情，你们吃了吗？”

　　“谈续签事情要在这边谈，你们还真是不一样。”苗耕毫无保留地嘲笑道，他就是不明白，卢格是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地说出口的。

　　这种令人尴尬的场面，卢格应付起来显然游刃有余，他并没有表现局促的一面，反而大方地拉过杨一萱，牵着她的手，说：“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饭，我给你介绍一下。”

　　苗耕心里一阵作呕，直言道：“如果要二婚的话，再叫吃饭我也不迟。”

　　说完苗耕就转身离开，他本来是想拉着赵汀河的手一起走，但是为了顾全赵汀河的想法，他还是一个人走的。于是剩下三个人在那里，面面相觑。

　　赵汀河和卢格也没有什么话说，而且作为局外人，他也不能理解苗耕的心情，去跟上苗耕之前，赵汀河只是跟卢格说：“他只是有点生气，别放在心上。”

　　追上苗耕之后，两人也没有说话，就一直漫无目的地闲逛，也就是这个时候两人才意识到，双方从来都没有敞开心扉谈过，完全没有问过对方的想法。

　　不过也是，大家惯用的手段是肆无忌惮地猜测。

　　后面是赵汀河不想走路，也没有了吃东西的欲望，他才开口道：“我想回去了。”

　　苗耕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问了句：“不吃点别的？”

　　“不了，想回去休息。”赵汀河本来想跟苗耕说点什么，或者安慰他一下，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立场可以去说那些话，特别是关于苗青。

　　“对不起，是我搞砸了。”苗耕轻声道，他是很真诚地跟赵汀河道歉，第一次约会这样未免有些过于不堪。

　　赵汀河打起精神，笑道：“没有，我还好。”

　　然而这在苗耕眼里，成了赵汀河根本不重视这次约会的表现，苗耕是想做些补救，可话到了嘴边，就变成：“所以你刚刚才没有告诉卢格事实。”

　　赵汀河皱眉：“事实？”

　　“我们在交往的事实，你说我们只是顺便来吃个晚饭。”苗耕面无表情道。

　　他现在可能需要一个宣泄的缺口，但大概率上，他没有找对方法。

　　“我们是在交往？”赵汀河虽然之前也是默认，但是你看，不说出来的好处就是，现在可以蛮不讲理地耍泼。“我们是在交往吗？”赵汀河又重复了一遍。

　　苗耕似乎意识到，赵汀河虽然有过几段恋爱经历，可压根不想迁就他这个新手，他深知，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妥协。苗耕将赵汀河拉到一个小巷里，没有来往的人，站定后，才压低声音问：“赵汀河，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赵汀河被整得有些懵，他在想要怎么回答。

　　“好或是不好？”苗耕再次问道。

　　天已经黑了下来，黑暗中，赵汀河仿佛看见苗耕眼里闪烁着光，他再一次问自己，为何爱情总是让人盲目，然后给了苗耕回答：“好。可是告诉别人，需要些时间。”

　　苗耕不知道赵汀河这里的别人，是不是特指卢格，不过这不重要，他就不相信以卢格那多疑的性格，不会暗里打听，贴别是今天的相遇之后。

　　“没事。不过话说回来，你之前为什么去做心理咨询？”苗耕问，当时赵汀河跟他说的时候，他一门心思放在苗青身上，完全忽略赵汀河为什么会去。

　　赵汀河抬起眸子，他好像没办法将事情的真相托盘而出，他没办法将真实的自己展现在别人面前，准确来说是绝对脆弱敏感的自己，哪怕这个人是苗耕。

　　“就是工作压力有些大。”赵汀河看着别处，淡淡道。

　　苗耕注意到赵汀河不是那么想说，没有勉强，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他只是轻轻将赵汀河搂住，在黑暗中，汲取对方身上能够感知到的温暖。

　　回到赵汀河的住处过后，苗耕又是第一时间冲向卫生间，赵汀河以为他又着急用水冲洗亲吻过的嘴唇，结果那家伙在里面待了半小时才出来，身上衣服也打湿了，澡却没有洗。

　　再加上苗耕满脸绯红，赵汀河作为过来人恍然大悟，然后一本正经道：“人要正视自己的欲望。”

　　“你说的。”

No.58是不是真心喜欢
　　苗耕的确正视了自己的欲望，当晚便和赵汀河享受了云雨之欢，不过这种正视并没有持续多久。

　　次日一早起来，苗耕就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这种不安让苗耕没有多一分钟的勇气面对赵汀河，还没等赵汀河醒过来，苗耕就慌乱离去，整个早上的训练也是心不在焉。

　　李叶春看他明显不对劲儿，又想到昨儿后面他是跟赵汀河在一起，不免起了疑心。

　　中午些的时候，李叶春找机会跟苗耕闲聊几句，奈何苗耕这会儿完全没心思，他在想要是赵汀河醒来看见自己一声不响走掉，他会怎么办？

　　“有什么事你得跟我说说，一个人闷着不太好。”李叶春不死心，他觉得苗耕需要被开导开导。

　　苗耕盯着李叶春看了两秒，随后才问：“你会跟一个自己不是很喜欢的人睡觉吗？”

　　李叶春第一反应就是心提到嗓子眼，想大喊一声你和别人睡觉啦，实际行动却是将苗耕拉到一旁，像做贼一般，小声道：“你和谁？”

　　虽然李叶春心里有底，但是不敢随便说出来。

　　“不是，我问你问题呢。”苗耕不看李叶春的眼睛，他不会撒谎。“你就老实回答我就行。”

　　李叶春见苗耕不愿意说，没有强求，倒是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他以前是爱玩，女朋友也交往了挺多，而且他的观念明显和苗耕不一样，他们当时睡觉过后，才不会纠结这些问题，都是你情我愿，对人家女孩子负责就行了，后面处不好就和平分手。

　　“怎么说呢？多少会有点喜欢吧，也不真是别人口中所说的下半身动物。至少我都是有好感，才会进一步的。”李叶春说。

　　“那你和赵晴晴呢？”苗耕问。

　　李叶春愣了两秒，才说：“我和她是意外，但是我现在很喜欢她，准确来说，现在是爱。”

　　“睡觉过后直接走人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点low？”苗耕问，他后面想想，自己再怎么应该跟赵汀河打声招呼的。

　　“那何止是有点，你这样做了？”李叶春故意用他那经典的夸张表情回应。

　　苗耕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界面，没有赵汀河的消息提醒，已经过去半天了，他也没有来问问。“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心喜欢。”苗耕看着远处，淡淡道。

　　李叶春皱着眉头，他挺适合当人生导师，活得比一般人都通透。“你不觉得当你在为这个事情苦恼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你心中有答案了呀。”

　　他没有直说，你就是喜欢人家，不管是喜欢哪一方面，就是喜欢，至于有几分真心，那再另当别论。

　　“喜欢不是爱，对吧？”苗耕更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耍赖的理由，事情过后，苗耕总觉得太冲动了，虽然昨晚确实也有快乐过。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准确地定义爱，喜欢就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李叶春说。

　　听到李叶春这么说，苗耕突然就偏头看向他，然后轻笑道：“那你还真是幸运，能够爱上赵晴晴。”

　　李叶春推了一下苗耕的上臂，说：“不要给我转移话题。”

　　“就昨天回母校，偶遇的一个，你不认识。”苗耕最终还是没有说实话。“我早上走之后，他到现在都没有联系我。”

　　“那你主动联系人家啊，你是大爷啊，不提前说一声就走，还怪人家不找你。”李叶春说。

　　苗耕皱眉，顿了两秒，才说：“对方是男的。”

　　李叶春也配合，故作惊讶过后，才得意道：“我就知道，我就觉得你会更喜欢男的一点，宋可和赵晴晴那么好的姑娘你都不喜欢。”

　　“比我大，和我还有些恩怨。”苗耕见李叶春也不反感，便继续道。

　　“所以呢？”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在烦什么。”

No.59没那么喜欢我
　　下午开始训练之前，苗耕借着找周正的理由，去办公区晃悠了一圈，打听一道，才听说赵汀河今天上午没有来上班，好像是请的病假，说是生病了。

　　苗耕一听，脑子里嗡嗡直响，生病？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生病？难道是因为……

　　没有再多想，苗耕跑到更衣室的洗浴隔间，给赵汀河打电话，一急起来也不管自己之前纠结的那些问题。

　　铃声没响几秒，电话就接通，赵汀河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才问：“有什么事吗？”早上苗耕走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说不出来什么感受，要说是很受伤好像显得自己有些矫情。

　　所以，赵汀河尽可能地让自己看上去并不是很在意。

　　“你还好吗？”苗耕小声问道，他是有点心疼赵汀河，昨晚他好几次都是带着哭腔。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了。”赵汀河回答。昨晚其实对于他来说，有些意外，苗耕口口声声说着嫌弃自己和别人有过，行动上倒是一点都不收敛。

　　见赵汀河这样，苗耕愧疚感一下子就涌上心头，当下想的竟是要一下子飞到赵汀河身边，抱着他，只想抱着他。“我好想你。”

　　赵汀河不知道苗耕话里有几分真，早上一言不发就离开，也就他做得出来这种事情。“不要想我。我今天不上班。”

　　“晚上我找你吃饭。”苗耕像是在撒娇，跟赵汀河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得这样。

　　“可以。要我来接你吗？”赵汀河问。

　　“不用，你好好休息，我去接你。”听到外面有动静，苗耕赶忙道：“那先不说了，我去训练了。”

　　训练结束过后，苗耕就直奔停车场，出来过后有人蹲点要签名，胡乱签了几笔就走人，苗耕似乎能够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但是潜意识又在阻止自己的理智蹿出来。

　　两人去了一家露天茶餐厅，用餐到一半的时候，天空就飘起了毛毛雨，隔壁桌的客人大吵大闹，急着换位置，店长出来解释说里面没有位置，稍等一下就会把雨棚撑起来。

　　苗耕看了一眼那边混乱的局面，随后盯着赵汀河说：“你不觉得在细雨中用餐也是一种浪漫吗？”

　　赵汀河愣了几秒，意识到自己似乎和苗耕是有了代沟，学生时代他尚能理解恋人在雨中奔跑之类的戏码，但现在他已经三十出头，经历过一次让人失望的婚姻，在雨中做任何事情，似乎只会让他担心明天会不会感冒，何谈浪漫？

　　“你有病吧，淋雨还浪漫。”赵汀河说完，还笑出声，仿佛在嘲笑苗耕就是个小丑。

　　其实赵汀河自己也知道，此时此刻，正常操作是要附和，至少说一句“不是因为在雨中用餐浪漫，浪漫的是和你在一起”之类的话术。

　　可他偏不，就要一盆冷水浇在苗耕的头上，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卑劣。

　　果然，苗耕意味深长地看着赵汀河，好似在惋惜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是个完全不懂爱情笨蛋，但更多的，是失望，他觉得赵汀河之所以不能跟他共情，是因为没有对等的爱。

　　可苗耕转念一想，自己爱赵汀河吗？如果不是，那为什么要这样要求赵汀河？

　　“你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我。”苗耕轻声说。

　　“彼此彼此。”

No.60你又去相亲了
　　那顿晚饭不欢而散，正碰上那几天有客场比赛，后面几天两人都没有联系。

　　这种关系是很奇怪的，明明说好是在交往，但是遇到问题的时候，谁也不肯主动服软，在最佳时间提出交涉，苗耕在经验方面不足，尚可原谅，可放在赵汀河身上，怎么都有些说不通。

　　他知道他不应该跟苗耕置气，不应该让情绪处决自己的小心思，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在面对恋情的时候，反而没有该有的沉稳。

　　苗耕不在渝云的这几天，赵汀河有些暴躁，经常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就是不主动联系苗耕，这其中有一点就是怕苗耕又做出什么过激行为，还是等他比赛完再说。

　　然而好不容易等到苗耕回渝云那天，家里人又软磨硬泡地让他去参加了个饭局，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用餐，到了才发现，赵汀河被安排得妥妥的，是个相亲局，还是赵晴晴再三保证说只是吃饭的情况下。

　　于是，赵汀河又想到了自己和苗耕的问题，公布暂时肯定行不通，但要是不公布的话，那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特别是在自己跟家里表明了有相亲的意愿过后。

　　只要一天没成，那后面就有得麻烦。

　　另外就是，再遇到上次那种情况也不好，家里面以为赵汀河是个香饽饽呢，结果人家姑娘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再者就是今天这种情况，人家姑娘加了微信过后，赵汀河直接就告诉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对不住。

　　好就好在，今天这姑娘是个明事理的，也是被家里长辈撺掇来相亲的，知道赵汀河有喜欢的人，也不勉强，散席的时候，还认真地跟赵汀河说，可以做朋友。

　　出了餐厅，赵汀河看见李叶春来接赵晴晴，才想起吃饭时候，苗耕有发消息问他，他一会儿跟李叶春过来，可不可以。

　　赵汀河当时没来得及回，还有一点是不知道怎么回，苗耕主动找他是好事，可直接跟着李叶春来，他也是胆子大。

　　可看了一圈，赵汀河发现苗耕并没有跟着来，赵汀河上前一步，手搭在李叶春的肩膀上，假装不经意问：“没跟队友一起吃饭了来吗？”

　　李叶春挑眉，脑袋往后微仰，搂过赵晴晴，轻笑道：“我有老婆在等我，不和他们一起吃，不过说起来，好像就苗耕没对象，他本来是说要和我一起吃饭，后面又改口了。”

　　赵汀河一怔，自己没有回他消息，所以苗耕没有跟着来。“那我先回去了。”走了两步，赵汀河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关心下别的，于是又走回李叶春跟前，说：“这场踢得不错。加油。”

　　弄得赵晴晴和李叶春原地发愣，心想着赵汀河怕不是有点神经质。

　　赵汀河今晚没有喝酒，就是想着待会儿好开车回去，去取车之前赵汀河就给苗耕发了消息，问他在哪里，苗耕一直没回。

　　等红绿灯的时候，赵汀河又焦躁地拿起手机，苗耕还是没回，电话也没人接。

　　赵汀河想见苗耕，恨不得立马站在他面前，跟他说声对不起。可是他现在不回消息，要直接去他家找他，也不妥当，被人看见了不好。

　　回到家后，赵汀河就盯着手机，生怕错过。

　　差不多九点过，苗耕才回电话，说是刚刚陪苗正行散步谈心去了。

　　“要见面吗？”赵汀河又故作冷静，淡淡道。

　　苗耕那边沉默几秒，随后才说：“你又去相亲了。”
No.61不会和别人结婚
　　有一点赵汀河想不明白，苗耕是如何做到轻而易举地攻陷别人的柔软高地，他那听似委屈的质问，赵汀河很难告诉自己那不是爱。“我不知情，家里面安排的，赵晴晴也瞒着我，去了才知道。”赵汀河耐心解释。

　　那边顿了两秒，才抱怨道：“你家里人怎么老给你介绍对象。”

　　赵汀河想起来，之前确实是下定决心要和苗耕断了，才让家里安排相亲，只是自己也没料到，苗耕的攻势过猛或者说是自己防御实在不行。

　　不过，还没等到赵汀河回答，苗耕就在那边继续道：“也是，你们这个年纪结婚什么的，都是很容易做决定的。”

　　赵汀河不明白苗耕在说什么，轻声道：“我没有打算要和别人结婚。”

　　说完后，赵汀河才后知后觉，苗耕说得另有其人，赵汀河是有听卢格说，打算跟杨一萱找个时间公布，如果女方那边反响不大，就把婚给结了，只是赵汀河没想到卢格会动作那么快。

　　“你在家吗？我来找你。”苗耕说。

　　苗耕说完就挂断电话，本来听李叶春说赵汀河和赵晴晴在一块吃饭，苗耕还想着跟这一起过去，直接找赵汀河，结果李叶春后面才说是相亲局，再加上赵汀河也没有回消息，苗耕就直接回了老宅。

　　跟苗正行吃完饭过后，他提出散步，苗耕心里当时就有底，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讲，只是没想到苗正行那么平静地告诉他，卢格要结婚了。

　　知道后苗耕的第一反应是，赵汀河知道吗？随后才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苗青。苗正行和苗耕都深知，苗青的离开不能全怪在卢格头上，而现在的卢格，当然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道理苗耕是明白，他就是觉得不甘心，并且替苗青感到不值。

　　苗耕到赵汀河家里那会儿，已经快十一点，赵汀河洗完澡窝在床上刷手机，东西那些他已经准备好了，就看苗耕来后有没有心情。

　　事实上，赵汀河完全高估了苗耕在这方面的自制力，准备的东西没用上，该做的却是全部做了。

　　“我能抽支烟吗？”一个小时后，苗耕靠在床头，哑着嗓子问。

　　赵汀河闭着眼睛，累得不想动弹，听到苗耕说要抽烟，觉得不对劲，清了清嗓子，然后拒绝他：“不行，你不能抽烟。”

　　苗耕看了赵汀河一眼，然后问：“卢格要结婚了，你会难受吗？”

　　要不是身体不允许，赵汀河真想在苗耕的脑袋瓜子上面敲几下，让他开窍，他甚至有冲动，想要将他和卢格之间合约的事情告诉苗耕。

　　但职业素养告诉他不可以，或者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认为我们现在讨论这个合适吗？”赵汀河笑道，他将苗耕的问题当成了吃醋的表现。“我应该祝福他才是。”

　　“所以你们也没有认真爱过，是不是？”苗耕问。赵汀河心里想，何止是没有认真爱过，都是假的，好伐，没等赵汀河说话，苗耕又说：“苗青爱过。赵哥，你会为了一个爱的人去死吗？”

　　赵汀河沉默两秒，最终还是摇头，尽管心里有别的答案。“不会。”

　　苗耕松了一口气，关掉床头柜的小夜灯，钻进被子，抱着赵汀河，轻声说：“你不够爱我，是吗？”

　　“我们不是有现在吗？”赵汀河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想的是，爱死了，苗耕，我爱死你了。

　　“那以后呢？”苗耕问。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听见赵汀河这样说后，苗耕为自己找到了开脱的理由。
No.62拿你当工具
　　转眼间，入了夏，这几个月发生了好些事情，赵晴晴生了一胎，原来之前是奉子成婚，宋可交了女朋友，还带着跟苗耕见了一面，说是恋爱本就是很美妙的事情，拘泥于性别不是她宋可的风格，卢格发了红色喜帖，婚礼定在杨一萱生日那天，那时候夏天都要过一半了，苗正行开始和老伴儿周游世界，安享晚年。

　　至于苗耕和赵汀河，这几月以来，他们冷战过四次，外出旅游两次，看电影一次，逛超市七次，睡了二十七次，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值得一提的。

　　他们俩甚至没有搞清楚，下一步该如何，过一天算一天。

　　卢格的婚期正好撞上了赵汀河出差，本来是没打算参加的，只是碰巧工作进度提前达标，赵汀河定了早班飞机，赶到了现场。

　　找了一圈人，赵汀河没看见卢格，倒是先跟生意场上那些人周旋了一番，后面还是杨一萱告诉他，苗耕来找卢格，不知道会不会闹事，让他去看看，她不想出什么幺蛾子。

　　赵汀河对杨一萱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冷眼相待，杨一萱跟他说了下大概位置，就被伴娘团拉去合影，赵汀河一个人摸索着找到了休息室。

　　本以为依照苗耕的性子，肯定会听到他跟卢格大吵大闹，结果敲门过后进去，发现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见赵汀河进来过后，苗耕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便镇定下来，露出笑脸，轻声说：“不是说今天不能赶回来吗？”

　　如果此时是别人，笑脸相迎，那是没什么问题的，可现在是苗耕，而且是那个一直介怀自己跟卢格之间有关系的苗耕。

　　赵汀河当下的第一反应就是，苗耕心里有鬼，但是凭空揣测又不妥当，进去后，赵汀河也坐下来，说：“青训那边的事情没什么大问题，我就提前赶回来了。杨一萱让我来看看你俩。”

　　卢格脸上倒是没有笑容，只是盯着赵汀河看了两眼过后，才对苗耕说：“苗苗，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省得你看着心烦。”

　　苗耕知道卢格是在故意支开自己，但他不知道卢格要干什么，于是警惕问：“你们俩要干什么？”

　　“能干什么，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卢格有点没了耐性，在赵汀河来之前苗耕说得那些话，让他心情一下子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赵汀河很少看见卢格发脾气，他以为是苗耕有提到关于苗青的事情，眼神示意苗耕，让他先离开，赵汀河也是个怕尴尬的人，苗耕要是在婚礼上闹出什么事情，不好收场。

　　苗耕瞪了一眼卢格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上次我不是就警告过你，不要和苗耕混在一起，他不懂事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他一起疯？”卢格就差指着赵汀河鼻子骂了。

　　赵汀河皱眉，稍微理一下头绪，才轻声道：“上次我不是也告诉过你，这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再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赵汀河，三十多岁的人，不会还真以为人家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跟你搞真心呢。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卢格冷笑一声，可能说得不解气，还将衣服领子扒开一些，喘了口气，随即说道：“他是在报复，报复我，拿你当工具，你不会真以为他喜欢你吧？”

　　赵汀河愣在原地，职场让他养成了处变不惊的好习惯，他脸上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盯着卢格看了几秒过后，赵汀河才说：“口说无凭。”

　　卢格不说话，转身走到化妆台旁边，将手机拿起来滑动几下，然后塞到赵汀河手里，说：“看，自己好好看看！看完立马跟苗耕断开，他的职业生涯不能毁在你手里。”

　　手机页面是微信聊天记录，时间显示是昨天晚上。

　　苗苗：我跟赵汀河谈恋爱，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卢格：我能说什么？我只会劝你离他远远的。

　　苗苗：那要是我说和他谈恋爱，是因为想要气你呢？

　　卢格：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我和赵汀河没有感情，你想气我，报复我，找错了方向，苗苗，时间过去这么久，我们都要向前看。

　　苗苗：向前看？你倒是可以向前看，我姑姑呢？她为你死了，苗青死了，你在这里跟我扯向前看，你心里难道没有一点愧疚吗？你没有一点觉得对不起苗青吗？

　　卢格：我和她的事情太复杂，那是她的选择。现在的问题是，你和赵汀河赶紧断开，被发现你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苗苗：毁了就毁了，管你什么事，你是喜欢过赵汀河的吧？所以我这么做是有效果的，你心里难受吧，我变成这个样子，我强迫自己喜欢一个离过婚的男人，跟他睡，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哪怕能够让你心里不舒服一点，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卢格：我只是担心你，到时候真被爆出来，对你影响很大，赵汀河比你大那么多，能够全身而退，你不一样。

　　苗苗：我怕什么，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前任？我才二十出头，我可以立马甩了他，找下一个，他三十多岁，要考虑这考虑那，怎么说都是赵汀河比较吃亏啊，你既然心疼他，你就去告诉他，你难过，你就为他做点什么啊，你还和别的女人结婚，你不怕他到时候吃亏找你诉苦，你得多难受啊。

　　卢格：我和他没有过恋爱关系，当时是因为想摆脱苗青，所以找赵汀河打掩护，我们之间也从来没有过感情。苗苗，不管怎么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牺牲自己，包括苗青，她如果还在的话，也不会想看到你和一个比你大十岁离过婚的男人混在一起。对于苗青和你，我承认都有亏欠，对不起。

　　……

　　剩下的聊天记录，赵汀河没有看完，将手机还给卢格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卢格本来想开口说几句，最终是没有说出口，正巧外面有人在喊他，卢格就出去，留下赵汀河一个人僵坐在原地。

No.63贱兮兮地倒贴
　　赵汀河在休息室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从脑子里面乱成一团浆糊，到平静下来。

　　他第一反应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为什么总是察觉不到别人的真正用心，之前的何美萱是这样，好不容易尝试着和苗耕在一起，他也是这样，自己难道是把蠢字写在脸上吗？

　　想到后面，赵汀河甚至自嘲地笑了笑，也真是眼瞎，那么多排着队追自己，一个都看不上，偏偏栽在苗耕身上，自己当时本来就不应该苗耕搅和在一起，对于苗耕说得那些话，他一直都知道，不是吗？

　　什么离过婚的男人，什么三十多岁不好找新欢，什么不干净之类的，这些都是在和苗耕在一起之前，他就听苗耕说过。

　　当初也是亲耳听到苗耕跟李叶春将这些话，真是蠢到家了，现在想来可不就是贱兮兮地倒贴。真是可悲，在苗耕眼里，他赵汀河从来都是一个笑话，或许笑话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工具而已，用来报复卢格的工具。

　　出了休息室，赵汀河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他在外场没有看到苗耕，应该是回家了。

　　像往常一样的，赵汀河保持着优雅姿态，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愚蠢，也是，三十多的人，可不能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了笑话，不要愤怒，不要在意，不要回头看。

　　他现在要做的，是果断地跟苗耕断了关系，最好是要开启一段新恋情，自己可不是没人要。

　　下午些的时候，赵汀河看见苗耕发来的信息，基本上是隔半小时发一次，赵汀河没有回，本来是想拉黑或是删除，转念一想，没有必要，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要拿出自己也只是玩玩的姿态。

　　吃过晚饭，赵汀河不想那么早回家，被苗耕的电话也弄得挺烦，直接关机去了清吧，想听人唱唱歌，喝点小酒。驻唱的乐队已经小有名气，今晚的酒吧有些热闹，赵汀河坐在角落里，闷闷喝酒。

　　十点过的时候，赵汀河已经有了醉意，本着知道自己酒品不好的觉悟，喝完最后一口，他就起身打算离开，结果才刚有了动作，隔壁的隔壁桌，就有了动静，那边有人玩游戏输了，怂恿那个输家过来要微信。

　　那人穿着一身黑，个子挺高，他向着赵汀河走过来，走近过后，两人皆是一愣，原来是学生时代的死对头。

　　“是你啊。”对方率先开口说道，眼神里面更多的是惊喜。

　　赵汀河有点晕乎乎的，盯着对方看了几秒过后，才动了动嘴唇，轻声道：“原佑。”

　　“好久不见。”原佑走近一些，这个时候身高差距更明显，比赵汀河差不多高了半个头。“一个人吗？”

　　赵汀河还没来得及回答，跟着原佑来的朋友就开始在那边起哄吹口哨，喊着搞半天原来是认识的人。

　　“嗯。”赵汀河和原佑读大学那会儿就不对盘，原佑那时候经常跟他对着干，处处针对他，所以他不想有过多的交流，他对原佑没什么好印象。“我先走了。”

　　“你还好吧？”原佑看见赵汀河兴致不高，又是一个人来这里喝酒，心想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还好。”赵汀河声音不大。

　　原佑没听清，凑近些，赵汀河习惯性地往后躲了一下。

　　“你一个人能够回去吗？”原佑问。

　　赵汀河愣神两秒，想起了苗耕，你看，连曾经的死对头都会关心自己，苗耕不会，他只会嫌弃年纪大。

　　见赵汀河沉默不语，原佑试探性问道：“我送你？”

　　赵汀河点头，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不接苗耕电话，他应该会在楼下等自己。

　　“我去跟我朋友说声。”原佑的声音里带着丝兴奋，没想到赵汀河没有记仇，还答应了让自己送他回去。

　　原佑的那帮朋友发出“诶”的声音，专门把调调拖得老长，以此来嫌弃原佑重色轻友。

　　赵汀河是坐的原佑的车，上了车报了地址过后，他就靠着窗，不说一句话。原佑也是识趣的人，知道赵汀河现在肯定心里有事，也没有说话，就安静地开车。

　　进小区的时候，保安大哥盯着原佑看了几秒过后，然后偏头对赵汀河说：“那个家伙又来找你，等了两三个小时了。”

　　赵汀河嗯了一声，然后扯着嗓门对保安大叔说：“下次不要放他进来了。”

　　原佑这时候心里多少明白一点，开玩笑道：“那家伙？是朋友吗？”

　　“男朋友，分手了。”赵汀河有点口不择言，或者说是自暴自弃，他竟然如此轻易地告诉曾经的死对头，自己交了男朋友，还因为要分手，所以去了酒吧。

　　原佑沉默着看了赵汀河一眼，转过头来，喉结上下滚动，车停下来过后，帮赵汀河解了安全带，才哑着声音问：“你以前不是喜欢女生吗？你跟何美萱……”

　　“离婚了。交了个男朋友，现在也分手了。”赵汀河说，奇怪的是，赵汀河完全不在意原佑会不会说出去。

　　“喔。”原佑没有多说，只是心里暗自窃喜，他先下车，然后转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本来只是想扶一下赵汀河，结果这人脚才刚落地，就一下扑在原佑身上，搂着原佑的脖子。

　　就在原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赵汀河使出浑身最大的劲儿，撑起身子，在原佑嘴唇上亲亲碰了一下，然后迅速离开，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动也不动。

　　等到原佑反应过来，苗耕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将赵汀河一把拽过去，架在自己身上，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仿佛要将面前的两人撕裂。

　　“原佑，送我上去，好不好？”赵汀河此时就像一只无辜的猫猫，眼睛水汪汪地，那副可怜模样，让人看了好生心动。

　　“赵汀河。”苗耕将往原佑那边窜的赵汀河拉了回来，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赵汀河可怜巴巴地看着原佑，然后轻声说：“新欢，我赵汀河的新欢。”说完，还伸出手去，试图让原佑拉他一把。

　　原佑见状，将赵汀河拉到自己怀里护着，半搂着赵汀河，然后冷冷道：“不好意思，我送他上去。”他知道赵汀河现在是在拿他当挡箭牌，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赵汀河需要他。

　　苗耕愣在原地，看着赵汀河跟别的男人进了电梯。
No.64算不上交往
　　其实这样的局面，在昨天跟卢格发那些消息的时候苗耕就料到，那样的话说出口，覆水难收，换做是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只是事态好像并没有往苗耕所想的那样发展，赵汀河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地发泄，甚至没有多余的一个眼神，就突然之间，好像回到从前，这几个月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苗耕试图说服自己，也许趁这个机会，可以明确自己是否真的对赵汀河动了真心，他现在应该立马转身离开，连正式的告别都不需要。

　　他应该回到正轨上面，好好踢球，正常社交，而不是偷偷摸摸和赵汀河继续所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

　　苗耕挪动步子，他告诉自己，离开，不能追上去。

　　目的达到了，卢格因为这件事情恼羞成怒，将气撒在赵汀河身上，他们俩今天谁也没有好过。卢格的婚礼现场有记者去，放出来的视频他差不多是全程黑着脸，还有人猜测是他和杨一萱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苗耕走到小区门口，保安大哥叫住他，问：“赵先生喝多了哇，才进去没一会儿，没碰上吗？”

　　“……”苗耕没说出话来，人就是这样，在外人面前，很容易破防，明明刚刚想的是不要上去找赵汀河，可现在保安大哥这么一问，仿佛就给找到一个台阶下。“刚刚进去了吗？我没碰上，我再进去看看。”

　　说完苗耕就折回去，保安大叔本来还想跟他说，赵先生说以后不要放你进来。

　　每往回走一步，苗耕心中的小火苗就燃烧地更旺盛一点，赵汀河酒后的迷人之处，他是真真切切领会过多次，难以抗拒，现在想到赵汀河现在窝在另外一个男人怀里，苗耕就像一只濒临爆炸的气球。

　　在电梯里面，苗耕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那个男人以前自己都没有听赵汀河说起过，很可能赵汀河只是伤心买醉，被有心之人盯上，万一趁赵汀河没有防备做坏事，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没错，不是因为爱上了他，所以不能容忍他有别的男人。

　　出了电梯，苗耕在门口转悠两步，最终还是输入密码，将门打开，屋里的赵汀河听到开门的声音，愣神两秒，保持着接水的动作，水从杯子里面溢出来。

　　很快赵汀河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将杯子放在一旁过后，抽纸擦了手，而后才看向苗耕，轻声说：“密码都来不及换。”

　　“刚刚那人是谁？以前没听你提起过。”苗耕这个时候觉得，自己对赵汀河的了解蛮少的，没有进入过他的社交圈，苗耕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赵汀河身边不可能会有别人。

　　赵汀河不看他，拿起刚刚放下的杯子，喝了口，才说：“约会对象。”

　　看着赵汀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苗耕咬紧后牙槽，走近一些，赵汀河还没有换衣服，身上还有烟酒味混在一起。

　　“我们不是在交往吗？”苗耕问，虽然知道自己这样问有些自取其辱，但苗耕没有办法控制，怒火中烧，没有多少理智可言。

　　赵汀河轻笑一声，淡淡道：“苗耕，你是真把我当傻子啊。”

　　“我们还在交往。”苗耕又重复一遍。

　　赵汀河定定地看着苗耕，思量着自己怎么样回答才能够不输这一局。“交往是要两人相爱，嗯……至少一方要喜欢吧，我们俩都没有喜欢彼此，算不上交往吧？不过话说回来，你的技术，我还是很满意的。”

　　苗耕冷眼看着赵汀河，上前一步，伸手捏住赵汀河的下巴，凑近低声道：“你就是这样想的？”

　　“不然呢，难道还要眼巴巴地等着你把我甩掉，苗耕啊，喜欢我的人真的挺多的，至于你，算得了什么呢？我是你报复的工具，正好你也只是我无聊寂寞的消遣。”赵汀河说。

　　“只是你无聊的消遣吗？赵哥。”苗耕低声问道。

　　赵汀河掰开苗耕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朝着苗耕吹了一口气，笑道：“我要是真喜欢你，我就不会和原佑接吻，有一点我最清楚，你有感情洁癖不是吗？你不是最怕脏吗？接过吻的嘴皮子都要用水洗，那我要和别人睡……”

　　“说完了吗？”苗耕打断赵汀河，他不想从赵汀河口中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词汇。“你喝了酒，说的话不算数。”

　　“你要不要脸？苗耕。”赵汀河问。

　　“在你面前，不要也罢。”苗耕说。

　　赵汀河怔了两秒，随即冷笑一声，红着眼说：“那你现在听话，给我立马滚出去。滚啊。”

　　苗耕在这个时候慌了神，他下意识地想将赵汀河搂在怀里，他知道赵汀河这个胆小鬼，又在逞强。

　　苗耕低头，想要亲吻赵汀河，结果被赵汀河躲开，苗耕没有强求，一言不发地将赵汀河带到洗手间，拿热毛巾给他擦了下脸，帮他脱掉鞋冲脚，他才不会走，要是赵汀河对他真没意思，那现在在做这些事情的，就是原佑，而不是他苗耕。

　　可是苗耕不知道的是，胡乱揣测别人的意图时，给信息附加完全无意义的价值，结果往往会让人失望。

　　赵汀河是真的不打算理他了。
No.65我和他上床了
　　当天晚上苗耕赖着没有走，他打心底地认为赵汀河只是像往常一样，采用冷暴力的手段，使自己获得短暂的平静，第二天早上给赵汀河做了简单的早餐，他就先去了场地训练。

　　中途休息时间，李叶春又来找苗耕搭话，说的是昨天卢格和杨一萱婚礼的事情，苗耕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应付李叶春，他也不关心女明星杨一萱为什么要选择二婚的卢格。

　　他在想，赵汀河昨天肯定是气他的，可是那个原佑好像真的从来没有听赵汀河提起过。

　　“你认识原佑吗？”苗耕冷不丁地问道。

　　李叶春没有反应过来，这名字不熟悉，在脑子里面过了一圈过后，他才确认道：“没听过，应该是不认识，怎么啦？”

　　“没什么，就问问。”苗耕看着不远处，淡淡道。

　　“真没事？你今天不在状态啊。”李叶春发现倪端。

　　他猜到大概是跟赵汀河有关，但是不好直接开口问，虽然和赵晴晴一直怀疑他俩有一腿，可后面从来没有当面点破过。

　　苗耕将视线收了回来，转过头看着李叶春，问：“你觉得赵汀河这个人怎么样？他是那种会乱来的人吗？”

　　李叶春撇嘴，就知道是跟赵汀河有关。

　　“我听晴晴说，赵汀河可专情了，喜欢那个前妻喜欢了好多年，离婚后家里虽然说在介绍，但他一个也没处过。看样子不像是胡乱来的人，不是经常有女员工说他是禁欲男神吗？哈哈哈哈。”李叶春说完，还略带尴尬地笑了两声。

　　“我和他上床了。”苗耕轻描淡写地说完过后就看向远处，他知道李叶春肯定会用他那浮夸的演技来表示震惊，苗耕觉得说出来还是挺难为情的。

　　哪晓得人家李叶春倒是淡定，轻咳两声，然后凑到苗耕耳边，低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现在遇到危机了？不会就是刚刚你问的那个人吧？”

　　“在一起挺久了，我以为你们知道。”苗耕说。

　　“知道是知道，可晴晴不让我问，让我假装不知道，她怕赵汀河尴尬。其实之前你们一起去L市，我就猜到和他一起去那个人是你，一眼就看出来，当然，还有点直觉，我的直觉还是蛮准的。”李叶春这个时候还在得意他的猜测是准确的，全然没想怎么帮苗耕排忧解难。

　　主要是这两个男人谈恋爱，李叶春也没有经验。

　　“他这两天不理我。说要跟我分手，还亲了别的男人。”苗耕这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不说明事情原委，将矛盾扯到赵汀河和他那突然冒出来的约会对象身上。

　　李叶春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苗耕，小声问：“不是吧？还能有人比你长得帅？”

　　“长得倒是没我帅，但是比我高，那人保守估计，差不多一米九了。”苗耕是实话实说，原佑确实没他脸长得好看。

　　“不是，他亲了别人，这你都能忍？”李叶春问，他严重怀疑苗耕只是猎奇，不懂得什么叫喜欢。“你就没做点什么？”

　　“他那是昨天喝醉酒，我当他发酒疯了，你也知道，他酒品不好。”苗耕说，且说得相当没有底气，他将主要矛盾给隐瞒掉，谁听了不会说一句赵汀河不是人。

　　李叶春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几秒过后，才说：“这样，我跟晴晴代表你，去跟他沟通一下。成吗？万一吧，人家要是真不喜欢你……”

　　“他喜欢我。”苗耕反驳道。

　　“不是，我是说如果，如果他不喜欢你，那我觉得也没必要继续，反正赵汀河那人相处起来不自在。不过，这个主要还是看你哈，我只是给你建议。”李叶春说。

　　“要不咱们今晚约个饭？”苗耕想让李叶春和赵晴晴约赵汀河吃饭，自己也跟着去。

　　“也可以。”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叶春就跟赵汀河发微信，说是晴晴要约他吃饭，结果信息一发出去，人赵汀河就给回绝，说是今晚有约。

　　这让苗耕很挫败。
No.66真把你给甩了
　　赵汀河确实有约，昨天酒后的行为，实属冲动，他打算请原佑吃饭来道个歉，虽然之前读书那会儿是死对头，可真回想起来，那会儿的事情都是些小事，无非是自尊心作祟，好在原佑不是那种有贼心的人，昨天碰上还专门送赵汀河回家。

　　下午接近六点的时候，原佑就开车来到俱乐部外面，等着赵汀河，几年未见，他心里更多的是紧张，以前还可以仗着年轻，采取不恰当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意，可现在都是三十多的人，再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多少有些懦夫行为。

　　所以赵汀河早上给他打电话约他吃晚饭，他心神不宁一整天，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怀揣着紧张的心情，就来这里接赵汀河。

　　最先注意到原佑车的是李叶春，俱乐部外面的临时停车场需要预约才可以停车，李叶春开车出来过后瞄了一眼，靠在车门的那个一米九的男人，跟苗耕描述得倒是挺像。

　　李叶春车没开出多远，就停下来，偷拍了张照片，发给苗耕，问这人是不是原佑。苗耕看了眼消息，压根没时间回，苗耕去办公室找赵汀河，人家根本不理他，他就只好闷着声跟在他身后。

　　不理就算了，但是人得跟着出去，苗耕算盘倒是打得好，想在原佑面前证明一下。可人家老男人原佑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只是冲他笑了一下，然后驱车离开，连一句话都舍不得给。

　　剩下苗耕站在原地凌乱，这个时候好哥们就派上用场了，李叶春下车，站在苗耕旁边，轻声说：“人家这是真的把你给甩了啊。”

　　“别给我说这些风凉话。”苗耕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李叶春。

　　这时候，主教练周正开着车出来，看见他俩站在这里没走，打开车窗，扯着嗓子喊道：“你俩训练时候不得劲，现在还杵在这里干啥呢？你俩搁这儿谈恋爱呢？”

　　“教练，咱是结了婚的人，这话可不能乱说，有点事跟苗耕商量下。”李叶春笑道。

　　周正意味深长看了苗耕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驱车离开。

　　“诶，要不我跟晴晴帮你再物色个？”李叶春一脸欠打地问。

　　苗耕瞅了他一眼，低声道：“不行，凭什么要赵汀河甩我，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就纳闷了，你以前不是可嫌弃他了吗？你告诉我，你俩到底是怎么搅和在一起去的，是不是赵汀河威胁你的？”李叶春问。

　　这一点是李叶春怎么也没想明白的，赵汀河和苗耕是怎么搞到一起的，这其中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关键是这赵汀河以前是喜欢姑娘的人，怎么就跟苗耕对上眼了，难道只是因为苗耕长得帅，可也不对啊，长得帅的那么多，赵汀河偏偏要选择有风险的苗耕。

　　捉摸不透啊……

　　“威胁个屁。他威胁我？是我追的他。”苗耕将杯子里面的水一饮而尽，长叹一口气，继续道：“我可能脑子有些问题。”

　　“也不算脑子有问题吧。”李叶春顿了一下，像是在回想什么，而后继续说道：“其实撇开赵汀河那冷冷的性格，还算是个人才，长得又帅，家里又有钱，自己也有本事。不过，话说回来，他那性格，你是怎么下手去追的？”

　　苗耕不说话，赵汀河才不是只有冷酷的那一面，他酒后像只小猫撒娇的样子，他给流浪汉打包面条所展现的温情的一面，在床上隐忍不发出声音的倔强模样，这些都是外人没有见过的，只属于他苗耕的。“我可能就喜欢那样的。”

　　“你有病哈哈哈哈。”李叶春笑道。

　　“李叶春，我可能真的病了。”苗耕淡淡道。

　　苗耕是怎么也没想到，本来只是打算复仇，让赵汀河和卢格尝尝背叛的滋味，结果把自己搭了进来。

　　现在想要全身而退，不可能的。
No.67从来没有喜欢过
　　话说这边赵汀河跟原佑去吃饭，才了解到，原佑大学毕业后，出国留学几年，后面回来过后考了个一般学校的大学老师，现在日子过得倒是稳当，不用操心太多的事情。

　　按照以前原佑啥事都要争个第一的德行，赵汀河寻思着原佑将来肯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当然不是说当老师教书育人没有大作为，只是在赵汀河的认知里，原佑可以在经商方面做得更好。

　　其实这些年没见面，再加上两人之前敌对的关系，刚开始聊天是有些拘束，特别是对于赵汀河来说，他压根不知道，原佑现在是有何居心，总不能说，是真的成长了。

　　可赵汀河又转念一想，有没有可能只是自己太小心眼了，奇怪的是自己，经常会把一些可有可无的小事给放大到一百倍，然后一个劲儿纠结，陷入死胡同里面，出也出不来。

　　原佑从碰上苗耕这两次的情况来看，心里基本确定赵汀河就是会喜欢男人的，读书那会儿，赵汀河一直跟何美萱好着，原佑虽说早就注意到他，可知道他有女朋友后，也没有多少动作，于是就只能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临近毕业，从其他同学那里听说，赵汀河打算跟何美萱结婚，原佑深知无望，好多话都没有说出口，便心灰意冷地跑去国外读书，几年间硬是生生地让自己对他断了念想，然后下定决心回国后，偏生又重逢，还得知赵汀河跟男朋友分手，原佑心中的白月光又照满心房，焦躁的内心又蠢蠢欲动。

　　“还没有结婚吗？”赵汀河实在找不到可以跟原佑的话题，虽然这样直白地问，好像有些过于程式化，但总是能解决燃眉之急。

　　原佑盯着赵汀河看了几眼，本想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自己喜欢男的，并且喜欢了他好几年，想要问问有没有可能，但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在面对赵汀河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勇敢果断。

　　“一个人的日子过惯了，还不着急。”原佑笑道，每次都是这套说辞，怎么用都不腻，实际上是个什么情况，只有自己心里门儿清。“你呢？你以前不是……”

　　“一个人是挺好的。我也是这样打算的。”赵汀河轻声道，被一个人骗感情也就算了，连着被两个人耍，那就有些不可理喻。

　　原佑愣了两秒，轻笑一声，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在笑什么？”赵汀河见原佑低着头，被搞得有点不明所以。

　　原佑清了清嗓子，看着赵汀河，笑道：“没什么，就是咱俩同病相怜，觉得挺好笑。”

　　“人生就是这样匪夷所思，我几年前可从来没有想过咱俩会这样在一个桌儿上吃饭呢。”赵汀河说。

　　原佑听到赵汀河这样说，心里想，你要是知道我喜欢你，那不得惊掉下巴。

　　“几年前我也没想过你会喜欢男的。”原佑想继续打探一下赵汀河口风，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赵汀河沉默几秒，本是不打算跟原佑说这些，可心想着自己不能这样总是闷着，有个人帮自己开导一下也是不错的。

　　“喜欢这个东西，大部分时候都是莫名其妙的，几年前我也没想过，但好像真喜欢男人，也没有什么，除了不太好公开。另外就是，咱们这个年纪，和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谈恋爱，是真的要慎重。”赵汀河说完，喝了一口冰水，冷气直往心窝子里面钻。

　　“那个是你们俱乐部的？”原佑轻声问，见赵汀河有些犹豫，他才又说：“放心，我不是多嘴的人。”

　　“是的，跟他有些过节，他报复我，跟我在一起，幼稚死了。”赵汀河说。

　　原佑怔了一下，说：“可你很喜欢他不是？”

　　“也不是多喜欢，就是心有不甘。”赵汀河说。

　　“那就忘掉，重新开始。”

　　这回换赵汀河自己笑话自己，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就算是表面上绝情到要死，心里定是有苗耕的那个位置，赵汀河知道这样整不成，很容易卑微得像条狗。

　　况且现在的苗耕，根本还没有完全断开的想法，赵汀河也不知道苗耕怎么想的，目的也达到了，还追着自己不放，有多大意思。

　　吃完饭后，原佑开车带着赵汀河去他们学校转了转，中途还碰上他的两个学生，大惊小怪地看着他俩，原佑遇到学生，倒是严肃起来，但明显其中一个不怎么待见他。

　　“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面想些什么。”原佑似乎也有他的苦恼。

　　赵汀河瞅着他，一脸八卦样，问：“刚刚穿蓝色卫衣那小子，对你有意思吧？”

　　原佑一惊，挑眉看了赵汀河一眼，然后笑道：“果然同道中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啊。”

　　“他那敌意太明显了些。”赵汀河说着，脑子里想到了苗耕，果然小年轻们都是一个样，毫无保留地表达情绪，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他们压根不懂什么叫爱。

　　说完过后，赵汀河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佑刚刚说的同道中人，包括他原佑吗？“不是吧？你……你也喜欢男人？”

　　原佑见赵汀河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觉得他好可爱，伸手薅了下他的头发，然后低声道：“你感受不出来吗？”

　　赵汀河有点点懵，一时间不知道原佑说的感受不出来是指的什么。“难怪一直不结婚。”赵汀河小声嘀咕。

　　“我有喜欢的人。喜欢好多年了，爱而不得。”原佑突然就伤感起来。

　　“爱而不得也是种美好，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不过个人建议，还是大胆追求一下比较好。”赵汀河哪知道原佑口中那个爱而不得的人就是他，所以口无遮拦，想到什么说什么。

　　原佑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小亭子里面接吻的情侣，轻声道：“会勇敢地告诉他，但现在可能还不是时候。”

　　“那你……”赵汀河还没说完，原佑那边的电话就响起来，他也就闭口不言。

　　电话是原佑的一个学生打的，刚进学校这两年要做班主任才能够评职称，管着一个班，还摊上个问题学生，就是刚刚赵汀河所说的那个，现在也是他有事，跟人在宿舍打架，同宿舍的不敢喊宿管，就直接叫了原佑。

　　赵汀河是自己打车回去的，到小区门口就看见苗耕蹲在花坛边，带着鸭舌帽，玩着狗尾巴草，听见有车来，赶忙抬起头来看，确认是赵汀河后，笑容立马就挂在脸上，像极了等待主人回家的狗狗。

　　“赵哥。”

　　赵汀河在原地站了几秒，不是在等苗耕奔向他，而是在认真思考，怎么样才能跟苗耕不往来，还不影响彼此之间的利益，他怕苗耕这个疯子又在球场上使坏。

　　或许应该跟他好好谈谈。有了这个想法，赵汀河招招手，示意苗耕跟上他。上了楼，苗耕看见赵汀河进厨房拿杯子接水，站在门边可怜兮兮道：“我还没有吃晚饭。”

　　“没事，我们谈不了多久。”赵汀河在心里面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够放任苗耕一次次践踏自己的感情。“出去坐吧。”

　　苗耕自知理亏，扮可怜这招也没效果，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边上，等着赵汀河跟他谈话。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赵汀河问。

　　苗耕瞪了他一眼，然后才说：“你这是要不明不白地把我甩了，我当然不愿意。”

　　“好，那把机会给你，你甩我。”赵汀河有点生气，他俩永远都找不到彼此所在意的关键点。

　　“不可以，分手想都不要想。”苗耕说。

　　赵汀河又觉得无语，和苗耕沟通到真是挺累，甚至有时候，他压根分不出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到底是喜欢，还是厌恶。

　　“怎么？报仇还真把自己给搭进来了？”赵汀河讽刺，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结果人苗耕沉默了，赵汀河见状，又追问：“所以你就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一开始是的。”苗耕没敢看赵汀河的眼睛。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苗耕，你成功了啊，我赵汀河是喜欢你，卢格婚礼也被你闹得不愉快，人家杨一萱还跟卢格闹矛盾。”赵汀河说。

　　“那是他们活该。”

　　“那我也是活该，被你这种人缠上。”赵汀河冷冷道。

　　苗耕不说话，定定地看着赵汀河低声问：“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是活该吗？”

　　“不是我要这么觉得，是你就是这样做的，我这个三十多结过婚的老男人，怎么配得上你这个好苗子呢？是我活该，不自量力，要跟你搞在一起，好了，现在你可以甩了我，找别人去，咱们各过各的，不挺好吗？”赵汀河知道说这些话挺伤人。

　　可人就是这样，越是喜欢，就越要互相伤害。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故意找借口好跟你那老相好在一起？还想玩重逢破镜重圆那一套吗？才见面那晚就接吻，今天还一起出去吃饭，赵哥，你是不是早就打算不要我？你算盘早就打好了不是，是不是再过两天就得在床上见面？”苗耕急了，说起话来又口不择言。

　　“是又怎么样？”赵汀河也上头。

　　既然在你心中我是那样的人，那就让你误会吧。

　　“……”

　　苗耕深呼吸两口，死死盯着赵汀河，过了两秒，实在忍不住，将赵汀河一把推倒在沙发上，倾身过去。
No.68别再吃回头草
　　在力量上苗耕是占绝对优势，可看到赵汀河眉头紧锁，苗耕就没办法对他动粗，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刚刚所说的那些话，他放下撑着的胳膊肘，抱着赵汀河。

　　这时候苗耕竟然觉得两个人采取冷暴力也不错的，至少不会说出那些恶毒的语言，人都有自我欺骗的劣根性，只要不说出来，就可以不介怀，但有些话一旦说出口，那就像一根刺卡在那儿，时不时地往你心尖戳一下，刺得生疼。

　　“苗耕，我们之间没有爱，你这样有什么意思？”赵汀河突然开口。

　　苗耕不看赵汀河，也不起身，温热的气息喷在赵汀河的颈间，随即轻声问道：“一点也没有吗？”

　　赵汀河顿了两秒，还是说出了口是心非的答案。“一点也没有，我们最多算个床……”

　　“所以如果我立马去找别人，你一点也不难过？”苗耕像是被爆锤了一顿，完全没有了刚刚盛气凌人的样子，输了，输得不明不白，输得不甘心。

　　赵汀河轻笑，随后道：“请便。”

　　听到赵汀河这样说，苗耕当下就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他苗耕还觉得委屈上了，凭什么赵汀河可以这样风轻云淡地说出让他找别人那样的话？凭什么没有征求自己同意就单方面分手？凭什么他可以那么迅速地和别人建立关系？苗耕这个时候想起苗青说的话，爱人先爱己，不要那么卑微。

　　对，他苗耕可不能那么卑微，于是当天晚上他理所当然地换掉微信自制的情侣头像，并且时刻关注着赵汀河有没有换掉头像，没想到一个礼拜过去，苗耕去客场打球的前一晚，赵汀河的微信头像都没有改。

　　于是苗耕又心痒痒，给赵汀河发了条微信，问他微信头像为什么还不换，结果人赵汀河消息都没先回，就把头像给换了，过后才解释说是忘记换了，还说不好意思，他们那个年纪很少有人注意这些。

　　苗耕来气了，什么叫做他们那个年纪的人不在意这些，明明是他赵汀河不在意。不过既然不在意，为什么当时又要用上情侣头像，苗耕觉得赵汀河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于是苗耕用小号，将赵汀河分手后不换头像这事儿编辑成小作文发了帖，想看看大家的意见，结果半小时过去，下方评论惨不忍睹。

　　飞鸟和鱼：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打倒三明治：集美不要想多了，人家就是单纯不喜欢你。

　　特石头：建议换个人喜欢。

　　明天会更好：别再吃回头草了，再嚼都没味了。

　　心如止水：人家是真的忘记了，能够忘记的都是不重要的，好兄弟，下一个更乖。

　　翻了一圈评论下来，大家都是在说赵汀河就是不喜欢他，让他没必要纠缠，这下好了，心里更加郁闷了，赵汀河怎么会不喜欢自己，之前那些点点滴滴还历历在目，他明明是对自己有感觉的。

　　从外地打完比赛回来那天，苗耕又串掇李叶春约赵汀河出来吃饭，李叶春皱着眉毛，问：“你还没搞定？人家不喜欢你了，你怎么还倒贴上了？”

　　苗耕被怼得无言以对，当初说看不上赵汀河的是他，现在追着人家的也是他，真是好笑咧，还跟卢格说什么赵汀河不好找对象，自己随时都可以把他甩了。

　　这脸打得挺疼。

No.69他爱找谁找谁
　　赵汀河在对苗耕绝情这方面做到了极致，或者说对任何他不想上心的人，特别是有过前车之鉴。

　　当初再怎么喜欢何美萱，知道她结婚的目的后，也是二话不说就决然离婚，赵汀河不给对方机会，同样也不给自己机会，要说之前离婚之时不喜欢何美萱了吗？答案当然是否定，只是不想那么卑微，现在的苗耕同样也是。

　　既然苗耕一开始就目的不纯，自己就算动了真情，那有如何？这世间的真心好像从来都不值钱，总是轻易被人践踏。

　　在夜里的时候，赵汀河也会想起苗耕，想他训练完后偷偷来办公室找他只为亲一下，想他在外旅游逛街时总是故意牵他的手，想他买了小蛋糕过后央求着说吃一口的小狗模样……想的远远不止这些。

　　最念的是年轻的身体直白的诱惑，还有无尽夜的缠绵。

　　过去的一个月间，苗耕找过赵汀河几次，也让赵晴晴和李叶春做中间人请吃饭，都被赵汀河给拒绝了，说断那就是当真断，岂能心软，给人机会，不然还真当赵汀河是好欺负的主儿。

　　两人再次有交集，还是在俱乐部赞助商举办的晚宴上，那天苗耕带上了李叶春给介绍的姑娘，算盘倒是打得挺好，想要气气赵汀河，他就不相信赵汀河一点反应都没有。

　　哪晓得人家压根没正眼看他，一群人围着苗耕和姑娘家，问这问那，就赵汀河沉默着，等到说其他事情，赵汀河才又插嘴，说上几句，这界限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中间苗耕跟那姑娘跳舞的时候，正巧赵晴晴也去卫生间，李叶春抓住机会，挤到赵汀河身边，想说几句。

　　“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赵汀河见李叶春端着酒杯插着兜在自己面前晃悠了好几圈，看得他心烦。

　　李叶春挑了下眉毛，上前一步，跟赵汀河碰了杯，然后才小声问道：“你和苗耕，真的不打算继续了？”说完，李叶春抬下巴示意赵汀河看苗耕跟别人跳舞，然后没等赵汀河回答，继续道：“那姑娘叫苏月。”

　　赵汀河顺着看过去，没想到正好跟苗耕对上，整得赵汀河快速将视线收回来，淡淡道：“名字挺好听的。”

　　“小叔，你知道我意思，苗耕只是在跟你置气，他追你那么久，你一点机会也不给……”

　　“李叶春，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跟苗耕一样幼稚，这种试图让对方吃醋的低级恶趣味，麻烦你让苗耕省省，他爱找谁找谁。”赵汀河说完，将杯子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苗耕和李叶春。

　　弄得李叶春尴尬得站在原地，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当了回猪队友，这不是在帮苗耕，反而还让赵汀河更坚定决心不理会苗耕。

　　不过李叶春这边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猪队友，苗耕那边就先做了傻事，直接当众跟人家苏月表白，在众人的起哄中，苏月踮着脚尖，在苗耕走神找赵汀河的那一瞬，亲了上去，两人的照片就被拍了下来，就算是官宣了。

　　赵汀河在现场没待几分钟，猛灌几杯酒，就跑到卫生间去，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发呆，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就这样吧，苗耕做什么和谁在一起，都不关他的事。

　　既然下定决心，就贯彻到底，怎么都不能再当那个输家。
No.70死都不要理我
　　苗耕一直被人围着，等清静下来，他才意识到，赵汀河不在好一会儿了，去问李叶春，李叶春看一眼挽着的赵晴晴，一脸没好气道：“不知道。”

　　自知理亏，苗耕没有多问，明明那苏月就是李叶春说好今晚只是当当临时女伴，这下倒好，当着那么多的人跟苏月表白，这还用挽回个屁，让苗耕跟着那苏月过得了。

　　眼瞅着晚宴要结束，还没有见着赵汀河，苗耕就开始着急，于是借着去卫生间的名义出去转悠一圈，没有看见赵汀河，给赵汀河打电话又不接，在外面站着吹了一会儿冷风，才转身进去。

　　不过这才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有人扶着赵汀河从侧门出来，是个穿着蓝色T恤看上去和苗耕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苗耕没有见过，第一反应就是赵汀河新找的对象，心里的气那不打一处来。

　　这还没走近，就喊了一声赵哥，那男生倒是没什么反应，还是感觉到扶着的身子在原地顿了几秒，才意识到是在叫身边的人。

　　“你认识？”那男生抬起头，这一看发现是苗耕，继续说道：“苗耕？”

　　这个年纪看球的男生基本上都会认识苗耕，只是那男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你是他什么人？”苗耕才不管是不是自己粉丝，认不认识自己，他现在只想知道眼前这人跟赵汀河是什么关系。

　　那男生见苗耕这副态度，翻了个白眼，才说：“你是他什么人？”

　　苗耕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对啊，自己现在又是他赵汀河什么人呢？后面才找到借口道：“我是他朋友，他不认识你，你不能把他带走。”

　　“他是我男朋友的朋友，打电话叫我来接的，他现在好像不需要你这位朋友喔。”男生笑道，打趣苗耕，心想着凭着这苗耕怕是对赵汀河有什么想法。

　　“你男朋友是谁？”苗耕问。

　　苗耕这一问出来，赵汀河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赵汀河心里乐呵一笑，这不是原佑口中的弟弟吗？怎么在这人口中，就成了男朋友。

　　原样见赵汀河也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然后红着耳根子道：“你管不着，我是按吩咐办事儿。”说完，就要架着赵汀河往外走。

　　苗耕哪会放人走，上前就拽住赵汀河的衣服下摆，低声道：“赵哥，你认识这人吗？”

　　赵汀河动了动嘴唇，说：“认识，我叫来的。走吧，小原。”

　　苗耕能够感受得到赵汀河的疏离，就好像之前的温情都是假的不存在一般。

　　两人分手要真是像别的情侣那样，大吵一架然后老死不相往来，那也还好，就这样礼貌且有刻意地相处，苗耕觉得心里难受得很。

　　“赵哥，你要不理我，那你就到死都不要理我。”苗耕还是没忍住，原样扶着赵汀河没有走几步，他就放声喊道。

　　赵汀河被苗耕这大嗓门吓到，慌张地看了一眼里面，还好里面有管弦演奏，没人注意到刚刚苗耕这一喊，紧吊着的那颗心落地之后，他一下子来了精神，推开原样，走到苗耕跟前，冷笑一声，说：“我不会不理你的，你结婚的时候，我还得给你包个大红包，你小孩满月酒我还得送份大礼，我怎么会不理你呢？你可是渝云的大功臣，俱乐部还指望你拿冠军，我不会不理你的。”

　　“赵哥。我不会结婚，不会有小孩的。”苗耕说。

　　“恋爱了，一切都快了。”赵汀河自嘲地笑了笑，随后拍了拍苗耕的肩膀，轻声道：“快进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对姑娘家可不比我这种老男人。”

　　“……”苗耕哑口无言，想要解释，却无从开口。

　　明明跟苏月说完表白的话后，就立马后悔，明明是因为想要引起赵汀河的注意，苗耕很想扇自己两耳光，打醒自己，却不想全身跟灌了铅似的，根本动不了，眼睁睁看着赵汀河的背影，一点点模糊……
No.71不知道玩多大
　　事实上，苗耕当晚回去跟苏月讲明了事情经过，说明缘由后，表示自己只是一时冲动，希望苏月能够原谅他，并且还是表示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苏月早在晚宴上就知道苗耕是一时冲动，依照相处下来对苗耕的了解，他不是那种草率当众表白的人，对于喜欢的人。

　　所以说，像这种难得犯错误的男人，捉住了他的小尾巴当然不能放过，权衡利弊过后，苏月打算暂时不回苗耕的消息。

　　等到第二天早上，老早早的，苏月就给苗耕打了电话，故作楚楚可怜状，小声问：“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苗耕睡得迷迷糊糊，一看时间才五点多，脑子里面放空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是苏月打电话过来。

　　苏月那边还没等苗耕说话，就继续说：“我们可以试试看的，我知道你可能很难从上一段关系里面走出来，但人总是要向前走，不是吗？”

　　“向前走是没错，不过……”苗耕欲言又止，他有些犹豫，或许真的应该如同苏月说得那样，或许他也应该跟赵汀河一样狠心。

　　苏月见苗耕顿住不说话，就知道有机会，趁势追击，轻声道：“我真的很喜欢你，苗耕。”

　　“好，晚上一起吃饭。”苗耕说完挂断电话，翻身起床，出去跑步。

　　跑到一半，就下起了小雨，苗耕懒得回去做早饭，便就近去了离得很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点吃的坐在落地窗前，灰色的天空倒是和他心境十分相衬，便不自觉地忆起几个月前，和赵汀河约好每天六点钟起来跑步。

　　有一次也是下了小雨，赵汀河想找个地儿歇脚躲雨，结果被苗耕拉着手，硬是跑回了家，过后赵汀河还重感冒，请了两天假。

　　想到这，苗耕起身，想要冲出去，就和上次一样，肆无忌惮地在雨中奔跑，可到了门口，却迈不开步子，考虑的是，后面几天有重要比赛，不能生病。

　　重新回到位置上，苗耕冷笑，果然没有那个人在身边，连这点勇气都没有，思前想后，不愿意做出一点牺牲，虽然这是正确的一个成年人理智的做法，但也的确是一段感情结束后的悲哀。

　　准确来说，是苗耕的悲哀。

　　上午训练结束后，苗耕和李叶春又磨蹭到最后，两个人都有话说，可没想到，还没找到机会交流，就听到有两位工作人员在抱怨，说是赵汀河又请假了。

　　“三天两头请假，听说是今早淋了雨，身体不舒服，无语死了，都这个年纪的人了，还学人家小年轻淋雨呢？现在自己身体不舒服，耽搁我们工作进程，有这样的上级真是有够无语。”

　　“说是淋了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呢？我听安泽说，昨天他亲眼看见他被一个男人接走，不是有传闻说，他喜欢男人嘛，和前妻离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啧啧啧，看着倒是人模人样，背地里不知道玩多大。”

　　苗耕和李叶春听到这里，基本确定他们是在说赵汀河，苗耕心里那叫一个气氛，甩着膀子就要冲出去，结果被李叶春一把给拉住，要他冷静。

　　本着冷静个屁的原则，苗耕从隔间出来，看清楚手里拿着海报的两个工作人员后，冷冷道：“不要背后说人闲话。”随后李叶春也把门打开，单手微握拳贴在鼻头，轻咳两声。

　　两个工作人员看见这更衣室的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红着脸出了更衣室。

　　“你说咱俩会不会被误会有一腿啊？”李叶春调侃道，看见苗耕那副生气样。

　　苗耕上下打量一番李叶春，才说：“咱俩没一处搭得上。”

　　“哎呀，员工嘴碎正常，不要太放在心上。”李叶春安慰道。“再说，你不是都和那个苏月在一起了吗？还担心赵汀河干什么？”

　　“你懂什么？”苗耕不耐烦道。

　　“是，我是不懂，反正我是结婚了，有了宝宝，家庭美满幸福，哎，有些人哟，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李叶春阴阳怪气道。

　　苗耕瞪了李叶春一眼，看着他那得意模样，心里落差就更大了，他是不想好好喜欢赵汀河，不想跟他好好处吗？可赵汀河那人就是一根筋，拽着苗耕的小辫子不放，说什么都不愿意重归于好。

　　他承认，当初的确是处于报复的目的才跟赵汀河走到一起，可后来喜欢也是真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赵汀河那么执着于此，两个人在一起，互相喜欢不就是皆大欢喜，为何要追究那些根源。

　　今早上看见便利店外面跑过的身影，苗耕心里堵得慌，赵汀河那倔脾气，宁愿淋着雨跑回家，也不愿意跟苗耕在同一个屋檐下躲雨。

　　“想什么呢？今晚要跟女朋友去约会吗？”李叶春见苗耕发起愣，用胳膊肘拐了一下。

　　“我去跟教练请假，我要去看他。”

　　“看谁？苏月？”

　　“赵汀河。”

No.72玩弄他的感情
　　苗耕去跟周正请假，还没开口说两句，就被泼了冷水，周正追问他为什么请假，苗耕憋了半天，来了句身体不适。

　　周正先是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苗耕看，别有一番深意，随后才说：“你跟赵汀河是搭着伙身体不舒服啊，还是故意约好的？不对啊，你不是昨天才谈了女朋友，跟老赵应该也……”

　　“教练，你知道……”苗耕皱眉，周正这话里有话的调子，听着怪让人不舒服。

　　“他身边朋友就那么几个，我就是之一，他那点事情，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倒是厉害啊，年纪不大，玩弄感情那一套倒是有一手。”周正知道以他的身份不该多说这些，可看见赵汀河那颓靡劲儿，再看看苗耕这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他就来气儿。

　　知道赵汀河今早不来上班，周正就猜到赵汀河这是病又犯了，平时一个年轻体壮的青壮年，怎么可能会因为淋了点雨就不来上班。

　　早前在赵汀河还没有跟何美萱离婚之时，他发现了何美萱跟阿凯的事情，整天郁郁寡欢，像被抽丝的孤魂野鬼，干什么都不在状态，过后几天，又像是个没事人打了鸡血一般，干劲满满，忙起来可以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然后又恢复到萎靡状态，如此往复，最终在周正的劝说下，去看了下心理医生。

　　但赵汀河坚信自己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他认为自己是一时间调节不好情绪而已。

　　“我没有玩弄他的感情。”苗耕挺直身板，理直气壮，报复是真的报复，喜欢也是真的喜欢，谁会不喜欢赵汀河那样的人呢？

　　“就这还不是？我不知道你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纠葛，但你这一边想要追回他，一边又立马跟别的小姑娘谈恋爱，苗耕，在人品上，你这是真的不行。”

　　周正是不理解现在人的爱情观，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心里有人还能跟人家好，这不膈应人吗？

　　“……”苗耕不说话了，他昨天就不应该像个傻叉一样，做出那么损的事情，不过赵汀河一直这样对他，有什么办法，谁的心不是个肉长的，一直得不到回应，心里多少会不平衡。

　　于是苗耕这假是没请成，还遭数落了一番，他心里也烦得很，他想，要是姑姑还在就好了，有什么事情姑姑都会跟他一起讨论解决。

　　从某意义上来说，赵汀河是苗耕除了家人以外第一个动真情的人，在对待爱上，他不明白的道理太多了。

　　下午训练结束过后，苗耕想着还是不管那么多了，跟苏月说今晚不能跟她出去吃饭了，苏月倒是没多说什么，在这一点上，懂得进退。

　　苗耕跟苏月说清楚后，转身就去找了赵汀河，在小区楼下跟保安大哥侃天侃地，希望能够放他上去，保安大哥那是有职业素养的，岂是说放就放，苗耕跟他磨了半小时，苗耕都没有被放行。

　　没办法，苗耕只好跟赵汀河发消息，说要是不让他进去，他立刻马上就跟媒体公布他俩的事情，让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渝云俱乐部的丑闻。

　　赵汀河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看完消息，思量片刻，在俱乐部和个人感情中来回周旋，最终还是给保安大哥打了电话，让他放苗耕上去。
No.73为什么躲我？
　　密码已经换了，苗耕的指纹也被清除，赵汀河自己下床来开的门，留出一点门缝过后，他没正眼看苗耕，就原路折回，回到卧室。

　　衣服还是昨天在晚宴那套衣服，头发乱糟糟炸成一窝，脚上的袜子一样一只，赵汀河是有穿袜子睡觉的习惯，估计是半夜自己找着穿的。

　　苗耕轻轻关上门过后，跟着赵汀河进了卧室，窗帘是拉上的，留出一丝缝隙，微弱的光线在暗室里显得微不足道，赵汀河用被子捂着脑袋，整个人蜷缩在一团，完全忽视了苗耕的存在。

　　“赵哥？”苗耕轻声喊道，见赵汀河没有一点反应，苗耕坐到床边，将被子扯下一点，手贴在赵汀河的额头，体温没有异常。“你一天都没有吃饭吗？”

　　赵汀河还是没有说话，只不过没有闭着眼睛，而是定定地看着床头柜的一角，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赵哥。”

　　“你很烦。”赵汀河不耐烦道，他现在脑容量根本不够用，撇去苗耕的种种，他现在只把苗耕当成一只叽叽喳喳叫不停的鹦鹉。

　　苗耕愣了两秒，赵汀河刚刚这样子，就像是一个刚刚午觉醒来有起床气的小孩，他总是能够无意识地激起苗耕与生俱来的保护欲，苗耕俯下身，凑在赵汀河耳边，轻声道：“我去帮你煮点稀饭好不好？你一天没吃东西。”

　　见赵汀河不说话，苗耕便自作主张去厨房倒腾一番，一个小时后，才端着煮的瘦肉粥出来，进卧室招呼赵汀河，没想到赵汀河又睡了过去。

　　苗耕想着他是太累了，便由着他又睡了半小时，快到八点的时候，苗耕觉得不行，这样睡下去，到了睡点又睡不着，这样赵汀河的作息岂不是就乱了。

　　“赵哥，赵哥，赵哥。”苗耕像个复读机一样，边轻喊边轻晃。

　　赵汀河被晃得不舒服，掀开被子，一言不发地下床，出了卧室后，呆呆地坐在客厅，见苗耕端着碗坐在自己旁边，他才恍然，自己这是在放纵苗耕。“来我这里干嘛？”赵汀河歪着头，虽然是板着脸，但更多的却是疑惑，狗狗眼里还闪烁着微光。

　　“今早为什么躲我？”苗耕问。要不是赵汀河不那么倔强，在同一个屋檐下躲雨，他也可能就不会淋雨生病，苗耕如是想到。见赵汀河在回忆，苗耕还专门提醒道：“便利店门口。”

　　“想淋雨。”赵汀河缓缓道，没等苗耕回答，继续道：“不是躲你。”

　　“不管你是不是躲我，先把东西吃了再说。”苗耕只想着如何哄赵汀河吃饭。

　　赵汀河也不拒绝，接过苗耕手里的碗，机械地往嘴里送，吃了几口后，将碗放到厨房洗碗槽里，又走回卧室，翻身躺在床上。

　　中途苗耕接到苗正行的电话，说是让苗耕有时间带苏月回家看看，还怪苗耕恋爱也不跟家里说，苗耕见赵汀河在旁边，也不敢乱说，只好敷衍道：“好，爷爷，到时候带回家给你们看看。”

　　说着说着，苗耕就到卫生间里面，等他接完电话出来，见赵汀河又躺回床上，他这才意识到赵汀河的反常。

　　“赵哥，你怎么又躺着了？”苗耕小声问。

　　“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马上出来，你陪我去吹吹风。”赵汀河抬起头看一眼苗耕，轻声说道。

　　“好。”苗耕半信半疑地出卧室，在客厅转悠一圈，收拾了一下厨房垃圾，等他去看看赵汀河准备好了没，扭动门把手，却发现里面已经反锁了。

　　苗耕扭动了几下，知道自己被赵汀河耍了，在门外愤愤喊道：“赵汀河，你这是干什么？你赶紧给我开门，你在里面窝了一天了。给我出来。”

　　里面没有动静……

　　“赵汀河，你脑子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你给我出来，你这样算什么男人。”

　　还是没反应……

　　“赵哥，求求你，把门打开，赵哥，我带你去吹风。赵哥，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赵汀河捂着脑袋，不想听见苗耕的声音，后面实在忍不了，给一门之隔的苗耕发了微信。
No.74不必再纠缠下去
　　“苗耕，我们俩现在这样做两个正常人，挺好的，我不想有朝一日被人指着鼻子骂，死基佬，我也不想让俱乐部难堪，人生终有归途，我们不能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做个普通人，做个正常人，才不会那么累。”

　　赵汀河给苗耕发完消息那一瞬间，松了一口气，对的，要带着理性处理这不正确的感情，不能总是意气用事，与其暗搓搓吃醋搞小动作黯然伤神，不如坦白说开，该放下的总归是要放下。

　　至于苗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赵汀河不太清楚，他也不确定苗耕是否能够不再作妖，明白两个人不再有可能，不过他相信，苗耕迟早会明白的，以他的身份，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害处远远大于好处，还有一点，苗耕会知道，他喜欢的不是他赵汀河这个人，而是没有得到手的不甘。

　　兴许在多年以后，苗耕儿孙满堂，再回想起他赵汀河，还会暗自嘲讽，当年怎么会那么傻，要闹那么一出，又或者苗耕想起来会全是厌恶，甚至是根本不想再忆起。

　　赵汀河是个长情的人，且爱就是真的爱，他不敢想象有朝一日，自己在苗耕的人生轨迹里，将会是一个污点般的存在，那样的话，赵汀河宁愿快些结束这一切，再者，之前苗耕会说出那些话，证明他对自己确实没有几分真心。

　　不必再纠缠下去，不必了，赵汀河又睡了过去。

　　后面几天，赵汀河还是没有去俱乐部，基本上都是远程办公，事情忙完过后就是睡觉，没有任何工作之外的社交，原佑约了他几次吃饭，也没有成功。

　　直到原佑提起自己跟家里不和，不想回家住，赵汀河本来就是那天工作提前完成，和赞助商那边合同签约成功，心情好，然后随手回了句，要不你来我这儿住几天，没想到原佑当真了，还真的托着行李箱，就住了进来。

　　然而没想到，原佑才过来住的第二天，家里就来了不速之客，就是之前自称是原佑男朋友的那家伙，在学校里碰到一次，后面晚宴又是原佑叫他来接，现在又死皮赖脸地跟着原佑来到自己家，赵汀河心想，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爱倒贴吗？

　　还是说，这就是现在网上很火的小狼狗？赵汀河看着客厅里面坐着的两人，摇摇头，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从他俩的谈话中，赵汀河才知道，原来原样不仅仅是他的学生，还是他父母领养的孩子，原佑比原样大了十二岁，常年不在家，家里对原样也是宠爱有加，二老什么都顺着原样。

　　这不，这次家庭不和谐就是因为原样打小报告，告诉二老原佑刻意隐瞒多年的事情，他喜欢男人，不但如此，还喜欢一个人好些年。于是二老还没有问清楚原佑来龙去脉，就说是要断绝关系。殊不知，原样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赵汀河做了简单的番茄鸡蛋面，三个人闷着吃，赵汀河见状，打破僵局，笑着问道：“原佑，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种啊，还能喜欢一个人好些年，难怪上大学那会儿恋爱都不谈……”

　　原样听见赵汀河这样说，看了一眼原佑，知道原佑这个怂货是还没有告诉赵汀河，于是低声嘀咕：“胆小鬼。”

　　原佑见原样不知天高地厚，用筷子的另外一头敲了他的脑袋，轻斥：“就你话多，吃你的面。”

　　“以前读书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你都没跟人提起过。”赵汀河岔开话题，当事人不愿意说，旁人不好追问。

　　原佑喝了一口汤，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原样抢了话。“我是捡的，他看不起我，当然不愿意告诉身边人。”说完原样还瞥了眼原佑，果然这家伙变了脸色。

　　“原样，说话做人不要昧着良心。”原佑轻声道，天地良心，他原佑可是从来没有看不起过原样，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那么亲近。

　　赵汀河无语，不管聊哪个话题，原样都能够跟原佑呛一番，最后他还是决定沉默不语，安安静静吃面。

　　接近十点的时候，原样才舍得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告诉赵汀河，要提防着点原佑，他喜欢男的。

　　赵汀河笑笑，无奈地看着原样，觉得教育他们这个年纪的大男孩，纯属徒劳，干脆什么也不说。

　　下楼过后，原样在路边打车，瞅见苗耕的车，走近一看，苗耕果然在驾驶座上，原样敲了敲车窗，单手撑在车门边，笑道：“你再不加把劲儿，人都要跟别人跑了。”

　　“关你什么事？”苗耕现在烦得很，这下原样正好撞在枪口上。

　　“原佑因为喜欢男的，跟家里闹翻了，想必你也知道，原佑喜欢赵汀河，就赵汀河不知道，你说他俩现在住在一起，指不定……”

　　“住在一起？”苗耕问。

　　原样一笑，冷哼一声，说：“原来你还不知情啊？哎，也对，你忙着谈恋爱呢。”

　　苗耕深吸一口气，不想在外人面前失态，稳住过后，轻声问：“原佑是你哥？”

　　“不是。”原样说。

　　这回换苗耕笑了，反问：“那是你什么？”

　　“我是被领养的，所以他不是我哥，但我不希望他为了赵汀河，就跟家里人闹翻，家和，万事兴。”原样解释道。

　　“可是你也看到了，赵汀河现在根本不搭理我，我也没办法。”

　　原样没好气地打量一番苗耕，才说：“不是我说，你至少应该先和那姑娘断了吧，没见过你这样喜欢人家的，人原佑还为赵汀河守身如玉这几年，你倒好啊……”

　　“我知道的。”

　　说到这儿，苗耕就觉得心烦，那晚本就是冲动告白，他也没想到人苏月说知道他心里有别人，但愿意等他，怎么都不同意苗耕单方面分手，苗耕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就是人渣行为，他也不能对苏月说重口下狠心，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

　　“你别到时候整得里外不是人，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利用姑娘家来气赵汀河，没用的，他们那种男人的心，铁做的。”

　　“那我该怎么做？”苗耕问，此时此刻，他和原样就是盟友。

　　“其一，先跟那姑娘断干净，其二，短时间不要打扰赵汀河，我会阻止他跟原佑的。还有欲擒故纵不是你那样玩的，好好踢球，给俱乐部把冠军拿下，其他的，咱俩再商讨。我明天还要上课，先走了。”

　　“拜拜。不过我要澄清一点，我那不是欲擒故纵，我就是生气他一点不在乎我，气他说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我就是气。”

　　苗耕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不然自己还真像个傻子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在爱情里面失了智的人，和傻子也没有什么区别，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怎么能够做到理智从容？从来都是将自己最卑劣的一面暴露出来。
No.75真的说不出口
　　原样的话苗耕倒是放在了心上，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苗耕认为靠自己一根筋地死琢磨肯定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就像原样所说的那样，就暂时不打扰赵汀河。

　　情场失意，球场得意，后面的几场比赛苗耕均取得进球，像是铆足了劲儿，要帮助球队揽下全部冠军，渝云德比的那场比赛，有眼尖的女球迷发现苗耕的手腕内侧有个极小的“z”字母纹身。

　　但是分析完一圈，也不知道这个z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这才刚公布恋情，按理说应该是跟苏月有关，可思来想去，这z和苏月也没扯上什么关系，论坛讨论得热火朝天，人家正主也没有出来认领，最后不得已，粉丝们将这个名头硬是按在了周正的头上。

　　说是教练周正最大限度度地发掘了苗耕的潜力，他是个懂得感恩的人，所以才会在手腕内侧搞个字母Z，这种荒谬的猜测，周正看了都乐呵三天。

　　不得不说，那么小的字母能够被网友们发现，也真是为难他们，估计是拿着显微镜在看。

　　有天晚上赵汀河和周正吃晚饭的时候，周正提起这事，难免会调侃赵汀河，周正看赵汀河那样子，就知道这人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出来。

　　“喂，网友们都说那小子手上的字母是为我弄的，你有什么看法吗？”周正翘着小拇指，挑起一块鱼肉。

　　“有可能就是你。”赵汀河说。

　　网上的贴子他也有看过，当时被扒出来过后，有个别声音是在说有没有可能是赵汀河，但是立马就被人用苗耕和苏月的恋情否定，那个评论就石沉大海。

　　对于那个字母z，赵汀河当然是心里有数，不过他很清楚，这些都只不过是年轻人所注重的所谓仪式感，非要给一些东西，或是一段感情，附加没有意义的意义。

　　可不知怎地，心里产生了别样的感觉，有那么一两秒钟，赵汀河有怀疑自己现在做的是否正确，或许，人有时候就要糊涂一些。

　　“是谁你自己心里有数，不过，你倒是跟我说实话，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下这么大决心？你别忽悠我，怕耽误他，你要是真怕耽误，一开始就不会搅在一起。”周正作为过来人，年纪摆在那里，在很多事情方面，相对来说会更有经验。

　　赵汀河沉默片刻，还是决定不跟周正具体说出来，苗耕跟卢格所说的那些话，他实在没办法说出口。“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有些话，我是真的说不出口，但总的来说……我和苗耕不合适。”

　　“随你便吧，你自己想好就行，我也不劝你什么，你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只是你前段时间天天待在家里办公，我和老李都很担心你。”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不过我会尽量调整情绪，最近又开始上手调香了，有事做也还好。”赵汀河说。

　　“你这样治标不治本。”

　　“你说了随我便。”

　　周正笑笑，也是，哪怕是再好的朋友，很多时候你只需要尊重他的决定，在他身边给予他帮助便好，不必干涉。

　　不过，作为朋友，周正还是希望赵汀河能够看开一点，人生苦短，要么大大方方往前走，要么就走回头路重头开始，最忌讳的就是，停在原地徘徊。

　　至于苗耕，自己手下的球员，周正一方面希望他不要选择那条艰难的路，一方面又不忍看他因为感情的事情伤神费脑，罢了，罢了，周正感叹，还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

　　德比之夜过后球员有几天的假期，苗耕找了苏月出来吃饭，不是说真要搞个什么约会，他就是一天都不想再拖下去，压根不想像苏月所说的那样什么慢慢来，慢慢相处，也不要管苏月如何如何喜欢他，有这一层关系在一天，苗耕心里就会不舒坦。

　　得知苗耕邀请自己吃饭，苏月特意打扮了一番，她就知道，凭自己的样貌，很少有男生能够抗拒，除非他不喜欢女人。

　　但见面过后，苏月才知道，这苗耕心思根本没在她身上，没过几分钟就看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上餐过后，还没吃几口，苗耕就直奔主题，表示对之前冲动莽撞的当众告白表示歉意，他暂时还是不想交往。

　　苏月见苗耕是铁了心没有要交往的意思，也没有立马垮脸，她沉默几秒过后，才抬起头，一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睛，盯着苗耕，而后轻声说：“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你那天跟我告白，我以为你多少是有点喜欢我的。”

　　苏月总是这样，能够精准地避开话题的关键点，试图蒙混过关，似乎只要她不亲口承认分手，那这段男女关系就还是续存的。

　　“苏月，你听我说，你很好，是我的原因……”

　　“你们男生都是这样找借口。”

　　“我如果和你在一起，之后对你再冷淡各种，那样更不好，我不想伤害你，所以及时止损，我为我之前的冲动行为感到十分抱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另外我暂时不会公之于众说我俩分手，不会给你造成舆论压力。”苗耕说，这几天他思考了很多，想尽可能得考虑周全些。

　　苏月动作很慢地放下刀叉，看着红酒杯壁上苗耕的脸庞，心生一计，试探问道：“所以我就应该要为你的冲动买单吗？我觉得很委屈。”

　　“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换做是我被耍了，我也会很难受，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尽量满足你，算是对你的补偿。”

　　“不，我不需要什么补偿，能够认识你也是很开心的，不过，我刚跟在老家的父母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他们那边我一下不好解释，希望到时候，你能帮忙圆一下，老家那边人结婚早，他们都在催我结婚。”

　　苏月以退为进，这种时候直接接受苗耕的好处，那就将自己的势利表现得太明显，很容易得不偿失，让苗耕欠着自己一个人情，往后用得上的地方很多。

　　况且，上个月去医院，医生说肚子里已经有了，苏月明白自己如果再不赶紧找个靠山，以后在渝云的日子难混得很，也怪自己当初瞎了眼，被有妇之夫给骗得团团转，现在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找我，我帮得上忙一定不会推脱。”苗耕见苏月终于松口，高兴得语气都轻快起来。

　　“不说这些了，本来还打算趁你休息，一起去L市旅游，现在看来，我只能一个人去了。”苏月抱怨道。

　　提起L市，苗耕就想起之前自己跟赵汀河去过，拍了很多照片，他现在急于向苏月示好，主动跟她讲L市有些什么地方值得去打卡。

　　后面干脆翻到手机相册给苏月找了几张照片，可这照片才刚翻出来，手机才递给苏月拿着，就碰上了老熟人，是好久不见的宋可，带着才交往不久的新女朋友。

　　宋可本来是没注意到苗耕，还是他稍微站起来给苏月递手机，冒出头，宋可看着挺像，便喊了一声，没想到真是，然后就招手让苗耕过去，要给他介绍介绍新女朋友。

　　苗耕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心想自己这过去得拿上自己手机啊，不过苏月还在看，直接拿又不太礼貌，于是苗耕就抱着侥幸的心理，没拿回手机，便去了宋可那里。

　　他想着一般人基于礼貌，不会胡乱翻看手机的，况且自己的微信和其他社交软件都是另外设置了密码的，有关于赵汀河的相册他也是重新分了组加了密，桌面和锁屏也没有直接用与赵汀河相关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可苗耕忽略了一点，手机壳里面夹着一张他和赵汀河之前旅游时在小店的速拍合照，偏生苏月又是有心之人，摸到手机壳夹照片位置不太一样，还真就将手机壳扣下来看了一眼，苏月看到苗耕和赵汀河的合照，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感到兴奋，心里有个声音还一直在叫嚣，老天都在帮我。

　　苗耕待了两三分钟，就折回来，一般情况下，手机他是不会放心交给任何人，就是担心别人发现他和赵汀河之间的事情，坐回位置后，苏月就将手机还了回去，装作不知情。

　　晚上回家过后，苏月找苗耕要了她看的那几张照片，并且翻到了赵汀河的博客，想着他俩如果有这层关系在的话，肯定会有蛛丝马迹，特别是这种旅游照片。

　　可苏月去赵汀河博客首页看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基本十天半个月发一条动态，还都是转发关于俱乐部的消息，苏月作了猜测，难不成是苗耕对赵汀河单相思？不对，那合照不像是苗耕一厢情愿。

　　苏月翻看着自己偷偷拍下的那张相纸，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将照片传输到云盘备份过后，苏月心中有了另外的打算。
No.76我没说你是垃圾
　　放在两年前，苗耕是如何也想不到，如今他和赵汀河见面吃饭竟然要全靠他人有意安排，不然就凭自己单独约他出来，那基本上是没门。

　　起初苗耕是仗着跟李叶春关系好，经常让李叶春和赵晴晴约赵汀河出来吃饭，后面赵晴晴不耐烦，直接跟苗耕说，我这天天忙得焦头烂额，还要处理你们俩的破事。

　　被赵晴晴抱怨过两次后，苗耕知道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况且每次吃饭就真的是吃饭，算上宝宝五个人，就宝宝闹得最厉害，李叶春和赵晴晴忙着哄，赵汀河低着头吃饭，苗耕就殷勤地给赵汀河夹菜，吃下来，四个大人除了苗耕，就是累。

　　其实赵晴晴这边之前有跟赵汀河谈过，她不知道好好两个人怎么就突然闹到这般地步，偏生赵汀河是个嘴严的主儿，怎么都套不出他的话，赵晴晴也没办法，跟李叶春商量过后，下定决心找苗耕谈谈。

　　苗耕知道赵晴晴是为了他俩好，但赵汀河不愿意说，肯定是不想揭伤疤，自己现在如果告诉赵晴晴他们，那岂不是让赵汀河苦心白费，指不定还得给他造成二次伤害，所以苗耕也就瞒着没说。

　　见他俩都是这种态度，赵晴晴也不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后面就没怎么管，由着他们去，主要是赵晴晴也不让李叶春瞎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所以到后来，苗耕竟渐渐跟原样熟络起来。

　　有时候碰上两人都休假，还会约着打打游戏，谈谈原佑和赵汀河两人各自的进展，当然，原佑那次在赵汀河那里住了没几天就搬出去了，因为原样实在太烦了，至于和家里的关系，那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缓和的事儿。

　　赵汀河的话，从原样的口中苗耕才知道，他又在相亲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苗耕的心竟然有些麻木，或者说是无动于衷，他近乎执迷不悟地认为，赵汀河压根不会再喜欢女人了。

　　可有一点却是不能忽略的，就算赵汀河无法再轻易喜欢上别人，他也不会吃回头草，想到这苗耕就觉得痛心，一定是因为不够爱，所以才会可以那么决绝地不回头看一眼，是吧？

　　可苗耕是什么人呐，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最不缺的就是勇往直前的本钱，他有很多可以试错的机会，哪怕再花个十年浪费在赵汀河身上，他也觉得那是为爱做过的牺牲。

　　苗耕出现在赵汀河的办公室，在赵汀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将门反锁，赵汀河试图呼叫安保，可看到苗耕那气呼呼的冷酷模样，赵汀河就觉得好笑，心就软了下来，他以为这些日子，足够让苗耕想清楚。

　　赵汀河将旋转椅后背调整到舒适位置后，仰坐着，低声问道：“有什么事吗？我已经下班半个小时了。”

　　原本冲进来底气十足的苗耕，在见到赵汀河过后，整个人气焰就下去，被他这样一问过后，又有点后悔自己这样鲁莽的行为。

　　这可是在办公室，赵汀河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老板，可如果不在办公室堵他，平时根本见不到他。

　　“原样说你最近又在相亲。”

　　赵汀河顿了两秒，随后轻声道：“你什么时候和原样关系那么好？喔，也对，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多和年轻人一起玩。不过要纠正一点，我那算不上相亲，就是认识朋友，总会有合适的。”

　　“我不合适吗？”苗耕问。

　　“你比我小十一……还是十二岁来着？咱们有代沟。”

　　苗耕杵在原地，那么高的个子，说实话，对赵汀河来说有些压迫感，不过在话语权上，赵汀河似乎又占了更多优势，比如说故意记不清苗耕哪一年生。

　　“赵哥，跟我上床过，你现在对其他人还行吗？说起代沟，在床上，我们可没有。”苗耕问。

　　“没遇到你之前我行，没有你过后，我还是行，苗耕，话说回来，是你在对我死缠烂打，是你不要脸，要上赶着找我这个你曾经看不起的离过婚所谓不干净的男人，你问我对其他人行不行的时候，有考虑过你自己吗？讨厌垃圾干嘛还在垃圾堆里面找垃圾呢？”

　　苗耕一怔，他没想到赵汀河会用垃圾形容自己。

　　“我没说你是垃圾，我没说过。”苗耕有些急，他不允许赵汀河这样贬低自己。

　　苗耕承认，之前是认为赵汀河结过婚，和别的人有过关系，对于那时候空白的自己来说，的确是接受不了，可当你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这些好像变得没有那么重要，或者说，单单就赵汀河来说，其他的一切标准都没有那么重要。

　　“你说没说过不重要，你心里就是那样想的不是吗？用过之后就甩，喔，也不是，发现不用甩，所以才后悔，可能也不是后悔，就是没有报复到我，心有不甘是吧？苗耕，我当初就不应该跟何美萱在那天去民政局，也不该跟卢格搭话，更不应该去上那趟厕所，那样兴许就没有后面的这些事情了。你看看，现在多烦啊，我很烦，你知道吗？烦到巴不得马上宇宙大爆炸，我可以不用面对你，真的，我想起你跟卢格说的那些话，我就恶心，我就想一头撞死，再要么出门被车……”

　　苗耕没让赵汀河继续说下去，上前将赵汀河的上半身抱住，往自己跟前揽，他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一直重复着：“赵哥，对不起……赵哥”
No.77有个龌龊的想法
　　十多岁的时候，苗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一方面是在做出选择之前会更加谨慎，另一方面就是避免抉择的后果会给自己带来负面影响。

　　在选择报复卢格和赵汀河这件事情上，苗耕其实给了自己很多次放弃的机会，最后之所以坚持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苗耕自己都说不清楚，对苗青的爱驱使他往前走，一定要做点什么，对赵汀河的爱让他胆怯犹豫却又一步步走向不归路。

　　对二者的爱有了冲突，矛盾一点一点堆积，形成一张巨大的网。苗耕在想，要是没有喜欢上赵汀河就好了，要是当初卢格找的合作对象不是赵汀河就好了，可如果是那样的话，两人之间还会有交集吗？自己还会像疯了一样对赵汀河着迷吗？难说。

　　说起对赵汀河的着迷，苗耕有时候也觉匪夷所思，到底什么是爱呢？

　　每次起风时或是在夜里，又或是在比赛中场休息时，想起赵汀河，苗耕就觉得自己心中有一只燃烧的蜡烛，在快速地融化后然后又凝固，短暂的灼热感过后，便是白色的固体将内心所有想要宣泄的情绪冰封，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狂热过后又冷静下来。

　　苗耕想，或许爱是克制的，要忍住占有他的冲动，要忘记黑夜里鲁莽冲撞所带来的快乐，要远离他，要成为他生命中不会永远存在却始终有位置的一个人。

　　可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苗耕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想要内疚感走得远远的，想要永远永远在赵汀河身边。

　　一瞬间，苗耕觉得自己完蛋了。

　　此时此刻，爱就是不可理喻的占有。

　　然而现实总是能够一巴掌将人打清醒，哪怕苗耕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赵汀河就跟没听见一般，将他轻轻推开，然后冷淡道：“苗耕，任何一个有尊严的男人，都不会在看完你发的那些话后，还选择走回头路。”

　　“你要尊严是吗？”苗耕说着竟然一下跪在赵汀河面前，拉着赵汀河的手，说：“当初那样说是我的不对，赵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就是想气气卢格。如果你是因为觉得我当初那些话羞辱了你，赵哥，现在你怎么对我都行，赵哥，求求你，求求你……”

　　“你这样是何必，你立马给我起来，有点男人样行不行你？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起来！”赵汀河看不得苗耕这样，明明在外人面前一副铮铮铁骨样，现在这样跪在自己面前成何体统。

　　“赵哥，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我就起来。”苗耕竟然敢跟赵汀河谈条件，显然，这一招对赵汀河没有作用。

　　赵汀河侧身绕过苗耕，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道：“你爱跪多久跪多久，我还有约，先走了。”

　　赵汀河果真没有说假话，还真拿上车钥匙就离开，门“嘭”地被关上，苗耕才反应过来，利索地站起来，小跑着出去，注意力全放在赵汀河今天有约上面，他决定偷偷跟着去看看。

　　可这车还没开出地库，就看见周正还有他媳妇儿跟赵汀河在说着什么，一两分钟过后，周正上了赵汀河的车，苗耕还寻思着，难道赵汀河所说的有约就这？

　　苗耕正想着要不要追上去，就接到了原样的电话，说是今晚原佑要跟赵汀河去唱歌，苗耕一想，不对劲儿，赵汀河不是跟周正一块儿吗？

　　“你确定？我刚刚看见他跟咱教练一块走的。”

　　“那准没错了，说是介绍朋友认识，指不定就是跟你们教练有关。”

　　“你怎么知道的？”苗耕好奇，原样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偷看……偷看了原佑和赵汀河的聊天记录，我这边死皮赖脸地跟着原佑去，你要去你自己想办法。”原样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能够死皮赖脸地跟着去，还得益于打小报告，他爸妈让原佑带着，说是顺便让原样也交交生意上的朋友，其实就是监视原佑有没有在外面乱来。

　　原佑想着本来就是正事儿，又不是只有他和赵汀河，就带着原样去了，之前也跟赵汀河打过招呼，可万万没想到，原样竟然还通知了苗耕。

　　看见苗耕后，赵汀河的反应比较大，他以为是苗耕跟踪他来到这里，正想拉着他到一边问，苗耕就跟另外几人爽快地打起招呼，最后才坐到赵汀河旁边，轻声道：“是原样告诉我，说你跟……”苗耕说着看了原佑一样，发现那边也在往这边看。

　　“你来干什么？”赵汀河低声问。

　　“不是来唱歌吗？”苗耕就装傻。

　　“唱，你就一个人唱吧。”赵汀河找了话筒递给苗耕，并且帮他随便切了一首歌。

　　没想到人苗耕还真会，跟原样一人接一句，得，来了两个小年轻，有他们给助兴，其实周正夫人那边也带了两个合作伙伴来，除了谈生意合作以外，还可以撮合撮合，可哪想到被两小子给搅了局。

　　但周正也只不过是个中间人，就是帮原佑和周正夫人牵个线，他也没什么插得上嘴的话，至于周正夫人的想法，有苗耕这家伙在，完全没办法实施，于是赵汀河就喝着酒听苗耕和原样唱歌。

　　这一肆意喝酒，赵汀河就有点放飞自我，当然到最后无一例外的是跑到卫生间吐，苗耕最后也是跟了上去，苗耕就不明白，这人怎么一个人喝酒也能上头，把自己给灌醉。

　　苗耕站在赵汀河的身后，时不时伸长手臂帮他拍下背，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他嫌弃的不是赵汀河的呕吐，而是里面的隔间发出高低起伏的声音，让他觉得这个地方不干净，他就知道今晚跟着来是正确的，不然赵汀河指不定怎么回去。

　　“受不了还跟着来，你有毛病？”赵汀河似乎也没有那么醉，还知道怎么怼苗耕。

　　苗耕给赵汀河递了矿泉水，往后退了一步，说：“你别说话，里边他们还要谈多久？哪有谈合作来这种地方的？”

　　赵汀河看了他一眼，将矿泉水瓶子扔向隔间那边的走道里，末了，撒腿就跑，也没有往包厢跑，苗耕跟出去，一把拉住赵汀河，问：“你喝多了吗？赵哥。”

　　“送我回去。”赵汀河并没有喝醉，他只是在给自己的放纵找个合适的理由。

　　那会儿靠在沙发上，看着坐在一旁盯着大屏幕唱歌的苗耕，他竟然又动了心思，虽然不得不承认，酒精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

　　苗耕听到赵汀河这样说，有些呆，愣在原地几秒，才喜出望外地上前两步，扶着赵汀河。

　　上车后，苗耕先是跟原样和周正发了消息，说赵汀河身体不舒服先回去，而后才侧过身帮赵汀河系安全带，就是毛病，有苗耕在的时候，赵汀河自己懒得动手。

　　“你唱歌挺好听的。”赵汀河突然说。

　　苗耕被赵汀河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搞得心不在焉，明明白天还是那种态度，现在怎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苗耕怕翻车，压根不敢轻举妄动。

　　见苗耕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赵汀河有些些心疼，自己对苗耕是不是真的绝情了点？“明天再唱一遍王菲的暧昧，等我清醒的时候，好吗？”赵汀河问。

　　“你现在不清醒吗？”苗耕问，没等赵汀河给答案，继续道：“我现在就唱给你听。”

　　赵汀河不说话，温情脉脉地盯着苗耕，他有时候觉得小年轻是真的有点呆，傻傻的。

　　“赵哥。”苗耕甚至不敢直视赵汀河如此热切地眼神，情急之下哼起歌来。“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间，望不穿这暧昧的眼，爱或情借来填一晚……”

　　赵汀河感到无趣，偏过头，看向窗外，果然是有代沟的。

　　“赵哥。”

　　“有话就说，没事就赶紧开车。”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有个龌龊的想法。”

　　“我想在床上。”

　　“好。”
No.78什么狗屁爱情
　　事后赵汀河就给自己做了良好的心理建设，这床事方面的需求兴许是不会和爱情对等，并不是两者要同时拥有。他想，自己对苗耕的喜欢来得莫名其妙，明明在明确喜欢之前就听见过苗耕说那样的话，而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最开始自己是很反感苗耕的。

　　不过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面对喜欢的人时，总是会找一个说辞来掩盖他的种种不足，赵汀河永远都为苗耕的温柔心动。说起来，苗耕时常会在赵汀河面前展现温柔的一面，说到底，是个心善的年轻人。

　　有时候赵汀河也在想，或许是自己太过较真了，本质上苗耕不坏，那些恶毒的话，不过是卢格和苗青失败的婚姻种下的恶果，可又转念一想，那些话说了就是说了，哪怕只有一瞬间，苗耕有那种想法，那也是有，何况这种想法苗耕持有了很久。

　　算了吧，不要想那么多了，活在当下，赵汀河承认，他就是迷恋苗耕年轻的身体，什么狗屁爱情，有是万幸，没有也是天意，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但是短暂的低级快乐可以有。

　　于是这晚过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处于一种很微妙的状态，赵汀河是没有之前那样排斥苗耕，可对于苗耕来说，还是有很强的疏离感，他就感觉赵汀河只是在把他当泄欲的工具。

　　有时候训练完，苗耕肌肉会有不适，他会跟赵汀河抱怨，说一大推想让赵汀河关心一下，结果每次赵汀河都是冷冰冰的同样话术，找队医。

　　再要么就是，有时候晚上想在赵汀河那里纯纯地睡一晚，赵汀河不愿意，一躺在床上就动手动脚，苗耕又经不起赵汀河的撩拨，三下两下就起了火，第二天精神状态不好又会被教练训。

　　而且苗耕发现，每次事后赵汀河都会沉默不语好久，一个人背对着苗耕，有时候是在玩手机，有时候就睁着眼发呆，甚至会直接跑去书房工作。

　　苗耕尝试过跟赵汀河沟通，可赵汀河那人就是，只要他不愿意说，那就将事烂在心里，这样时间一久，苗耕心里自然开心不起来，想找李叶春倾诉，结果人家现在忙着二胎，苗耕还没说两句，就开始敷衍了事。

　　于是苗耕找上了原样，虽然原样实战经验比较少，但理论知识还是相当丰富，苗耕让原样帮他分析。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赵汀河因为受过情伤，所以不再轻易相信爱情。

　　至于那个情伤，到底是因为他的前妻何美萱，还是因为苗耕，原样就表示不得而知。

　　不过有朋友的好处就在于，总是能在这种感情迷茫的路上，为你出谋划策。

　　“你们一般出去约会都干些什么？”原样问。

　　约会这个词在苗耕脑袋里转了好一会儿，他已经好久没跟赵汀河有正式的约会了，除了吃饭就是上床，这算是除了工作之外唯一有交集的，最近一年，连电影都没去看过。

　　“不就是吃饭，然后……”苗耕在别人面前还是不好意思说，但一个眼神，原样就懂了。

　　“不是吧？这么单调。”原样表示不屑，虽然他也没有约会，可是他花样见得多，大学的男生，哄女朋友的招式可多。

　　“因为他工作比较忙，我也挺忙的。”

　　“借口。”

　　苗耕知道工作忙不是根本原因，说到底就是赵汀河没有那么喜欢他，不然怎么会不懂一点浪漫。

　　“我跟原佑下个星期六去鬼屋，要不你们跟我们一块去？”原样问。

　　“鬼屋那不是挺幼稚的。他都三十多了，说不定不愿意去。”苗耕满脸沮丧道，连他都觉得幼稚，赵汀河肯定更不会想去。

　　“谁说幼稚，我们不都才二十多点，现在年轻人都爱玩这个，而且这是让感情升温很好的方式。”

　　“你和原佑也需要升温？”苗耕问。

　　原样一脸窘迫，猛灌了一口冰水，才说：“说你的事，别扯上我。”

　　“那我跟赵汀河说说。”

　　当天晚上回去，苗耕就在微信上跟赵汀河讲了，头天晚上没回，第二天早上起来，赵汀河才回复了个好，给苗耕激动了一整天。
No.79不是不来接我吗？
　　事实证明，稍微上了年纪就不适合玩这种没有一点功利性的游戏，赵汀河和原佑完全找不到那种新鲜刺激的感觉，听到原样和苗耕兴奋的声音，他们最多只会感叹一下年轻真好，然后兴致缺缺地配合表演。

　　从鬼屋出来过后，原佑说想要喝水，环视一圈附近有个便利店，苗耕便主动跑着去买水，抱着四瓶水回来的时候，看见原样站得他俩远远地，苗耕先递了一瓶水给原样，问：“他俩又在讨论什么？”

　　“鬼知道。”原样接过水，猛灌一口，才继续说道：“要不咱俩在一起吧？”

　　原样一脸认真的样子，让苗耕都愣了两秒，随后才笑道：“这样的行为很幼稚，不要试图用和其他人在一起这种方式来引起他的关注，这是你告诉过我的。”

　　“所以你现在就什么事都顺着他？”原样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赵汀河，眼睛里竟是疑惑，赵汀河到底是哪里这般吸引人。

　　苗耕这么喜欢他，原佑也是。

　　“不是，我们的关系在重建，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苗耕似乎对他和赵汀河的未来充满自信。“我的情况比你好太多，原样。”

　　说完，苗耕就走到赵汀河身边，把水递给原佑一瓶过后，拧开一瓶递给赵汀河。

　　“苗耕，你妻子以后一定会很幸福。”原佑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非但如此，还要补刀：“早点定下来，像到了我和赵汀河这个年纪，挺尴尬的。”

　　苗耕暗想，这原佑就是存心想要膈应自己。

　　“赵哥没告诉你吗？我现在没女朋友，以后也不会有。”苗耕看了眼赵汀河，颇有底气地告诉原佑，希望原佑有点自知之明。

　　可万万没想到，赵汀河拆了他的台，赵汀河撩了下额前的头发，轻声道：“年纪还没到而已，年轻人就是这样，以为自己一腔热血就能抵抗世俗。不过苗耕条件不错，也不着急，这倒是真的，要结婚了，我还得包个大红包。”

　　苗耕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前一秒还在为怼了原佑开心，下一秒就被赵汀河推入深渊。

　　苗耕一度怀疑，赵汀河真的没有心。

　　“要一起去吃饭吗？我饿了。”原样蹲在不远处喊道。

　　“不吃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苗耕咽不下这口气，怒火中烧，赵汀河怎么可以这样，当着情敌的面说那样的话。

　　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他。

　　原样一脸懵地看着苗耕的背影，然后又盯着原佑和赵汀河上下打量，起身走近，一脸疲倦样子道：“你们还真是会破坏气氛，赵哥，哈，你还真是厉害，高，厉害，佩服。”说完还自顾自地点头，对自己的结论表示肯定。

　　“原样，你怎么说话呢？”原佑当然不准许原样在他面前这样说赵汀河。

　　“护着吧，护着你也得不到。”原样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扔到垃圾桶，转身离开。

　　留下两个各怀心事的老男人站在原地。

　　“既然放不下就应该接受，或许他们是对的，你也放不下苗耕。”原佑无奈道。

　　赵汀河笑笑，才说：“你不也没告诉原样，你早就不喜欢我了。”

　　“我和原样……”原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这种极具戏剧性的情节他是不太乐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他只是当原样不懂事。

　　“算了，咱俩喝酒去，别想那么多。”

　　两人一拍即合，跑去酒吧，到晚上十一二点那会儿，两个都喝得醉醺醺，好在原佑还知道打电话找人接，电话一过去，没多久原样就屁颠屁颠地跑来，末了还不忘给苗耕打电话，让苗耕来接赵汀河。

　　人苗耕正在气头上，直接告诉原样，他没空，让赵汀河自己打车回去。

　　原样一脸疑惑地挂掉电话，赵汀河是对苗耕说了什么，才让苗耕生那么大的气。将原佑扶到车里过后，原样走到赵汀河跟前，说：“我帮你打车，你自己在这里等着吧。”

　　“苗耕不来接我吗？”赵汀河抬头，满脸委屈地看着原样。

　　原样被他这一脸无辜的样子给弄笑了，无情嘲讽道：“你当真把自己当回事？你就那么确定苗耕会一直喜欢你，人不能太作。”

　　赵汀河冲着原样笑一下，淡淡道：“知道了，你走吧。”

　　是的，苗耕不会一直喜欢自己的，对吧？这是大家都能够达成的共识，你看，连原样都这样说。

　　“赵汀河，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值得苗耕还有原佑为你这样。”说完，原样就打算离开，结果被赵汀河拽住衣服下摆。

　　原样想让赵汀河松开，赵汀河却开口说道：“苗耕为了我做什么了？你给我说清楚，就是你们这种小屁孩儿所谓自我感动的追求？还有你知道什么啊？苗耕之前为什么和我在一起，他跟你说过吗？他接近我为了什么他跟你说过吗？他说我离过婚不干净，说我没人要，说要把我甩了重新找新欢，你都知道吗？你知道个屁。第一次接吻，他回到家就用水冲嘴皮子，第一次上床，完事就跑路，后面还要告状，说我只是他利用的工具，睡了我还要说我恶心，原样，你告诉我，到底谁更恶心？”

　　原样愣在原地，他大爷的，苗耕可从来没跟他讲过这些细节。

　　“……”一时间原样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脑子里面竟然冒出来，没事，还有原佑喜欢你这么多年。

　　“至于原佑，他嘴上说着喜欢我，可实际上呢，一件有用的事情都没做过，事实上，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要付出行动，喜欢可真是廉价，他们喜欢的不是我，而是那份自我感动。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惨？不，也不是惨，这一切只是让我觉得困倦。”

　　原样站在原地听赵汀河说完，竟然有些心疼，原来就算是那些看着不知好歹不知把握幸福的人，也有难以启齿的另一面。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我们顺路……或者，去原佑那里凑合一晚。”

　　“不要，我有人，我找人，我找别人，找别人了，苗耕就会离我远远的了。”赵汀河说着，倒真是拿起手机，不知道拨了谁的号码，报了地址。

　　原样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他已经告诉过苗耕赵汀河喝醉了，是苗耕自己不来接他，如果现在赵汀河和别人发生了点什么，那指不定这对苦命鸳鸯终于可以了断。

　　所以他决定不告诉苗耕，赵汀河给别人打电话了。

　　赵汀河打电话的人，是之前在活动上认识的，是个留洋小伙，当时一眼就相中赵汀河，找了几路关系才要到赵汀河的电话，并且直白地告诉赵汀河，想和他睡，不负责那种。

　　所以现在赵汀河打电话给他，想法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他赵汀河今天就是要下定决心，恶心苗耕。

　　而另外一边的苗耕，嘴上是拒绝要去接赵汀河，结果不出三分钟，换好衣服就出门，油门踩到底，就算自己远远地看着赵汀河打车回家，他也要去看着，就怕赵汀河乱来事。

　　可当苗耕到了酒吧门口，看见赵汀河被一个不认识的人高马大的男人扶着，心都在颤抖，强装着镇定走到赵汀河面前，结果人家都不正眼看他，就当做不认识一样。

　　“赵汀河。”苗耕喊道，他连赵哥都不想喊了，只有全称才能体现自己现在的愤怒以及隐忍。不知那个男人的底细，苗耕都不敢轻易上前去抢人。

　　“怎么？要三个人一起吗？”赵汀河淡定反问。

　　旁边的那人像是看好戏一样，盯着他俩。

　　“你这样作贱自己，是为了什么？”苗耕问。

　　旁边那位哥听不下去，试图纠正苗耕，说：“解决正常需求可不是作贱自己。”

　　“滚。”苗耕向来看不起这种人，自然也不会给好脸色，骂完后就将赵汀河一把拽过来，拦腰抱了起来，那位哥站在原地，就沦为炮灰。

　　赵汀河微微抬头看着苗耕，说：“这么介意我和别人……”

　　“赵哥，你现在最好别说话，不然我俩今晚就上新闻头条。”苗耕冷声道。

　　“你不是不来接我吗？”赵汀河又软着声音问。

　　“所以你故意的？”苗耕问。

　　“也不是，我就是想换个人试试。”

　　苗耕不语，等上了车过后，才凑近赵汀河，手微微掐着他的脖子，温热且急促地气息打在赵汀河脸上，随后冷声道：“你换个人试试看。”

　　赵汀河盯着苗耕看了两秒，往前凑去，亲了苗耕一口。

　　“不换。”

　　苗耕就是假装凶，被赵汀河这么一亲，人就乱了套，热血涌在下腹，恨不得就地办了赵汀河。
No.80最最重要的那一个
　　苗耕和赵汀河就又突然间地和好，苗耕侧躺着看着赵汀河的侧颜，事已至此，他也不知道自己和赵汀河以后该何去何从，自己这关算是过去，可苗正行那里不好说。

　　他伸手摸了下赵汀河的脸颊，凑上去亲了口，抱紧他，算了吧，就像赵汀河所说，我们不是只有现在吗？的的确确，把握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人生的变数总是很难说清楚，何况参杂着复杂感情的一段关系，人和人之间的新鲜感到底能够维持多久，在一点上，没有人能够拍着胸膛说，是完完整整的一辈子。

　　抱了一会儿，苗耕像是想起什么似，小心翼翼翻身下床，在床底找到赵汀河的手机，他输入了赵汀河的生日和自己的生日都没有打开，最后一次输入机会，苗耕干脆输了个123456，倒还真的误打误撞，苗耕不知道怎么，心里有些小失落。

　　赵汀河是不注意这些细节的人，他总是将原因归过于年龄差距代沟问题，可苗耕借原样之口从原佑那里知道了不少关于何美萱的事情，他曾经为何美萱做过很多现在他看来幼稚的行为，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幼稚的。

　　苗耕翻看着赵汀河的通讯录，找到今晚打电话的那个人号码，直接点了删除，他不允许赵汀河身边有这些不负责任的人出现，删完过后，苗耕就将手机放下，但转念一想机会难得，不如再看看。

　　点进微信消息列表，苗耕发现赵汀河没有清空聊天记录的习惯，排在前面的都是工作群，往下拉才看见个人消息，苗耕将自己对话框置顶，然后才继续翻，他注意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对话框，点进去一看，对方差不多每天都给他发晚安，但赵汀河都没有回复。

　　好奇心的驱使下，苗耕点进那人的朋友圈，一通翻下来，确定了是青训那边的人，赵汀河上任过后，因为要重建球队，经常会去青训营那边。

　　“你怎么还不睡？”赵汀河突然问道，吓得苗耕将手机匆匆关掉。

　　苗耕站起身来，轻声说：“起来上了个厕所，看见你手机在地下，捡了起来。”

　　“快睡吧，你明天还要训练。不然周正又得骂你。”赵汀河迷迷糊糊道。

　　“赵哥。”苗耕抱住赵汀河，他觉得自己真是有够愚蠢，竟然会认为赵汀河没人喜欢，事实上除了自己，喜欢他的人大有人在。

　　苗耕竟然觉得有了危机感，以后会不会有人代替自己？

　　“睡不着？”赵汀河被苗耕这么一喊，清醒了许多。

　　苗耕确实是没有睡意，见赵汀河也醒了过后，干脆把床头灯打开。

　　“关掉吧，有点刺眼。”赵汀河眯着眼睛说，刚醒来还不太适应光线。

　　将灯关掉以后，苗耕低声道：“赵哥，能跟我讲讲你跟何美萱吗？”

　　赵汀河顿了一下，不知道苗耕怎么会突然提起何美萱，他翻身过去，正对着苗耕，皱着眉头，问：“你想知道些什么？”

　　“随便说说。”苗耕没敢和赵汀河对视，人常常会在某些时刻丧失勇气。

　　赵汀河盯着苗耕看了几秒，随后才淡淡道：“没什么，我们那时候，谈恋爱都是有很强的目的导向，奔着结婚去，不过我和何美萱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那时候是真的以为能够一辈子……”

　　“赵哥，你会像之前喜欢何美萱一样喜欢我吗？”苗耕问，他自己心里清楚，问这些问题，是不可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但还是要抱着赌一赌的心态去试探，人都是爱比较的。

　　“没有等同的喜欢，你们两是不一样的，都是我人生中重要的人，只是阶段问题，现在我身边只有你，好啦，不要想那么多，睡觉吧。”赵汀河轻声道。

　　苗耕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尽管知道赵汀河是带着理性客观地说出答案，苗耕心里该不舒服还是不舒服，他宁愿赵汀河撒谎，说一句你更重要。

　　或者说，是最最重要的那一个。
No.81唱首歌给你听
　　其实有一点是被苗耕忽略掉的，赵汀河他吃了回头草，要知道像他这种性格的人，能做到这个份上，实属不易，但赵汀河不会用言语来表达，他害怕日后想起，又将是不堪的回忆，他也想坦荡地告诉苗耕，没错，你就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可想起前两日和苏月的谈话，赵汀河就没办法做到那么洒脱，他倒是无所谓了，只不过就像卢格所说的，不能毁了苗耕的职业生涯，大家都心知肚明，足球运动员出柜后所带来的灾难性打击。

　　赵汀河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自己和苗耕的亲密合照，并且威胁说要是不帮她解决孩子问题，就将他和苗耕的事情公之于众，到时候他俩都得玩完。

　　本来被苏月威胁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样的事情赵汀河在圈子里面见得多，只是了解到孩子的父亲是谁后，赵汀河不知道如何下手，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苏月竟然会跟李叶春他爸搞到一起。

　　关键是现在李叶春他爸的态度是，钱可以给，但孩子不能进李家。

　　可人苏月也不傻，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下半辈子如何跟孩子过得更好，光有钱是不够的，要有个可以依傍的人才行，她想让李家认这个孩子。

　　说来也巧，本来苏月是没有打算非要进李家，只想着坑一把苗耕，谁想到机缘巧合知道了赵汀河和苗耕的事情，赵汀河和李叶春他爸也算是沾亲带故，从赵汀河下手可能会得利更多。

　　赵汀河先是找李叶春，旁敲侧击问他这几年他爸妈关系怎么样，李叶春仔细回想一番，想不出父母有什么感情破裂的迹象。“就那样吧，几十年夫妻没有那么如胶似漆就是了。”

　　“你爸……”赵汀河故意这样说半截儿，苏月是李叶春那天带去晚会的，肯定知道点什么。“你是怎么认识苏月的？”

　　李叶春就是再傻也知道赵汀河意有所指，缓缓答道：“她在我妈公司上班，之前给我妈做过一段时间助理。她怎么了？”

　　“后面为什么没做助理了？”赵汀河问。

　　“我妈说她工作能力强，把她推荐给我爸，后面跟着我爸做事了。”李叶春越说越觉得奇怪。

　　赵汀河也觉得不对劲，一般情况下，这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大家不都是尽量让避着家里人，李叶春他妈倒好，直接给人送上门。

　　“苏月怀孕了。”赵汀河说。

　　李叶春皱眉，不知道赵汀河几个意思，愣神几秒，才说：“怀孕？”

　　“是的，并且她知道我和苗耕的事情，所以来威胁我，要我去说服你爸，让孩子进你们家，不然就公布我和苗耕的事儿。”

　　李叶春一下子懵了，意思这是老爸在外面有了私生子，然后电视剧情节出现，现在小三想方设法要进门？“我爸知道吗？”

　　“他自己办的事，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他想用钱打发。”赵汀河揉揉眉心，自己怎么净摊上这么些事。

　　“用钱？”李叶春冷笑一声，表示极度无语，他都不好意思承认这是他爸要干的混账事儿。“不行，我得告诉我妈去。”

　　“她未必不知道苏月跟你爸的事儿。”赵汀河说，他就觉得奇怪，在职场混迹那么多年，李叶春他妈不可能不知道年轻小姑娘的吸引力有多大。“他们可能担心的是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都已经结婚了，还在意他们那些破感情，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李叶春对此表示无所谓，至于家产之争，李叶春就不相信，他爹会那么没良心。

　　“在父母眼中，你永远都是小孩。”

　　李叶春这边跟赵汀河谈了过后，转头就回去开了所谓的家庭会议。

　　那个时候，李叶春才注意到，爸妈之间似乎已经有些生疏，两个人坐在一起，除了生意上的事情，已经完全没有共同语言。

　　长达三个小时的家庭会议，最后没有谈论出个结果，明明是双方的背叛，到这种时候竟然还讲起情面来。

　　李叶春是提出建议让他们离婚，再这样下去也没意思，两人双手赞成，也不管离婚后续麻烦不麻烦，这段婚姻到头了，是一天都不能再过下去，为了李叶春也是把他们憋得够呛。

　　现在最烦的是李叶春，他就不该当初傻乎乎将苏月介绍给苗耕，现在倒好，给自己兄弟介绍的所谓女朋友，跟自己爹有一腿，还好苗耕对赵汀河的喜欢够坚定，没有做出什么越界的事儿，不然自己良心过不去一辈子。

　　李叶春觉得自己应该给赵家烧柱高香，赵晴晴和赵汀河都是他的贵人。

　　转天训练的时候，李叶春就跟苗耕倒苦水，说了这一系列事情，并且一个劲儿地跟苗耕说对不起，苗耕倒不介意，他和苏月本来就没有实质性的发展，就当闹了个乌龙。

　　只不过现在他和赵汀河的事情被知道了，后面不知道会面临着些什么。

　　“你爸妈决定离婚了？”苗耕问。

　　“早就该离了，为了我还兜了这么大个圈子，至于苏月的事情，就让我爸自己去解决，总得给人家个保障吧，怀胎十月挺幸苦的，晴晴怀孕的时候，我可是一天不敢在外面待着。”

　　“你不怕有个弟弟妹妹抢你家产？”苗耕打趣道。

　　“钱财乃身外之物，够用就行，人生的真谛在于快乐，晴晴一直都告诉我，要做个善良的人，要为他人着想，要体谅别人的难处。”

　　“三句离不开赵晴晴。”苗耕吐槽。

　　说完过后，苗耕又陷入沉思，苏月威胁赵汀河这事儿，他可是从来没有提起过，要不是今天李叶春来跟他说，他都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是顺利解决还好，要是没有解决好，赵汀河要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

　　训练结束后，苗耕一个人回去吃了饭，赵汀河有应酬，一直忙到十点多才回家，喝了些酒，没有醉，回来跟苗耕打了声招呼，就去洗澡。

　　苗耕心里有事，游戏打到一半，干脆退出来，抱着小毯子坐在沙发上，他觉得有必要跟赵汀河谈谈。

　　且不说这次苏月的威胁，他俩的事情迟早会被发现，不能一味地逃避，更甚，苗耕想将事情告诉苗正行。

　　他知道，这有些疯狂。

　　“洗澡了吗？”赵汀河出来后问。

　　苗耕看着头发湿湿的赵汀河，他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红，眼镜去掉后，看上去小了不少，苗耕想起第一次见到赵汀河的时候，他穿着规矩的西服，带着的那副银框眼镜，那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今会这么喜欢。

　　“赵哥，苏月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苗耕低声问。

　　赵汀河拿毛巾的手顿在空中，像是失了神，缓过来过后，心里暗骂，李叶春就是个管不住嘴的。

　　“没什么大问题。”赵汀河说。

　　苗耕沉默地看着赵汀河，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被他说成没什么大问题。

　　“不用担心，已经解决了。”

　　“可遇到问题，不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努力解决吗？你都不考虑我的感受。”苗耕对未知的东西都感到害怕，他害怕赵汀河做出什么来，他没有办法接受，包括离开。

　　李叶春说，赵汀河差点都打算离职，并且撇清跟苗耕之间的关系。

　　“没有，你的重心要放在足球上，这些事情我可以解决。”赵汀河说。

　　“你都打算跟我撇清关系。”

　　虽然赵汀河的这个动机没有转化为现实，但这就是真实存在于他的计划之中。

　　“那是最坏的结果。”

　　“你也知道那是最坏的结果。”苗耕说。

　　赵汀河歪着头，仿佛要将苗耕盯出个窟窿眼，随后轻轻摇头，好似漫不经心道：“想唱首歌给你听。”

　　“你不要岔开话题，我认真的，赵哥。”

　　“我也认真的。”
No.82我要听他亲口说
　　赵汀河当真是给苗耕唱了一首歌，他还专门拿出了许久不用的小音响，连上蓝牙过后，前奏响起来，他身体就跟着晃了起来，快速进入状态，这歌苗耕听过，还唱过，唱给赵汀河的。

　　“我愿为你祝福，我爱你我心已属于你，今生今世不移。”

　　“在我心中再没有谁代替你的地位，我爱你为你付出真心真意，不会漂浮不移。”

　　“你要为我再想一想，我决定爱你一万年。”

　　赵汀河是不会直白表达爱意的人，他知道语言的重要性，对于爱意要直言不讳，才不会错过重要的人，能将这首唱给苗耕听，他承认是有点酒壮怂人胆的因素在里面。

　　当然主要还是要给苗耕吃一颗定心丸，不然长时间的猜忌迟早会让感情变质。

　　只是赵汀河没想到，就是因为这首歌，让苗耕做了一件在外人看来不是那么正确的事情。

　　苗耕因为在联赛以及超级杯中的精彩进球，被评为足球先生，在致谢环节，说完工作人员给准备的稿子过后，苗耕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将麦调低一些，深呼吸，随后开口：“再耽搁大家一分钟的时间。”

　　“本来不想在这种重要场合过多谈论私事，但在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里，我想告诉大家，我是同志，之前和苏月是闹了个乌龙，希望大家不要再打扰她，我也希望我出柜后，能够得到大家的理解与支持，我也希望足球圈子能够多给同志一些生存空间，我们与异性恋并无差别。谢谢。”

　　苗耕话音刚落，就被匆忙赶上去的经纪人给带走，下台的时候，苗耕匆匆瞥向观众席，和赵汀河的视线对上，苗耕瞬间觉得世界安静了下来，现场的吵闹失控，完全入不了耳，他现在不想管那么多，只想跟赵汀河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或是就那样安静地待着。

　　反正就是只想待在赵汀河身边。

　　可事实是，俱乐部只花了三分钟的时间，就将苗耕给带走，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一场场紧急会议，要在合适的时间做出最优的抉择。

　　经纪人一直盯着网上的言论风向，以及俱乐部会员的态度，欣慰的是，基本上都是表示惊讶，没有过多的抨击，有一些不怀好意的调侃，但最后都强调，只要他能在渝云好好踢球，他就是喜欢上一条狗也没关系。

　　一直刷新着实时新闻的经纪人终于松了口气，还好，不至于毁约，现在最佳的处理方式就是冷处理，也不要做什么回应，况且这种事情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回应。

　　反观赵汀河这边，由于俱乐部里面只有李叶春他爸以及周正算知情人，俱乐部倒是还没有找到他头上，但卢格先找上了。

　　卢格带赵汀河去了墓园，站在苗青的墓碑前，湿乎乎的空气并着阴天的低气压，让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显得心情有些沉重。

　　赵汀河不太明白卢格为什么会带他来这里，他都做好了被卢格暴打一顿的准备，或是指着他的鼻子破骂，至少不是这样冷静地站在这里。

　　“我不知道苗苗今天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管他现在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但是，赵汀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样会毁了他。”卢格皱着眉头，他一直以为赵汀河这个年纪不会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在感情上面。

　　赵汀河目光放在苗青的墓碑上，紧紧地盯着，仿佛希望在天堂的苗青能够给他一些指示，他现在难以做出抉择。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苗苗之所以跟你在一起，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报复我，苗青不在后，没有人给他正确的指导，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在为了毁掉自己而获取报复快感。”卢格将那天苗耕在他婚礼上所说的话，一直记在心中，虽然那时候可能是在说气话。

　　可要知道，人往往在极度愤怒的时候，容易说出真话，极其伤人。

　　“卢格，苗耕要报复你，和喜欢我并不冲突，他要报复你是蓄谋已久，他就是想看你现在气急败坏，为没有将他往正确的人生道路引导懊悔，他想看你一辈子活在自责愧疚之中，我知道，这些都是真的，但他喜欢我，这也是真的。”赵汀河很明确地知道，自己不是在为谁开脱，他只是实话实说。

　　“这样的喜欢有什么意思？”卢格有些想笑，他完全不敢相信那些话是从赵汀河口中说出来。“你难道不知道他这次当着媒体说出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很快就会被扒出来，然后你会被渝云辞掉，除了高额的违约金，还有就是你在这个领域已经彻底完蛋了，没人敢用一个跟球员搞在一起的管理层。这些后果，你以为这些苗耕不知道吗？他冒着自己职业生涯被毁掉的风险，拉你下水，你以为是浪漫的高朋满座爱意诉尽，醒醒吧，你看看这是什么？你自己过来好好看看。”

　　卢格将赵汀河一把拉住，推了一把，赵汀河双膝跪地，碑前的水泥地上刻着几个小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是赵汀河还有他自己的名字，还被划上了大大的叉，看磨损程度，应该是不久前划上的。

　　“看清楚了吗？我一个月前来看都没有。喜欢？喜欢当个什么？你以为那小子有感情？从小父母双亡，一个陪他长大的亲人离开，家族里面的人冷漠自私，你以为他会有多健全的人格。”卢格说。

　　“所以呢？我能怎么办？我躲不开他。”赵汀河轻声道。

　　事实摆在眼前，是他天真，以为坠入爱河，以为自己能够拯救苗耕，以为自己会是那一个例外，他一次次地说服自己，爱是可以包容一切的。

　　可现实总是一次次打脸，苗耕的报复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他要共沉沦。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辞职，离苗耕远远地，越远越好，趁媒体还没有挖出你俩之前，俱乐部和苗耕还有你，都还有补救的机会。”卢格说。

　　“知道，我需要跟苗耕谈谈，我要听他亲口说。”

　　赵汀河站起来，重复着拍裤腿上灰的动作，仿佛要将和苗耕有关的所有，像这灰尘一样拍散。
No.83爱到要毁了他
　　赵汀河站在苗青的墓前等着，那一个小时里，赵汀河细细回忆了许多关于苗耕的事情，从一开始认识，到后面针锋相对，再到关系缓和，最后暗生情愫，然后吵吵闹闹分分合合，终究是走到这一步。

　　是自己鬼迷了心窍罢，竟然会忽视掉苗耕的原生家庭所带给他的影响，赵汀河一个将爱信奉为神明的人，栽在了一个不知情为何物的年轻人身上，也对，苗耕懂个屁的爱情。

　　可话说回来，赵汀河又懂爱情吗？总是找不到一个平衡点，喜欢些不该喜欢的人，在错误的方向上用力，弄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刹车失灵的大货车，横冲直撞，人财两伤。

　　赵汀河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提醒自己，不要企图获得虚妄的爱，要真真切切，要平凡的一生，要简单的快乐，要稳定的生活。

　　要重新开始，要放弃苗耕。

　　赵汀河给李叶春他爸那边打了电话，说想跟苗耕谈谈，李叶春他爸就放人走了，他也知道，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赵汀河和苗耕断开，并且赵汀河主动离职，不然被扒出来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俱乐部肯定会受影响。

　　苗耕到墓园后，在石阶下面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赵汀河，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上去，要么是决裂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就是更加坚定爱彼此的决心，显然，后者的概率几乎为零。

　　既然卢格能够把赵汀河带到苗青的墓前，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赵汀河痛恨苗耕的机会。

　　苗耕深吸一口气后，踏步上前，可脚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步台阶都上得极其困难，他的确是恨过赵汀河，却也是真心喜欢着他。

　　爱与恨的抉择，苗耕最终选择了恨。

　　那既然选择了恨，就要保持清醒到底，游戏结束了，自己要成为原本的样子，要酷，不要一天为了巴结讨好赵汀河，像个跟屁虫一样，不要时常委屈巴巴不厌其烦地从赵汀河口中套出一点爱意。

　　“我只有两个问题，第一，恨过我吗？”赵汀河声音很低，风很大，将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苗耕看着他，面无表情道：“恨，我姑姑去世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你们。”

　　赵汀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继续问：“对我有动过一点真情吗？”

　　苗耕怔了一下，胸中矛盾的小火苗熊熊燃烧，何止动过一点点真心，他想将赵汀河占为己有，他爱他，爱到要毁了他，才能让自己对苗青没有那么深的愧疚感。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辞职，祝你好运。”赵汀河说完过后，甚至冲着苗耕勉强露出微笑，而后才跟苗耕擦肩而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要忍住，不能在苗耕面前落泪，要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

　　苗耕站在原地，他想伸手拉住赵汀河，想喊他一声赵哥，想求他别走，想质问他说好的一万年，想听他说一句没关系苗耕我理解你的苦衷，想和他拥抱。

　　可他动不了，大风猛烈地吹，眼睛干涩，他已经没有眼泪了，他想动动自己的手指，僵硬的，完全不受自己意识控制，脚步也迈不动，甚至没办法转头，连看赵汀河背影的机会都没有。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苗耕深知，这恐怕是两人最后的交集。
No.84要不你喜欢我吧
　　赵汀河的动作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快些，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媒体爆出他连夜离职，俱乐部公关跟上，解释说赵汀河是因为身体原因离职，如此一来，将苗耕的热度也压了些，其实也有人发帖怀疑赵汀河的离职跟苗耕有关系，但都被俱乐部给降了热度，最后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过了几天后，赵汀河回来搬东西，跟球员们一一拥抱告别，到苗耕的时候，赵汀河顿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双臂，抱了苗耕一下，可一句话也没说。

　　这是最后的体面。

　　或者说，是赵汀河选择放过自己，也放过苗耕。

　　他完全理解苗耕的所作所为，苗耕的恨是理所当然的，他清楚地知道，倘若当初没有答应卢格所提出的交易，苗青或许不会选择离开，不过也不一定，然而事已至此，赵汀河完全没有理由为自己开脱，因果报应，这恶果最终还是落到自己头上。

　　他也知道，苗耕对自己是有真心的，多少有点吧，只是在爱恨这对矛盾体中，确实很难抉择，赵汀河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苗耕的处境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他甚至会更痛苦。

　　虽然人们常说，要把生活的重心放在还真实存在世间的人身上，可又有几人能做到？大脑的储存功能总是在这个时候会发挥着超常的作用，将所有的记忆归纳整理后，标上不可触碰类的备注，让你小心翼翼胆战心惊时不时地窥探一下，却从来不敢深究。

　　这对活着的人来说，当然是不公平的，毫无竞争力可言。

　　赵汀河就是那个活着的人。

　　活得一败涂地。

　　这是赵汀河给自己的精准定位，在酒后赵汀河得出的结论。

　　在家待了一个星期后，赵汀河主动约了原佑出来吃饭，因为工作原因，赵汀河大部分的朋友都是跟俱乐部有关，俱乐部里面多少会有点风言风语，最后只好叫了原佑。

　　事实上，三十多岁的男人，就没有几个生活是一帆风顺的，原佑风尘仆仆赶来，胡子拉碴，一脸疲惫相，坐在赵汀河对面，干了一杯酒才说：“你俩怎么就闹掰了？”

　　赵汀河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他出柜，影响到俱乐部？所以你辞职。”原佑问，赵汀河什么都不说的话，那又要喝一晚上闷酒。

　　“我和他彻底完了。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呢？怎么这个样子？最近还好吗？”赵汀河问。

　　近来没和原佑联系，平时一向注重外在的原佑，今天却不修边幅地来赴约。

　　“原样退学了。”原佑淡淡道，没等赵汀河做出反应，他又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两人似乎都在逃避自己的事情，尽量地把话题往对方身上转。

　　“解脱了。干点正事，准备出去进修，要把调香捡起来，总不能一直混吃等死。”说完，赵汀河就轻轻笑了起来，是真的解脱了，不用担心和苗耕约会被发现，不用担心苗耕不喜欢自己，不用对苗耕时刻有着愧疚之心。

　　终于解脱了。

　　“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原佑问，他总觉得赵汀河跟苗耕之间不大对劲儿，明明两人都是互相喜欢，而且也不像他这种情况特殊，怎么会闹到这般田地？苗耕也不小，当然知道贸然出柜的后果，却还是选择在那样的日子说出来，他俩莫非是有过节，原佑如是猜测。

　　“我间接害死了他的姑姑。”赵汀河说完就沉默了。

　　原佑一愣，这下更不明不白了。

　　“什么意思？”原佑问。

　　“我的个人原因。”赵汀河跟卢格签了保密协议，不能将具体的情况说出来。

　　原佑皱着眉头，苗耕的家庭背景他从原样那里也知道些，父母双亡，过继给姑姑，结果姑姑姑父离婚，后面姑姑又离世，只剩下爷爷奶奶，老两口又常年不在家。

　　“你俩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考虑过吗？”

　　“太复杂了，我和他之间。”

　　赵汀河不愿意细说，原佑也不勉强，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不要过于强势地去窥探。

　　赵汀河这次没有喝断片儿，他心里明白，以后喝醉酒，苗耕再也不会接他回家了。

　　不过原佑就不一样了，才走出酒吧门，就看见原样骑着小摩托在外面等他，顺便还贴心地帮赵汀河叫了代驾。

　　赵汀河眯着眼看着原样，走近过后，揪了下他的耳朵，凑过去轻声道：“要不你喜欢我吧，怎么样？”

　　原样皱着眉头，还没有反应过来，赵汀河就被原佑给一把拉开。

　　“赵汀河，你今天没喝多少啊？”原佑已经坐在小摩托的后面，手里拿着头盔。

　　“你急什么？我就逗逗。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了，你还不准我……”

　　原佑捂住赵汀河嘴，生怕从他嘴里蹦出什么词儿来。

　　“代驾到了，赶紧的。”原佑冲着那代驾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过来把赵汀河带走。

　　赵汀河回到家已经接近十二点，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他产生了立马要逃离的想法，逃离这个房间，逃离这个城市，逃离身边所有的人或物，他要重新开始。

　　赵汀河第二天就收拾好行李去了B市，上飞机前习惯性地看新闻，得知昨天的比赛上，苗耕膝盖受伤，队医检查过后，确定要动手术，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

　　下面的评论骂得有些难听，说什么肯定是走后门导致身体不行的，还有人发了猥琐的表情包回复，说不知道是谁走谁后门，也有人说难怪足球明星出柜得少，因为身体根本跟不上。

　　赵汀河随便翻了一下，他在想，苗耕看到这些评论会不会有一些些后悔呢？后悔出柜，后悔搞砸了他自己人生，或许会吧，或许不会。

　　苗耕那人，赵汀河猜不透的。
No.85我还配追他吗
　　赵汀河的确猜不透，他离开渝云的三个月里，从赵晴晴那里得知，苗耕旁敲侧击地打听过几次，每次都是点到即止，也没有再多的行动。

　　苗耕的伤恢复得不是很好，用球迷的话来说，现在成了玻璃人瓷娃娃，上场都不敢怎么跑动，成绩也不是很好，成了足坛惋惜的对象，大家都估摸着苗耕是踢不出什么成绩。

　　踢了几场比赛过后，效果不是很理想，周正又给苗耕放了假，并且专门跟他谈了谈，要是想还在职业生涯有一番作为，就好好去做康复训练，他还年轻，身体机能还有无限可能，不用急于证明自己。

　　苗耕思考过后，接受了周正的建议。

　　康复师是苗正行动了好大人脉联系的，且治疗地点正是在B市。

　　苗耕知道这个消息后，心里颤动一下，命运般的安排。

　　在赵汀河离开的三个月里，苗耕似乎迎来了人生四分之一危机，二十出头往往是对人生规划刚刚有苗头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未来的日子，到底该如何进行到底？

　　足球是是一生热爱，现在职业生涯遭遇重创，苗耕虽然心里有些着急，但还是在按照计划一步一步走。可对赵汀河的感情，苗耕现在是进退两难举步维艰，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完全没有办法不去想赵汀河。

　　夜里想起赵汀河的时候，他看着窗外，无声地流泪，一遍遍地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放纵自己爱上赵汀河？为什么压制不了自己那些肮脏的龌龊的欲望？

　　有时候苗耕也在想，自己的报复真的有意义吗？就算卢格和杨一萱感情出现问题发生了婚变，就算赵汀河丢掉了工作，那又怎么样呢？现在痛苦的人，好像只有自己。大家都像陀螺一样，忙着自己的人生，才没有空关心别人，赵汀河也是一样，他可能忙着生意，忙着喝酒，忙着找新欢。

　　他都不会给一个电话，问一声伤好了吗？一想到这里，苗耕就会自暴自弃式放弃康复训练。

　　这其实也是大多数人的劣根性所在，总是试图以自我堕落的方式来引起某些特定人的关注，殊不知，在你做出这个决定之前，人家就已经把你拉入黑名单，你的堕落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自我感动的小把戏。

　　但好在当你陷入漩涡之前，总是会出现那么一两个路过你人生的行人，探着头问你一句，嘿，需要帮助吗？

　　康复训练师老麦就是及时发现苗耕倪端的那个行人，那天训练完过后，做完周测评，老麦让苗耕留下，跟他聊了会儿。

　　测评的结果他很是不满意，按照苗耕刚来时的情况，结合这几周的训练，怎么想都不会是现在这种程度的恢复。“你有热爱的事物吗？”老麦边走边问，顺手扯了一片叶子在手里，折来折去。

　　苗耕以为老麦不会问他工作以外的事情，愣了几秒过后，反问道：“怎样才称得上热爱？”

　　“用心。耐心，真心，细心，担心，热心，愿意将这些正面的词汇运用到一件事上，比如我的康复生涯，我已经六十三了，但每天都用百分之两百的热心对待我的每一位病人。每一个来我这里的人，都为了拥有更好的明天，踏踏实实地做康复，可你，好像没有那么强烈的意愿。”

　　老麦将手中揉碎的叶子扔在垃圾桶，闻了下手上的味道，继续道：“如果你只是想踢踢下一梯队的联赛，或者是只想做个业余球员混混日子，那你现在的身体完全没问题了，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但你显然不是这样想的，所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老麦喜欢直奔主题的讲话，这样省时省力不费心，能够将办事效率大大提高。

　　“不好意思。”苗耕有些惭愧，自己的不努力不作为都被看在眼里。可是要怎么说，自己是为了一个男人茶饭不思，落得这般田地。

　　“跟我说不好意思没用，年轻人要学会跟自己和解。我猜你是因为感情问题？”老麦问。

　　苗耕点点头，具体他不愿意多说，关于赵汀河，他都不知如何提起，这段关系好像从头到尾就是见不得光的。

　　“为了他夜不能寐也无心康复？做不好每一件事情，大脑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还要困扰他到底有没有经历着同样的痛苦。这些每一个爱而不得的人都会有的感受，我也能够理解，我也曾有过。不过，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如果对方保持单身，就大胆地往前，将你的爱意表述清楚，如果对方有了别人，我认为还是果断放弃。早点做出选择，不要为了任何人错过本属于你的精彩人生。”老麦说完，拍了拍苗耕的肩膀，无形中给他传递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苗耕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问：“我害他丢了工作，在原来的城市无法立足，还给他一段不堪回首的感情经历，那样的话，我还配重新追他吗？”

　　苗耕现在急切地需要从过来人身上汲取养分，让自己内心蠢蠢欲动的那颗小种子，再次生根发芽。

　　“配与不配不是外人说了算，只有你们当事人自己知道。对了，下个星期天我孙子结婚，诚邀你参加他们的婚礼，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说完老麦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他似乎回忆起了他当初和夫人的坎坷经历。

　　没有人的爱情是不经历苦难的。
No.86管这叫兄弟
　　让苗耕没想到的是，老麦口中的婚礼是在自家郊区院子里举行的，人不是很多，最让人意外的是，婚礼的另一位主角也是位男士。

　　老麦招呼苗耕坐下后，便去忙活其他，苗耕看了一眼周围的宾客，便明白老麦的别有用心，来这里的宾客除了家人就是老麦孙子的朋友，基本上也就是这个圈子的人。

　　很快就有人上前来跟苗耕打招呼，穿着西服的苗耕不像球场上那么阳光率性，倒是有几分老成表现出来，用更适合的词来说，叫做禁欲系，那身高个头在那里坐着，很难不吸引人。

　　上前来打招呼的小伙子应该和苗耕年纪差不多大，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身上的香味浓烈，凑到苗耕身边的时候，同苗耕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哈喽，一个人？你好，我是果果。”小伙子冲着苗耕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果果心情现在是真不错。

　　“你好，我是苗耕。”苗耕礼貌性的自我介绍，在别人婚礼上，不能冷眼待人，不能拂了东家的面子。

　　果果见苗耕板着脸，不苟言笑，觉得更有趣了，干脆拉过椅子坐在他旁边，问：“你是小麦的朋友吗？”

　　“不是，我是老麦的病人。”苗耕如实回答。

　　对于果果这种男孩子，苗耕有点招架不住，过于热情。

　　“原来是老麦的病人，老麦不管你吗？婚礼正式开始之前，有些小活动，要跟我们一起玩吗？”果果问。

　　苗耕抬眼看了一眼果果，画着很浓的妆，五官长得倒是精致得很，可苗耕有点不习惯，他平时很少接触果果这类多少有点艺术细胞的男生。

　　“谢谢，不用了。”苗耕礼貌拒绝。

　　“帅哥果然都是独行侠。”果果抱怨道，似乎在这之前，他已经有过相似经历。

　　苗耕露出标准的微笑，表示歉意。

　　果果还想再说点什么，被小跑着来的男人打断。“果果，水哥到前院大门儿了，你去接一下。”

　　果果应了声好，等那男人走远过后，扭过头对苗耕说：“你知道前院怎么走吗？小麦家房子太大了，我找不到，你带我去好不好？”

　　苗耕皱眉看了一下四周，如果他现在不带果果去前门，在这里也是干坐着，不如去走走。“好。”

　　“我就知道帅哥都是善良的。”果果说着就上手挽住苗耕的胳膊，往他那边靠了靠。

　　“你多大了？”苗耕问。

　　果果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起年龄了。“29岁。你呢？”

　　“比你小一点。”苗耕心想着，人不可貌相，这看着明明是同龄人。

　　“我就喜欢比我小的弟弟。诶，不过咱们部门新来的同事水哥也不错，虽然比我大了个什么三五六岁的。咱们去前院接他，也是个超级大帅哥喔，我可喜欢他了。”果果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把苗耕放在眼里。

　　苗耕表示无语，果然是他与外面的世界脱轨太久了吗？

　　“那你还挽着我的手？”苗耕问。

　　“可惜咱们水哥是直男，妥妥的直男，还离过婚，被女人伤透了心，不会再爱了。哎，可惜啊可惜。”果果说得绘声绘色。

　　“那不怕我也是直男？”苗耕问。

　　果果松开苗耕的手，冲着他笑笑，说：“不，你不是直男，我一碰你，你就紧绷着身体，直男哪会儿在意这些，他们管这叫兄弟。”

　　“你们是另一位新郎的朋友？”苗耕问，实在无话可说。

　　“对啊。都是一个工作室的。”果果说着，像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说完过后，抬头看过去，发现水哥正从前门走进来，他便大喊道：“水哥，这边，这边。”

　　苗耕顺着看过去，他倒要看看这水哥是个怎样的超级大帅哥。

　　那想到，一看过去，人懵了。

　　“那个就是水哥？”苗耕紧张问道。

　　“对啊，帅吧。”

　　苗耕看着越走越近的赵汀河，心里呐喊，命运的安排啊，颤抖吧。

No.87要不要去我家？
　　走近后，赵汀河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苗耕，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婚礼上，并且跟果果站在一起，这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

　　不过相比起苗耕来，赵汀河显得淡定了许多，看了一眼后便收回视线，就像是陌生人一般，没有再多一点的亲近。

　　“水哥，这是……”果果试图给两人介绍一下，结果被赵汀河给打断。

　　“不用介绍，我们认识，前同事。”赵汀河说。

　　果果吃惊地看着苗耕，想从他紧皱的眉头中获取点有用的讯息。

　　“赵哥，以前是我们俱乐部的。”苗耕轻声解释。

　　这种局面比苗耕想象中要糟糕一些，没有剑拔弩张，没有针锋相对，没有降至冰点的冷空气，赵汀河很平静，情绪毫无波澜，仿佛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苗耕，和过往出现的所有人一样。

　　“搞半天原来你们认识啊，哈哈哈哈，那挺好，走吧，水哥，进去吧。”果果想着前同事碰面多少有些尴尬，他不关注体育圈的事情，对于苗耕是个足球运动员他也不知道。

　　他现在只是好奇，为什么刚刚苗耕叫赵汀河赵哥，他没有反应，要知道赵汀河刚进工作室那会儿，大家叫他赵哥，被他婉言拒绝，说是叫水哥吧，以前大家都那样叫他，因为他名字里面带了河。

　　“他们晚上要用的香氛我带过来了，一共是二十份，你到时候给小麦他们一下，我可能要提前走。”赵汀河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果果，似乎没有与苗耕搭话的意思。

　　“提前走？有什么事吗？”果果问。

　　“约了医生。”赵汀河也不避讳，他今晚的确是要去接受心理治疗。

　　换句话说，要跟心理医生定期倒垃圾，养成了习惯，花钱跟别人诉苦，倒苦水也就倒得心安理得。

　　“你生病了吗？”苗耕站在果果身侧，探头问道，话出口后又觉得自己问得不合时宜，收回视线后，心不在焉，脚下踩空，身体失衡，差点摔倒，幸好被果果一把给拽住。

　　赵汀河看了他一眼，沉默几秒，还是简短回复道：“小问题。”既然想要把苗耕当做普通人，那就要做出对普通人该有的反应。

　　苗耕还想问点什么，奈何赵汀河走路太快，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再加上果果在一旁，苗耕忍住了。

　　到后院过后，苗耕就一直跟着果果走，本来说不跟他们一起参加小活动，也被抛之脑后，有赵汀河在的地方，苗耕有点没有底线，人果果问他：“你那会儿不是说不来吗？看见水哥来了，就答应了，我告诉你喔，水哥不喜欢男的哈哈哈哈，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苗耕笑笑，说：“没有，我觉得你也挺有趣的。”

　　“是吗？那今晚要不要去我家？”果果故意问。

　　“不了吧，我加个你微信可以吗？”苗耕心里有别的打算，既然果果和赵汀河在一个工作室，那以后怎么说都是有机会的。

　　加上微信过后，苗耕就去翻看果果的朋友圈，像果果这种热爱生活的人，基本上朋友圈每天都有更新，苗耕坐在那里翻了半个小时，存了差不多三十多张图片，全是有赵汀河在里面的。

　　在这些照片里，苗耕才发现，原来赵汀河是个爱笑的人，不像之前在渝云那会儿，总是板着脸故作深沉，给人疏离感，他在这里是真的快乐吧？那么，自己的恬不知耻，会不会再次打乱赵汀河的生活节奏呢？

　　有一瞬间，苗耕意识到，占有欲满满的爱，是自私却又无法避开的。

　　他明白这种不成熟的爱，到最后极大可能是以失败告终，可他又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倘若不去争取，那自己这一辈子都别想安生。

　　玩小游戏的时候，苗耕也不管果果那质疑的眼神，反正就厚着脸皮站到赵汀河旁边，两两一组，苗耕是数好了的，正好能跟赵汀河一组。

　　游戏的第一个环节是两人抱着夹气球，在规定时间内看那一组爆破气球最多。放在以前，苗耕是最不喜欢这类无聊的游戏，现在却是比谁都积极，这是为数不多可以光明正大抱着赵汀河的机会。

　　气球每炸一个，赵汀河就会闭一次眼，苗耕就会下意识地将他抱紧一些，能够闻到赵汀河身上不太明显的味道，他已经换香水了。等过了一两秒钟，苗耕被赵汀河推开，以此往复，一分钟内，两人一共夹炸了七个气球。

　　第二个环节是互喂小饼干，赵汀河在搞清楚游戏规则后，皱着眉头说是去接个电话，这一去就是第二环节游戏结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赵汀河这个“直男”不是很想玩这游戏。

　　苗耕心里纵然有点小失落，却也觉得满足，赵汀河是个不喜欢在外面展现亲密关系的人，也不喜欢过分的肢体接触。

　　游戏结束过后，有个合影环节，苗耕没站到赵汀河旁边，被老麦拉到他那边去，赵汀河旁边站着笑得灿烂的果果。

　　回头看照片，才发现苗耕压根没看镜头，斜着眼盯着赵汀河在看，赵汀河则是露出标准的八齿笑容，看上去是那么的的美好。
No.88从现在开始吧
　　晚上回去过后，躺在床上，苗耕打开对话框，想着要给赵汀河发个什么消息过去，才有大概率让赵汀河回复，直接问他生病了的话，赵汀河就算回复肯定也只有冷冰冰的一个“嗯”字，如果问他在干嘛，那指定就是不回复，如果给他发个表情包，他可能也就是礼貌回个表情包。

　　此时此刻，苗耕竟然感受到一种未知的恐惧，以前赵汀河也有不回他消息的时候，那时候苗耕想，哄哄赵汀河就好了，可现在不一样，苗耕每做一件事，都怕自己成为赵汀河厌恶的那种人。

　　虽然很大程度上，赵汀河已经对他不抱有希望。

　　这滋味不好受，不开灯的房间，盯着对话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十点五十五分了，再不发送赵汀河就要睡觉，等他第二天早上起来，肯定不会回复，可是到底要发什么过去？

　　苗耕手里握着手机，感到万分焦躁。

　　十一点整，苗耕告诉自己不能优柔寡断，一定要主动发消息，翻了半天，发了个叹气的表情过去。发送过后，苗耕立马将手机熄屏，又开始做心理斗争，万一赵汀河不回怎么办？如果他回复会说什么？

　　苗耕甚至想，要是赵汀河回复了我消息，明天一天肯定都是元气满满，然后就可以好好做康复训练啦，说不定还能约赵汀河吃顿饭，慢慢来，关系总会破冰，总会缓和，总会回到以前的吧？

　　就沉浸在这种幻想之中，苗耕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他还做了个梦，梦见和好了，他去见了赵汀河的爸妈，然后定下了婚事，赵汀河还是像以前一样爱他，会窝在他怀里轻声问道：“苗耕，今晚吃什么？”

　　今晚吃什么？苗耕一下子梦中惊醒，肚子饿得呱呱直叫，打开手机一看，凌晨四点过八分，怀揣一颗忐忑的心打开微信，却发现赵汀河压根就没回复。

　　苗耕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湿得透透的，湿冷感将他包裹，越来越紧，仿佛直逼心脏，热血也不再沸腾，身体一点一点被掏空，灵魂在黑夜里游荡，像孤魂野鬼一般。

　　事实总是让人难以接受，基于苗耕之前就想到这种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苗耕又是一条好汉，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放弃，他和赵汀河远远没到最后一步。

　　得想新的法子。

　　苗耕顶着个黑眼圈到诊室，满脸疲相地坐在老麦面前，难得地主动说话：“老麦，我最近睡眠不是很好。”

　　“我还以为是你们昨晚玩太疯了。”老麦在弄仪器上缠绕的线，抬头看了一眼苗耕，说：“焦虑？”

　　“为爱所困。”苗耕如实回答。

　　他也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只有将心里的垃圾一点一点往外倒，才能够有新鲜血液进去，才会更高效地处决情绪。

　　“是吗？我看你昨天跟果果他们玩得挺开心。”老麦停下手中的动作，歪着头支着下巴看着苗耕。

　　不得不说，老麦是个可爱的小老头。

　　“开心过后总是面临着巨大的失落，所以我昨晚失眠了。”苗耕眼神飘忽不定，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老麦，自己和赵汀河的关系。“您认识果果他们工作室的赵汀河吗？”

　　老麦刚刚端起的咖啡杯晃了一下，褐色的液体顺着杯沿一点往下，苗耕扯了一张纸递给老麦。

　　“知道。我经常和运动员打交道，体育界的人物，我知道些，不过对于他的了解也就止步于此，都是新闻上看的。”老麦这个年纪，对于年轻人的决定是极具包容性的，他也不会去评价为什么赵汀河要放弃体育事业，投身做小众香氛。

　　苗耕笑了笑，然后以一种极为轻快的语气道：“所以您也知道我出柜的事情？”

　　“知道是知道，不过和赵汀河有什么关系吗？”老麦问。

　　苗耕不说话了，他知道这是老麦在套他的话，苗正行的朋友，哪一个不是精明得很。“我失眠可以试试香氛吗？我看网上好多人说，特定的香味有助于睡眠。”

　　“未尝不可。”这回换老麦开始笑，年轻人的心思总是看似理智带着幼稚。

　　不过有那么一点点可爱就是了。

　　在追求赵汀河这一点上，苗耕一直都是行动派，哪怕以前没有多少真心的时候都是，更别说现在。

　　他是先在微信上联系的果果，向他打听了一下有助于睡眠的香氛，果果这时候倒是正经起来，跟苗耕介绍了不少，不过最后还是说要苗耕自己来工作室，香味这种东西是很私人的，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去果果他们工作室的那天下午，苗耕坐在自己衣柜前选了好半天的衣服，总感觉穿哪一套去都不是完美的，说起来也是好笑，以前出门都是随便抓，拿到哪件就是哪件，也不用担心赵汀河会不会不喜欢。

　　真是着了道。

　　最后苗耕选了件以前跟赵汀河出去旅游时候穿的衣服，穿上去过后，苗耕才发现袖口已经有些短，这两年好像又冲了点个子。

　　苗耕到工作室之前，提前跟果果发了微信，没想到果果临时放了他鸽子，香氛展那边出了点事情，需要他过去支援。

　　本来苗耕想着，果果不在的话，那自己就打道回府吧，工作室里面的其他人也不熟悉，再说自己本来就别有用心。

　　但人家果果多贴心啊，自己不在，为了表示歉意，说自己求了水哥好久，让水哥接待他一下。

　　苗耕脑子懵了两秒，跟果果又扯了几句，挂掉电话，兴奋又紧张。

　　也就是这个时候，苗耕才意识到，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带着慌乱，战战兢兢，大脑甚至做不到绝对理智，且哪怕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也会有万般担忧。

　　所以以前算什么呢？以前是对肉体奇奇怪怪的占有欲。

　　现在呢？现在是想在他每一个平凡且普通的日子里，都要有插一脚的参与感。

　　“苗耕。”赵汀河喊道。

　　苗耕回过头，隔着玻璃门，也能够完全看清楚赵汀河的微表情，似乎是有一点点不耐烦，看上去拽拽的，就像第一次在民政局厕所碰面的那一次。

　　起风了，有些冷。

　　苗耕搓了搓手，大步走进店里。

　　从现在开始吧，从现在开始，每时每刻都要被珍惜。
No.89我可以等你吗
　　苗耕进来过后身上还带着冷气，赵汀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握在手里的水杯，与两人的关系有了对比。

　　“最近降温，多穿点。”赵汀河轻声道，这种关心带着客气，没等苗耕说话，继续道：“果果说你想了解一下晚上助眠的香氛，有什么喜欢的味道吗？可以具体描述一下，之前用过什么香水这些，也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推荐几款。”

　　苗耕虽然知道赵汀河愿意接待他，纯粹是看在果果的面子上，或者说是以工作为大。

　　“你直接给我推荐吧，我以前不怎么用香水。”苗耕小声说道。

　　他之前是有用，不过都是些热门爆款，没有特别喜欢的。

　　“这边。”赵汀河领着他往楼上走，并且尽量表现得正常一点，时刻提醒自己，只是客户而已。“果果的调香主要走你们年轻人的款，反响比较好的，是那款心似狂潮，木质调，你可以试试。”

　　“你的呢？”苗耕单手揣在衣服口袋，等赵汀河介绍他的产品。

　　“是这样的，你是果果的客户，所以我们一般会优先推选他的产品。”赵汀河有理有据，对于苗耕的刻意接近，他内心已经平静许多。

　　事不过三，不能吃第三次亏。

　　“可现在是你在接待我啊。”苗耕有点点委屈，带着无辜的语气撒娇，这是他惯用的手段，不知道现在奏不奏效，但苗耕觉得还是得尝试一下。

　　赵汀河沉默两秒，说：“如果你时间充裕，可以等果果回来，再给你介绍，我也挺忙的。”

　　意思是，虽然是我接待你，可那是不得已，如果你不满意，或者有其他要求，恕不奉陪。

　　“我要你现在用的这款。”苗耕往前走一些，窗户没关上，有冷风灌进来，使得赵汀河身上的香味多了些冷气，要不是周围还有其他人，苗耕想趴在赵汀河肩膀上，狠狠地多吸几口。

　　“我现在用的，还没有完全调配好，没有多余的成品。”赵汀河实话实说，他这个人做事追求完美，现在用的这款一直都感觉还差点味道，所以一直都还没有投入生产。

　　苗耕一脸不相信，表示质疑，他以为是赵汀河故意的。“赵哥，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是真没有。”

　　“我可以等你吗？”苗耕轻声问，又怕赵汀河反感，加了句：“我是说香水。”

　　“你不是最近失眠吗？”赵汀河问。

　　苗耕点点头，失眠是什么原因两人都心知肚明，苗耕想要赵汀河拯救他。

　　可在赵汀河看来，自己现在就是身处泥沼，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再去当活菩萨，他才不相信什么狗屁救赎，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人总是喜欢给这一类事情打上救赎的标签。

　　不需要，他不需要，苗耕也不需要。

　　他最多只能理解苗耕的所作所为，要真正原谅，不可能的，他们现在算是两清，所以也没必要扯关于苗耕的种种不幸，赵汀河觉得自己也是不幸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他不想再牺牲自己，为别人的愚蠢买单。

　　“我个人建议，你可以去寻求专业的，能够解决你睡眠的医生或者是咨询师，或者是其他任何人。”赵汀河顿了顿，继续说：“苗耕，我不希望你再次打扰我的生活。”

　　“我没有，赵哥。”

　　苗耕急得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要不是赵汀河往后退一步，他都要拉住赵汀河的手。

　　“我不相信你找果果是巧合。”赵汀河说。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苗耕问。

　　“你不是早就做好承担后果的打算了吗？苗耕，现在就是，你早就料到的，不要后悔你的选择，好吗？我赵汀河，也是人，我就算心里一百个喜欢你，我也不能再走回头路，你知道吗？人是有尊严的。”

　　“赵哥……”苗耕说不出其他话来，这一声赵哥里带着哭腔。

　　“好了，我要去忙了。”赵汀河又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并且提醒苗耕：“感情和衣服一样，该扔就得扔了，不合身的衣服难穿又搞笑。”

　　眼看着赵汀河又去招呼其他客户，苗耕无能为力，在面对赵汀河的谴责这一点上，他永远无法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

　　晚上果果给苗耕发了消息，问他白天选得怎么样，有没有合适的，苗耕说没看好。

　　果果这边单方面地认为是苗耕操之过急，还专门调侃一番苗耕，说是都告诉赵汀河是直男了，不要试图拿下他，末了，果果还问：“听Luna说他对你态度不是很好？”

　　苗耕否认，说没有这回事。

　　“哎，我说咱就不要想着搞直男了，我看咱俩就合适的。”果果半开玩笑道。

　　苗耕笑笑，这才认识几天，就挺合适的？“别吧，我把你当兄弟的。”

　　“谁稀罕你当我兄弟，当我男人。”果果发了语音过去，因为是在工作室，赵汀河他们都还在。

　　苗耕把果果这语音听了好几遍，就为了听背景音中，赵汀河的那一句“收工啦”。

　　当对某个人有了执念以后，他的点点滴滴都会在你脑海中无限放大，一遍遍地循环播放，苗耕想，以前的赵汀河，也经常用这种“可爱”语气跟他说话的，带着语气词，别提多上头，而现在，字里行间中尽是疏离。

　　到底该怎么办好？苗耕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赵汀河的朋友圈，他今天更新了，是他们工作室出去聚餐的照片，李叶春周正赵晴晴他们都在下面评论，赵汀河也都一一回复了。

　　苗耕不敢评论，他怕赵汀河视而不见，点了赞后，将照片放大看了无数遍，还不忘问果果，赵汀河有没有喝醉。

　　得到的答案是，赵汀河来工作室后就不怎么喝酒，更别说喝醉，还告诉苗耕，别打这些歪主意。

　　苗耕心想，哪是打什么歪主意，他只是担心。

　　喝醉酒后的赵汀河，是只需要照顾的小猫咪，不能没有他苗耕的。
No.90只是他不敢要
　　接下来的几天里，苗耕每次做完康复，都会去工作室转悠一下，一来二去，倒是和果果熟络起来。

　　工作室的氛围很好，其他人见苗耕天天来，又跟果果一直待在一块儿，还打趣，问是不是两人在悄悄谈恋爱。

　　每次这种时候，苗耕都会下意识地看向赵汀河，去发现他总是微低着头，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果果倒是无所谓，被工作室的人问，他就回：“我俩这已经是中学时代处对象的状态了，再加把劲儿，就可以把苗耕给拿下。”

　　实际上，果果除了满嘴跑火车，根本没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后面一次吃饭，果果喝了点小酒上头，才拉着苗耕说清楚怎么回事。

　　原来果果一直是有喜欢的人，不过对方是个正儿八经的直男，大学室友，前不久刚结婚，还邀请果果去，他没去，怕忍不住。

　　所以知道苗耕对赵汀河有意思，果果是极力劝阻，不要对直男动心，他就是在直男身上栽了跟头。

　　苗耕听着果果苦口婆心地劝导，来了句：“我以前也是直男的。”

　　“放屁，这玩意儿是天生的。”果果猛地放下酒杯，瞪着苗耕。

　　“凡事都得有例外。”苗耕说，赵汀河是他生命中的意外和惊喜，在喜欢上他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取向。

　　果果轻笑，皱着眉头问：“你还真是对咱们水哥一见钟情？不过我觉得他不喜欢你这样的，相反，你没有发现他挺避着咱俩？”

　　“有吗？”

　　“十分明显。”

　　苗耕伤神得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天天跟果果混在一起，也仅仅是局限于能够见到赵汀河，这样下去，迟早要完蛋，赵汀河只会越来越淡定地选择对他视而不见。

　　不过好就好在，苗耕总是被命运偏爱的，在他束手无策之际，工作室的团建拯救了他。

　　本来团建这回事，年轻人都不太喜欢，但果果作为策划人，当然得让大家积极参与玩得尽兴，最后决定斥巨资让工作室所有的人都带上“家属”，去音乐节，结束之后还有个睡衣派对，果果就理所当然地带上苗耕。

　　其实工作室很多都是单身青年，不过没有硬性要求“家属”具体性质，没对象的也都带了好朋友去，只有赵汀河是个老实人，一个人。

　　话说回来，本来赵汀河是不屑参加他们小年轻的这种团建，但本着团队合作精神以及果果的再三邀请，赵汀河还是去了，还特意选了一身看上去比较年轻的衣服。

　　苗耕虽然是被果果带着去，可果果是个自来熟，跟苗耕互动不起来，就去找了其他人，苗耕就自然而然地移到赵汀河身边，晃动着身体，隔几秒就假装不经意地瞟一眼赵汀河。

　　不得不说，音乐节的氛围的确是适合恋爱，此时此刻站在赵汀河身边，苗耕觉得世界都开阔明朗起来，这才是恋爱甜甜的感觉，哪怕赵汀河都没怎么看他，也没怎么和他说话。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苗耕沉浸在美妙的感觉中时，身边的人都突然尖叫起来，并且看向他和赵汀河，苗耕的第一反应是，不会被发现了什么吧？

　　直到赵汀河示意他看大屏幕，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被大屏选中，出现在荧幕上的两个人需要表示点什么。

　　要是放在以前，苗耕肯定二话不说，不经大脑思考就凑上去，抱着赵汀河就亲，可现在不一样，他没有那份荒诞的勇气，或者说，不想让赵汀河为难。

　　他只是快速拉过赵汀河的手，带着他往左走了几步，将另一对小情侣挤了过去，并且说道：“这个机会应该留给需要的人。”

　　其实苗耕也需要，只是他不敢要。

　　站定后，苗耕才不舍地放开赵汀河的手，出汗了，很紧张，不过好在赵汀河没有甩开。

　　苗耕心里的花又开了。

　　“赵哥，刚刚……”苗耕试图跟赵汀河说话。

　　然而话还没说完，赵汀河就用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舞台上，是赵汀河新喜欢的乐队。

　　苗耕定定地看着赵汀河，心存侥幸想，或许他也没有那么恨我。
No.91我没有钓他
　　音乐节散场过后，大家到指定地方过后，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换衣服，所谓的睡衣派对，是现在小年轻增进感情的方式之一，大家也都做好攻略，专门买了漂漂亮亮的睡衣，只有赵汀河是个老实，穿得中规中矩。

　　等到了地方，一进去，发现就自己穿得最朴素，并且感受到了小年轻们的重重疑惑。

　　“水哥，你这看着更像病号服啊，你以前没参加过睡衣派对？”果果第一时间发表对赵汀河睡衣的看法，整个工作室也就只有他，敢这样跟赵汀河开玩笑。

　　赵汀河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圈，发现就连苗耕也穿着款式新颖的睡衣，难不成苗耕以前也参加过这什么睡衣派对？“不是睡衣派对吗？我这就是睡衣。”

　　“水哥开心就好哈哈哈哈。”果果说完过后，转向站在他身后的苗耕，凑到苗耕耳边，小声嘀咕道：“不懂情趣的家伙，难怪前妻要离婚。”

　　苗耕不满地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果果，示意他不要说赵汀河小话。“那睡衣虽然土了点，可穿着舒服。”

　　“你怎么知道舒不舒服？”果果问。

　　苗耕愣神两秒，瞄了一眼赵汀河，才答道：“那材质看着就舒服，赵哥肯定是个追求极简的人，这种睡衣适合他。”

　　“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就是穿个花裤衩子来，你都得帮他说话。”果果算是看透了苗耕，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

　　“我表现得很明显吗？”苗耕问。

　　“不明显的话，你不好好睡觉休息，跑来掺和我们工作室的团建？别人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思，我可是一清二楚。”果果觉得在洞悉别人感情方面，他有着极高的天赋。

　　在他看来，赵汀河对苗耕还是行使了特权，比如“赵哥”这个称呼，到现在为止，他可是只听见苗耕喊过，且没有被赵汀河刻意纠正。

　　“不，你不清楚。”苗耕看着赵汀河在跟工作室其他的人安利他身上所穿的睡衣。

　　那睡衣确实好穿，算得上是平价睡衣中的战斗机，苗耕有幸也穿过，赵汀河一向都偏爱那一类型的睡衣。

　　“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了如指掌，要不是水哥不喜欢男的，我肯定撮合你俩了。挺可惜的。”果果感到惋惜。

　　“你觉得我和他合适吗？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喜欢男人的话。”苗耕心里还是有点高兴，被旁人说自己和喜欢的人人登对，那种心情，仿佛跟进了蜜罐一样。

　　果果偏过头去，目不转睛地盯着赵汀河看了一会儿，而后才给苗耕答案。“要听实话吗？”果果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算了，你还是别说了，免得打击我信心。”苗耕生怕果果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他现在挺能受别人影响的。

　　“不是，你对他一见钟情？”果果问。

　　苗耕无奈地看着果果，摇摇头，才道：“不是，我和他，算前同事？应该算吧。”

　　“什么？前同事？”果果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顺势还捂住嘴巴，然后看向赵汀河。

　　站在不远处的赵汀河自是听到果果的惊呼，便皱着眉头看向苗耕，他合理怀疑苗耕跟果果说了些什么。

　　苗耕看见赵汀河那不太友好的眼神，第一反应就是解释，可直接冲到他面前说点什么，又觉得不太妥当，最后还是将果果拉到一旁，然后小声道：“你别这么咋呼。我们是认识，但现在不是很熟。”

　　“所以你来这里完全是为了他？”果果算是明白了，合着苗耕这是对赵汀河穷追不舍。“不是，你俩认识之前咋不跟我讲呢？你俩这样让我很尴尬诶。不过话说回来，人家都说了是直男了，你干嘛还有勇气一直钓他？”

　　“我没有钓他，我就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他。”苗耕坦诚道，喜欢这种东西有时候就很玄学，苗耕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好像意识到，离不开赵汀河，这辈子没有他不行。

　　有人会说，没有谁离不开谁的，只是时间问题，可苗耕做不到，只要一想到未来日子里面没有赵汀河的参与，他就集中不了注意力做任何事情，但只要展开行动，只要还有一点希望，那都是对他莫大的鼓舞。

　　比如说，睡衣派对开到一半，才正好进入主题环节，赵汀河就接到电话，是原佑打来的，说是原样出了事，但他现在在外地，需要帮忙去医院办理下相关手续。

　　赵汀河喝得上头，有点晕乎乎的，听到是原样出了事，就将苗耕喊到跟前来，让苗耕开车陪他一起去医院。

　　“原样怎么回事？”苗耕小心翼翼问。

　　“不知道，你别说话，专心开车。”赵汀河靠在窗户旁，不愿意多搭理苗耕。至于把苗耕喊到跟前，故意凑在他耳边，让他帮忙开车，他是有私心的，喝酒上头过后，就会产生一些幼稚的想法。

　　想报复。

　　想让对方也尝尝那些苦。

No.92你有病啊
　　他赵汀河当然不是别人口中所谓的圣人，理所当然地有着常人所见的欲望和难言之隐，心理上尚可逃过一劫，生理上的不自觉时常在鼓动他做一些以前不屑一顾的事情。

　　他下载了一个最近新流行起来的同性社交软件，头像用了喜欢的一个动漫角色，本来不发照片也没抱有希望有人来找他，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个圈子更真实的一面，或许能够让自己彻底走出去。

　　主动跟他打招呼的是一个在校大学生，渝云体育学院的，跟那小子见过一面，标准的体育生，那时候赵汀河才意识到，自己的审美已经趋于那一类型。

　　精壮的身体，流畅的肌肉线条，因为长期训练日晒小麦色的皮肤，五分短裤下的空白遐想，到脚踝上方一点的白袜，最最重要的是，身上那种带着热血永远积极向上的气息，行为举止间时不时做出点幼稚却又亲密的行为，像猫科动物的小爪爪一样，挠得心痒痒。

　　赵汀河趁着醉意，滑到微信界面，跟那小子开了视频，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应该是刚回到寝室，室友们还在大声说笑，裸着上半身，接通视频后，随便抓了一件衣服就跑到走廊外面去。

　　那边轻轻喊着赵哥，苗耕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了一下，随后速度就慢了下来，他不敢相信，赵汀河竟然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开视频。

　　“刚回宿舍呢？”赵汀河轻声问道。

　　“刚从图书馆回来，最近有考试，比较忙。你喝酒了吗？”走廊上的风呼呼作响，赵汀河这边听着有杂音。

　　一旁的苗耕深呼吸，频频侧头看赵汀河，他不知道赵汀河现在是什么意思，但他现在很不爽，一股气憋在胸口，又无处发泄。

　　“喝了点，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医院？你怎么了？你在哪里？我马上来找你。”那边立马表现出一副急切的样子。

　　赵汀河笑了笑，然后才温柔道：“没事，是朋友生病了，我有……有……”

　　赵汀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给苗耕安个名头，那边倒是先打趣起来，问：“不会是另外的男人吧？”

　　“不是，是同事的朋友，他正好没喝酒，可以开车。”赵汀河解释道，完全忽视了苗耕的黑脸。

　　“那就好，对了，前两天我跟你说的那款预售的新鞋，我都没有抢到，好可惜。”

　　“没事，我买了送你。”赵汀河晕乎乎的，闭着眼睛，晚风吹来，他很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时刻。

　　那边人瞬间兴奋起来，连续喊了几声赵哥，然后又以一种不好意思的姿态道：“那球鞋好几千，你如果抢到了，我到时候分期给你，穷学生最后的倔强，哈哈。”

　　“不用，我送你，我有钱。”

　　“赵哥，我好喜欢你啊，你真好。”

　　“嗯嗯，先这样吧，早点休息，考试加油，挂了。”

　　挂断视频后，赵汀河才意识到苗耕正在超速行驶，油门踩到底，冷着脸看着前方。

　　“慢点。”赵汀河有气无力道。

　　苗耕没答话，倒是踩了一脚刹车，速度慢了下来，两人的身体也往前倾了一些，赵汀河被这一晃，弄得头晕，小声骂道：“你有病吧。”

　　“我要是没病，就不会找这份罪受。”苗耕低声道，心中的不满像是潺潺流水，一点一点从泉眼冒出来。

　　赵汀河揉了揉太阳穴，打开APP，看起了那双球鞋，已经被黄牛炒得高价满天飞，浏览的同时还不忘补一句：“没人逼你。”

　　“你们怎么认识的？”苗耕冷静下来，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能起冲突。

　　“社交软件。”

　　苗耕冷哼一声，咬着下嘴皮子，有些无奈，他赵汀河什么时候需要去社交网站上认识人了？“见过面了？”

　　“见过一次。”

　　听到见过一次，苗耕的心就跟着悬了起来，自然而然地往不好的方面想，可话到嘴边，还是没办法直接那样问。“找你要鞋子是个什么操作？”

　　“不是要，是我自愿送给他的。”赵汀河强调。

　　苗耕呵呵两声，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No.93还要赌一把吗？
　　苗耕感到愤怒是必然的，可再怎么气愤，他都是处于一个被动的境地，赵汀河宁愿花心思讨好一个社交软件上认识的人，都不愿意再跟他重归于好。

　　“这个圈子乱得很，你别随便和别人在一起。”到医院之前，苗耕低声道，他是不能阻止赵汀河奔向别的人，但还是希望赵汀河不要被骗感情。

　　他太清楚赵汀河在感情方面有多白痴，你看吧，被何美萱欺骗，还被自己欺骗，至于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子，苗耕觉得也不是什么好人。

　　哪有那样暗示喊别人送鞋的？还说会还钱，鬼才信。

　　“我哪有和别人随便在一起？”赵汀河发出疑问。

　　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任性，更像是被大人冤枉做错事的小孩，苗耕心尖又抖了一下，自己明明之前就是那个坏人，现在是怎么好意思来以这种姿态跟赵汀河说话。

　　这一刻，苗耕的心里尽是愧疚。

　　“我只是提醒你，你都三十多的人了，不要相信网上那些，没有几个是真心的。”苗耕明明自己才二十多点，提点起赵汀河来，还当真有模有样。

　　“无所谓啊。”赵汀河又说。

　　苗耕突然踩住刹车，车停了下来，他不想赵汀河成为随便的人，更不希望是因为自己。

　　“我有所谓。赵哥，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和好，我以前是做错了，对不起，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我敢保证，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更需要你。第二，如果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就真的完完全全离开你的世界，保证再也不打扰你，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就当做陌生人，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

　　“那我当然选择……”赵汀河还没说完，就被苗耕捂住嘴。

　　“不是现在，赵哥，你再好好想想。一个月的时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苗耕这回认真了。

　　与此同时，他也下定决心，要是赵汀河真的铁了心不跟他在一起，那就满足赵汀河的要求，以后都不要有来往，以后就算堕落，就算痛苦，就算彻夜难眠，坠入深渊，那都是他苗耕一个人的事情。

　　赵汀河沉默了。

　　当时就算和何美萱离婚，两人也没闹到说这种话的地步，什么一辈子永不再见面？什么当做陌生人？什么联系方式都删掉？何等幼稚，何等搞笑。

　　凭什么现在苗耕要让他做二选一的题，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最是让人头疼，不管选择之前怎样忐忑，反正到最后，大部分人都会盲目自信地选择那个错误的选项。

　　“谁要跟你做这种无聊的游戏？”赵汀河淡淡道，看了眼窗外，前面就是医院，他想下车。

　　“不是游戏，赵哥。”苗耕将车门锁住，继续道：“我只是希望我的人生规划里，有你在。”

　　“没有必要，咱们之间不愉快的事情太多了。”赵汀河心情也很焦灼。

　　人生规划这东西有时候就很不靠谱，当初他也把何美萱列入他的人生规划里面，生小孩，买学区房，为家庭一生奔波劳累，在幸福与痛苦中反复横跳，可还是大意了，人生变数那么多，怎么好说以后的事情呢？

　　“我们之间也有很多美好的记忆不是吗？”

　　“有痛苦回忆的加持，美好的事物都变得不堪一击，它们短暂，轻透，易碎，不可捉摸。”赵汀河跟苗耕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确实是快乐的，但一想到苗耕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他也会瞬间难受，巨大的失落感侵袭而来，一次次将他包围。

　　他要如何再相信苗耕？

　　“赵哥，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苗耕不愿放弃。“求你了。”

　　“原佑给我打电话了。”赵汀河举起手机，显示原佑来电。

　　一个月的时间，赵汀河打开车门，接通原佑的电话，心想，一个月时间能改变什么呢？

　　还要在苗耕身上赌一把吗？
No.94那不是我对象
　　到了医院，找到原样的主治医生，赵汀河才发现原佑夸大了说，没有说得那么严重，见到苗耕跟着去，还能跟他贫上两句。

　　赵汀河就在一旁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听着他俩聊天。

　　苗耕跟原样在聊关于退学这件事情，苗耕说他当时不上大学就单纯是因为已经进了俱乐部，他不知道原样是为什么要突然退学。

　　没想到原样给他的答案是，叛逆期到了，就想气气原佑。

　　准确来说，是想引起他的关注。

　　“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玩什么叛逆期？”苗耕虽然能够理解人在感情中所做出的幼稚决定，可总归来说，还是太离谱了。

　　“那不然我也没有办法。”原样满脸无奈。

　　针对这种情况，苗耕这个年纪也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其实大家的生活都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那你现在就确定当职业赛车手？看不出来啊，以前都没听你说过。”苗耕想岔开话题，聊聊职业理想，比谈什么都更要热血澎湃。

　　“再说吧，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话说回来，我的确是不太知道自己适合干什么，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挺羡慕你这种能够将自己热爱的东西，作为终身追求。”原样轻声道。

　　显然在这个话题上，他和苗耕没有找到太多共鸣，反倒是坐在一旁的赵汀河，也顺着他们的思绪，考虑这个问题，仔细一想的话，苗耕确实一直是个执着的人，认准了一件事那就是要做到底。

　　所以当初想要报复，也是干脆地进行到底，哪怕后面是真心实意地爱上自己，不过换种想法的话，他既然选择继续报复，那不就说明，他更爱的还是自己。

　　但人都是更爱自己吧，赵汀河如是想到，如果不是更爱自己，他又怎么会违背自己意愿，不肯跟苗耕和好，就是因为怕再次受到伤害。

　　想远了，赵汀河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继续听他们说。

　　“各有各的好，我这样的话，就只能追求单一的生活，但是你这种就可以不断尝试各行各业，体会人生百态。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你这种的，能够有决心放弃之前的所有，从头开始，我不行的，我只能在一方面上死磕，撞了南墙我都不会回头。”苗耕苦笑。

　　死磕所带来的的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外人看来你是在追求完美极致，其实不然，除了有时候没重头开始的勇气外，更多的是，对自己产生巨大的怀疑过后，还要强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姿态，那种虚亢上阵的无力感。

　　“那你和他……”原样后面声音说得很小。

　　赵汀河都没怎么听清楚，于是出于本能看了过去。

　　本以为能够听到苗耕侃侃而谈他对自己的爱意，或是要做出什么决定，比如说那一个月的约定。

　　可苗耕只是微微低着头，十指搭在两侧膝盖上，交替起伏，像是他不安的心一般。

　　“不会吧？你这条件……”原样这次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要让赵汀河听见。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苗耕给打断。

　　“就他了。”

　　等苗耕说完，抬眼去看赵汀河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起身，拿着手机在拨号。

　　“我前几天在那个软件上刷到他了。”原样小声说。

　　苗耕皱着眉头，怎么大家都在玩那些个社交软件？

　　没等苗耕开口说话，原样继续道：“赵汀河就喜欢体育生那一款吧，我看了他俩的合照。”

　　“也许吧。”苗耕透过玻璃窗看着在打电话的赵汀河，第一次产生了就这样了吧的想法。

　　“这世界真小，这都能被我刷到，意思是你知道？”

　　“知道，来的路上，他俩开视频了。”苗耕说。

　　原样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赵汀河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苗耕是怎么这么稳得住的？

　　“要不你也下载一个？”原样也不知道怎么宽慰苗耕，只好如此打趣。

　　“我不玩社交软件。”这是苗耕最后的倔强，他才不相信网络上会有真心实意的感情。“你为什么也要玩那些软件？原佑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我就是看见他手机上有，我才下载的，不过那软件够鸡贼的，净推荐些同城可能认识的人。”原样笑道。

　　苗耕愣神两秒，才说：“我可以看下那人的动态吗？”

　　“看什么看，自己下载去。你呀，就应该让赵汀河有点危机意识，他这把你当备胎，钓着你呢。虽然你之前是挺不做人的，但都道歉了还要怎么样，况且你也有你的苦衷。”

　　“得了吧，你当时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错了就是错了，我也不逃避，只是如果赵汀河非要选择别人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把他关起来，套牢在我身边。”苗耕摇摇头，总算是明白事与愿违。

　　“哎，狗屁爱情怎么就这么折磨人呢？”原样发出感慨。

　　然而大多数时候，折磨人的不是狗屁爱情，而是始终不肯放过自己的复杂心境。

　　你明明知道放下过后，你才能更好地投入其他事业，才能挺直胸膛大步往前，可实际上呢？

　　放不下，也很难再拿起。

　　“享受无法回避的痛苦，苦中作乐。”苗耕安慰道。

　　原样听后还想再抱怨两句，结果被推门而进的赵汀河阻止。

　　“原佑还有多久来？你这好好的，我觉得我们可以撤了。”赵汀河靠在门边，看样子是刚刚那通电话，让他有了离开的想法。

　　“我没跟他联系，我不知道。”原样挑了眉，他的确不知道原佑什么时候来。

　　赵汀河沉默两秒，说：“那让苗耕在这里陪你，我先走了。”

　　“那你俩一块走，原佑是让你来，又不是让苗耕来。”原样说。

　　“没事，让赵哥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就可以。”苗耕知道原样是为他好，想给他制造机会，可不能强人所难啊，那样只会让人反感。

　　原样一听，冷哼一声，说：“休息？你想多了吧？人家那新对象可跟咱们差不多大年纪，那精力得多旺盛？是吧，苗儿。”

　　赵汀河抱着双肘，一脸不解地看着原样，自己这是怎么招惹他了？不过他决定反击回去。“那不是我对象。不过原样啊，你这样说话的方式得改一改，原佑可最不喜欢这种阴阳怪气的。”

　　“谁在乎他喜欢不喜欢？他原佑爱喜欢谁喜欢谁。”

　　原样这话音才刚落呢，病房的门就被推开，是原佑来了

　　赵汀河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冲着苗耕招招手，说：“咱该走了。”

　　苗耕听见赵汀河霸气回应那不是我对象，就被他迷得不着道，赵汀河一挥手，就屁颠屁颠跟着走了，剩下原样跟原佑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出去上车过后，苗耕没有立马开车，而是轻轻喊了声赵哥，然后放低姿态，凑在赵汀河跟前，眨巴着眼，呆看着他，过了几秒，才慢慢道：“把鞋送了，就和他断联系，好不好？”

　　赵汀河失了神，苗耕以这样一个卑微的姿态恳求，他又于心何忍，只是该怎么表述才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低贱呢？可不是，在赵汀河看来，吃回头草就是自己不对，就是将自己往轻了作贱。

No.95我只剩下你了
　　“你的康复训练什么时候结束？”赵汀河问，他确实控制不了对苗耕的喜欢，一次又一次，他也说不上来苗耕有什么魔力。

　　但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苗耕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唯一一个毫无保留爱他的人。

　　像他赵汀河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抗拒得了？

　　小时候父母闹离婚的时候，两人都不愿意要他，不过搞笑的是，正是父母双方都不愿意抚养他，导致了那个婚没有离成功。

　　后面的生活可想而知，物质上赵家不缺，能够满足，但提到精神世界，赵汀河一直都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所以不论在什么关系中，他都是竭尽所能地付出自己最好的，可结果都不太理想，人都是被偏爱就有恃无恐的生物，他们总是轻而易举地践踏赵汀河的付出，还要展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声宣告，我就是要放弃你。

　　赵汀河时常会感到困惑，自己在外人眼中，明明是接近完美的人，为什么却在情感上总是处于缺失状态？从来没有人毫无保留地爱过他。

　　他想，这也许正是人的劣根性所在，换句话说，人都是自私的，这世上根本没有毫无保留的爱。

　　可现在，苗耕让他产生了这种错觉。

　　至少在这一刻，他能够感觉到，苗耕是在全心全意地爱他。

　　“还有二十多天，恢复后要赶紧回俱乐部参与集体训练了，不然到时候周正肯定不用我了。”苗耕语气轻快。

　　他挺高兴的，赵汀河竟然会主动问起他什么时候回渝云。

　　“那挺快了，自我感觉怎样？”赵汀河问，他现在也就是没话找话，好让自己的妥协看上去是水到渠成。

　　“还不错，现在已经和受伤前状态差不多了。”苗耕心想，要是你答应跟我和好，我现在状态能比之前好十倍。“赵哥，你住哪里？我家就在前面了。”

　　赵汀河心里闷着笑，这都开到你家门口了，才问住哪里，这样的小心思，也就苗耕做出来，不那么让人反感。“离这儿有点远，这附近有酒店吗？”

　　“没有。住我家吧，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工作室。不过，明天你们还要上班吗？”

　　“不上。”

　　到了苗耕的住处，赵汀河感叹这两年苗耕变化之大，还记得刚开始苗耕搬家到他那房子的时候，啥家具都齐全，看看现在住的这儿，基本要啥没啥。

　　一问，苗耕沉浸式地回忆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前段时间在学习断舍离，扔了好多东西，包括坏情绪。”

　　说到这儿，苗耕停顿了两秒，盯着赵汀河继续道：“赵哥，你知道吗？差一点我就放弃了，你那时候真的一点都不愿意搭理我。我也知道我做的事很混蛋，但是我不那样做的话，我也会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姑姑和你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姑姑走了，我只剩下你了。”

　　赵汀河见苗耕说得如此煽情，想要打断，因为他今晚本身来本身还抱有着别的想法，他太想苗耕的身体了，可苗耕似乎想要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还有赵哥，虽然你在很多方面都很优秀，但是我觉得你在感情上真的像个笨小孩，你老是被骗，我想要是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得多吃亏。所以我觉得我更不能离开你，你需要我，我更需要你。”

　　听到这里，赵汀河心生感动，但还是想反驳，他才不是笨，只是不想揭穿而已，后面的他一直觉得，人还是要学会适当自我欺骗。

　　“知道了，我要去洗澡了。”赵汀河说。

　　“你听进去我说的话没有？赵哥。”苗耕见赵汀河回应得不咸不淡，以为赵汀河是完全没有触动。

　　赵汀河歪着头，满脸严肃，一本正经道：“听进去了，但现在我想洗澡，上床，睡觉。”

　　“好，你先去浴室，我帮你拿干净浴巾。”

　　赵汀河去了浴室，不过让赵汀河觉得无语的是，苗耕就真的只是给他递了浴巾，什么意思？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不是应该挤进浴室，在狭小的空间内，发生点什么让人快乐的事情吗？
No.96和我在一起好吗
　　等赵汀河闷闷地快速冲完澡出去，看见苗耕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手指一直在屏幕上滑动，赵汀河想起今天是某手游的活动日，估计苗耕是在玩游戏。

　　不过他也没有兴趣走进去看，他又疲倦了。

　　躺在床上过后，赵汀河有点怀疑自己犯病了，他发现自己最近但凡拥有一点点喜悦过后，不管后面的事情有没有达到预期，迎接他的，都将会是庞大且不可避免的失落感。

　　可是苗耕到底怎么想的呢？把人带到家里过后，就在那儿玩手机打游戏，是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欲望吗？

　　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打开手机准备听会歌睡觉，结果看到有好友申请提示，赵汀河烦躁地打开交友软件，想着再看一眼就给卸载。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申请好友的账号ID引起了他的注意，苦月亮，那是他最近新调香水的名字。

　　好奇心驱使，他点进去，发现账号居然是一个小时前注册的，动态也什么都没有，关注列表里面就一人，是之前找他送鞋的那个。

　　赵汀河还纳闷，是他的小号？现在年轻人怎么都爱搞几个账号，换来换去不麻烦？想着就通过了好友请求。

　　没想到他这边刚通过，对方就立马发消息过来，看见那熟悉赵哥后面加了条波浪线，赵汀河瞬间明白了，这哪是什么小号，分明就是苗耕那家伙。

　　赵汀河愣神两秒，翻身下床，打开房门，拖鞋都没穿，站在苗耕跟前，没好气地说了句：“你有病吧。”

　　语气和往常不一样，这次的“你有病吧”中带着点无奈和宠溺。

　　“我就是想看看，什么人能够让我赵哥给他送球鞋。”苗耕换了个姿势，晃了晃手机，漫不经心道：“也就那样吧。”

　　“你怎么关注到人家的？”赵汀河坐在他旁边，轻声问。

　　“同城推荐呗，他可是同城的名媛喔。”苗耕说这话阴阳怪气。

　　其实哪是什么同城推荐，明明是他死皮赖脸找原样要的账号，顺便还跟人家聊了几句。

　　这还没半个小时呢，就找苗耕要照片，问他是干什么的，家住在哪，要不要约。

　　“都跟你说了现在年轻人玩得花，你还不信。”苗耕将聊天记录摆在赵汀河面前，让他看清楚那人的真面目。

　　赵汀河笑笑，问：“那你也是年轻人，你也玩得花吗？”

　　苗耕听到赵汀河这么一问，立马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说：“咱是正经人，不玩那些。我的爱情观和他们不一样，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就只喜欢一个人，就喜欢你，赵哥。”

　　“不是爱吗？”赵汀河反问。

　　“爱，但有时候喜欢好像比爱更有分量些。”

　　赵汀河摇头，搞不清苗耕的脑回路。

　　“赵哥，答应我，和我在一起好吗？”苗耕拉起赵汀河的手，想趁热打铁，他不知道赵汀河现在是不是因为心血来潮，才会突然对他这么好。

　　太不真实了。

　　“我很纠结，我们这样到底能走多远？”赵汀河实话实说，就算他们这一个坎过去了，那还有其他人的呢？俱乐部呢？

　　“只要你一直喜欢我，那就是一辈子。”苗耕笃定道。

　　苗耕在这方面跟苗青倒有几分相似之处，认定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他很喜欢这种专一带来的快乐与痛苦并存，当然，毫不夸张地说，快乐的时间总是会多过痛苦与质疑的。

　　“一辈子那么长，很难说。”赵汀河故意这样说。

　　他跟苗耕从本质上来讲，就是一类人。

　　“那就现在。”

　　说完，苗耕就凑上去，干柴烈火，两人很快就搅在了一起。
No.97嫂子就是我
　　工作室复工那天下午，苗耕和往常一样，做完康复就往这边跑，不过这次终于不再是借着找果果的理由，而是直奔赵汀河的工位，说是想闻闻苦月亮的味道。

　　敏锐的果果立马发现两人不对劲，苗耕怎么绕过他，直接去找赵汀河呢？他心生狐疑，难道睡衣派对那天晚上发生了点什么？一颗八卦之心跃跃欲试，想要抓住苗耕问清楚。

　　于是趁赵汀河去给苗耕拿香水样品时候，拽着苗耕到茶水间，低声问道：“拿下了？”

　　苗耕装作不知道，皱眉反问：“什么拿下了？”

　　“就咱们水哥啊！”果果着急起来，又转念一想，就苗耕这榆木脑袋，怎么会拿得下那么精明能干的水哥？“看你这样子，看来是没有。”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苗耕笑道。

　　果果瞥了他一眼，说：“你以前不都是直接来找我吗？不过既然不是你，我得告诉你件事儿。”

　　“什么？”

　　果果看了一眼没锁严实的门，然后低声道：“今早在电梯的时候，水哥衬衣扣子没扣好，我看见他脖子上的痕迹了，那战况啊，我都怀疑对方是个什么不得了的女人，估计是要把咱们水哥给吃了。”

　　“你偷偷看的？”苗耕这问题问得和果果不在一个频道上。

　　“什么偷偷看的，大家都看见了，小麦他老公开会的时候，还当着大家的面儿问他了。你是没看见他那样子喔，害羞脸红得像是个猴子屁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果说完就笑出声。

　　苗耕想象了那个场面，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你喜欢的男人被别的女人吃得死死的，你还笑得出来。”果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就是觉得赵哥平时挺严肃的，能把他搞到那么害羞的人，得多厉害啊。”苗耕说着又笑了起来。

　　心里还想着，这么厉害的人，当然是他苗耕啦。

　　不过赵汀河跟他说过，暂时不要告诉别人他俩在一起的事情。

　　“你也不要悲极生乐，今晚我有局，我带你去，咱们就当失恋了吧。”果果叹气，拍了拍苗耕的肩膀，似乎是在让他不要伤心难过。

　　“谁失恋了？”赵汀河这时候拿着样本瓶，推门而入。

　　苗耕站在原地，傻傻地笑着，果果这个不知情的人，还义气地搂住苗耕，大声道：“我跟苗儿啊，水哥还是看不上我们呐，所以今晚我决定跟苗儿，去认识点新朋友。”

　　“运动员能去喝酒吗？”赵汀河看着苗耕，一脸好奇地问。

　　“不能。”苗耕赶紧回答。

　　果果翻了个白眼，对赵汀河说：“水哥，咱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今晚这局就是去认识朋友的，我们也不能在你一棵树上吊死。说好了，今晚苗儿跟我一起去。诶，你不是说你这香水不出了吗？怎么又拿出来？”

　　“苗耕说他喜欢。”

　　“啧啧啧，我跟你讲，苗儿，这香水寓意不好，水哥你以前不是说，这苦月亮是祭奠你死去的爱情吗？”果果问。

　　赵汀河满脸黑线，自己当时为什么要一本正经地跟果果解释苦月亮。“我什么时候说过祭奠死去的爱情，这种非主流的话。”

　　“没有吗？难道是我记错了？”果果发出疑问，按理说他是不会记错的。“不过水哥，什么时候把嫂子带来我们看看，咱得输得心服口服是不是？苗儿。”

　　苗耕真想挺直胸膛，得意地告诉果果，就是我啊，就是我。

　　但不可以，赵汀河不准许。

　　“以后有的是机会见着。快去工作吧，上班时间在这里贫嘴，小心扣你奖金。”赵汀河笑道。

　　果果走后，只剩下他俩在茶水间，苗耕盯着赵汀河，一个劲儿地傻笑，他就是忍不住，想想就觉得开心呐。

　　“苦月亮真的是祭奠你死去的爱情吗？”

　　“别拿这说事。”

　　“好想告诉他们，嫂子就是我。”

　　“不行。”

　　“那我晚上还得跟果果去酒局，被他拖着去。”

　　“去吧，散场后我去接你。”

　　苗耕纳闷，赵汀河怎么不阻止他去酒局？
No.98苦月亮
　　到了地儿苗耕才知道，自己当了回工具人，果果这带他去的，哪是什么交友局，分明就是老情人见面，想给对方一个刺激，聚会的是果果的大学室友包括他的前男友在内。

　　本来果果是下定决心不跟渣男见面，结果在群里面听说狗男人离婚了，果果又屁颠屁颠地跑来，还带上了苗耕，但好在这家伙没说苗耕是他男朋友，估计还是想试探一下。

　　不过狗男人之所以成为狗男人，还是有点原因的，在聚会间大家旁敲侧击，得知狗男人离婚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了小三，可恶的是，明明才二十八九的人，竟然在说出真相过后，洋洋得意。

　　苗耕在席间一直注意果果的情绪变化，能够感觉得到果果的失落感，那种失落感不是说狗男人最终选择的人不是他，而是你曾经深爱的一个人，本质上灵魂里都带着世俗的肮脏，你曾经以为的闪闪发光的星辰，到最后结果不过是臭水沟里白花花的蛆虫。

　　这是一个比他不爱你更残酷的事实。

　　散席过后，果果在路边蹲了好久，苗耕在一旁陪着，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好给赵汀河发消息，让他晚点过来接他，不过消息还没发出去十分钟，赵汀河就开着他的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探出头，十分刻意地说了句：“好巧啊。”

　　果果抬起头看了一眼赵汀河，又看了看苗耕，沉默了两秒，然后调整情绪，笑道：“水哥，我失恋了，能不能陪我喝两杯？就咱俩。”

　　“不能。”苗耕率先抢答。

　　“为什么不能？”果果仿佛已经自我治愈完毕，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苗耕看了眼赵汀河，心突突突直跳，就差把赵汀河是我男朋友挂在嘴边了。“心情不好喝酒也没用，我告诉你一个好方法，那就是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捂着被子大睡一觉，明早起来又是一条好汉。相信我，果果。”

　　见两人都不搭话，苗耕又补充了句：“再说，赵哥开着车，喝酒了不方便开车，到时候你俩回去也麻烦。”

　　“是这样吗？”果果说了过后，看向赵汀河，问：“水哥，你下班不走这条路吧？”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赵汀河回避问题有一手，他有那个本事留个悬念给你，让你猜不透事实真相。“你俩都上来。”

　　上车过后，赵汀河就打开了车载蓝牙，放起了歌，bittermoon，苦月亮。

　　前奏响起的时候，果果说：“你们是不是都爱听伍佰的歌？这首也是？”

　　“不是，lovebugs的bittermoon，是有点伍佰现场的感觉。”赵汀河解释道。

　　“这就是你的灵感缪斯，苦月亮？”果果打趣道。

　　赵汀河沉默两秒，说：“可以说是，但也不全是。”

　　“好，那现在也来祭奠下我死去的爱情。”

　　“这个梗过不去了？哈哈哈哈，这首歌不是那意思，什么死去的爱情，是我编的。爱情哪有死不死的，我当初和我前妻……”赵汀河说到这里突然顿住，本来是想说点什么开导果果，结果没选好例子。

　　可话已出口，还有人等着听。

　　苗耕问：“你和你前妻怎么回事？”

　　醋意有点浓。

　　果果这时候也来了兴致，偏着头问：“你和你前妻怎么回事？”

　　赵汀河干咳两声，说：“就那样，她毁了我对爱情的美好向往，不过总会有人帮你重建，并且会更加坚实。你也会遇到那个人的，果果。”

　　苗耕听了在一旁偷着乐，果果很会捕捉关键信息，打起精神，瞪着眼睛问：“什么叫也？就给你脖子啃得……”

　　“就是他。”

　　“是谁？”果果问。

　　“你猜。”赵汀河卖起关子，苗耕则是大气不敢出一口。

　　就硬憋着。

　　“算了，不猜了，我已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果果说着说着，就黯然伤神起来。

　　苗耕从镜子里跟赵汀河对视一眼，也不再说话。

　　车里单曲循环着bittermoon。

　　Bittermoon（苦月亮）

　　Youshinesocruel（你闪耀得如此冷酷）

　　Youlightupmyloneliness（照亮我所有的孤独）

　　Bittermoon（苦月亮）

　　Youcatchthefool（你抓住了个傻瓜）

No.99一直在你身边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过后，赵汀河跑到卫生间里去抽烟，苗耕现在成熟了许多，在床上也不会毫无顾忌地横冲直撞，完事过后，最累的是苗耕，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日光灯照着，让赵汀河有些恍然，细细回想这几年来，总是带着命运般的捉弄，他和苗耕这分分合合的过程，也多少带着宿命的味道。

　　一开始，他认为自己是在妥协，后面细想，也不尽然，谁都会选择奔赴更好的人生，尝试过背叛，才能够体会到一个人倾尽所有的忠诚有多么可贵。

　　只是，赵汀河不知道苗耕的这份忠诚能够维持多长时间，所以也才有了来卫生间抽烟的这一举动。

　　爱在高点的时候，人都容易患得患失，赵汀河一再安慰自己，自己这个年纪要看开点，没有什么爱情是不会变的，就算到最后两人会分开，那也要坦然地接受。

　　反正爱都是在走下坡路的。

　　“赵哥。”苗耕在卧室里面喊道。

　　赵汀河将烟掐灭，思绪也被打断，但他现在没有力气回应苗耕。

　　不出三十秒，没等到回应的苗耕就下床，鞋子穿反，跑到卫生间门口，看见赵汀河坐在马桶边上，长舒一口气，还用手拍了拍胸口，像是在自我抚慰。

　　“赵哥，你明天还要工作，早点休息。”苗耕说着走上前，想将赵汀河扶起来。“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赵汀河没有多说话，伸出双手挂在苗耕脖子上，双腿自然而然地盘着苗耕的腰，将头埋在他的颈间。

　　“苗耕……”赵汀河轻轻喊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

　　等到苗耕反应过来，发现赵汀河在哭。

　　“赵哥。”苗耕心跟着一揪，他知道赵汀河情绪不稳定，他厚着脸皮去问了原佑和周正，虽然一定程度上，苗耕是不能感同身受赵汀河所经历的痛苦，但他希望能够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到赵汀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赵汀河还是没有说话。

　　“你可以不相信爱情，但你可以永远相信我。”苗耕下定决心，要做赵汀河可以永远停靠的港湾，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咱俩以后要异地。你能经受得住诱惑吗？那么多漂亮的小姑娘，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不像我，我都三十多了，比你大了十岁起。”赵汀河说，带着鼻音，刚刚是真的没忍住哭了。

　　回到卧室过后，苗耕坐在赵汀河旁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给赵汀河数着：“你担心我，我还担心你。你看看什么喜欢了你那么多年的原佑，还有青训那边的李姓工作人员，那个温姓女明星，还有那次去L市对你一见钟情的周姓女生，去吃火锅要你微信的年轻老板娘，数都数不完。”

　　“不过，我觉得还是我最爱你，死心塌地，可以为你去死的那种，你以后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折磨自己，然后变成厉鬼，要生生世世都纠缠你，永不安宁。”苗耕又补充道。

　　赵汀河眼里湿蒙蒙的，男人在这种时候所展现出来的脆弱感，总是能够激起人的保护欲。

　　苗耕一把搂住赵汀河，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骨肉里。

　　“赵哥，我决定爱你一万年，不，万万年。”

　　“拉个勾吧，我怕你反悔。”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傻瓜，是一万年。”

　　“是万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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